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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侯爷,真千金又拆家啦! > 第148章 给八王爷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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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祖宗们得知此事,多半要先把他围起来打一顿。

再将他踢出祖坟。

“起来。”

皇帝声音软了些。

宋筱芋察言观色见他没打算砍自己,麻溜松开手爬起来。

双手垂在身侧,站得格外老实。

“八王爷那老东西来告状了?”

皇帝气笑了。

“你还知道他会来告状?他是朕的亲兄弟。”

“亲兄弟怎么了?”

宋筱芋马上给八王爷上眼药:

“不过是宫斗的失败者。都是先帝的儿子凭什么龙椅你坐,他只能坐王府里的黄花梨木椅?”

“你当他没惦记过你的皇位?”

“这种人阴着呢。今天往朝堂里塞一个自己的官员,明天给地方上安排两个门生。

过个几年,朝堂上全是他的人。到时他站出来咳一声,半个朝堂跟着清嗓子。你说吓不吓人?”

皇帝原本有话问她。

被这一通话砸过来竟忘了开口。

宋筱芋越说越来劲。

“要我说,官员派系统统打散。”

“京城里的空降到地方上,地方上的提拔进京。今天吏部尚书去修河堤,明天让知府进京查账。谁跟谁关系好,就把他们隔个八百里。”

“他们据理力争,你就用拳头打破他们的狗头顺便舌战群官。”

皇帝看了看她的拳头。

“朕亲自动手?”

“你动手别人不敢还手。”

宋筱芋仍在献策。

“还有,结党最怕什么?最怕分赃不均。”

“你一个人爆他们全党的隐私。谁养外室,谁收银子,谁家的儿子当街调戏姑娘,谁的叔伯私占良田,统统在早朝上念顺便还说一句是你们身边人说的哦。”

“爆得越多越好。”

“前一天还称兄道弟,第二天得互相怀疑。张大人会想李大人养外室的事情,我只告诉过王大人怎么传出去了?李大人又会想肯定没憋好屁。”

“你看他们还怎么抱团。”

皇帝半晌没出声。

这法子粗暴。

还损。

宋筱芋哪里晓得八王爷想不想造反。

反正兄弟之间争家产,再正常不过。

换到她从前那个世界。

老爸的一个世界五百强的上市公司摆在面前,哥哥或者弟弟独吞,你只能在他手底下打工领月钱,干不好还要被开除。

谁能甘心?

换她,怎么也得拼一把。

皇帝陷入思量。

宋筱芋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骂人也不问话,眼珠往屋里转。

这座小楼外头不起眼,里面的东西件件值钱。

墙边的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古董。

最上头的青铜炉不好拿,中间那只红釉瓶太显眼。上面的都扎眼了。

下面墙角有个巴掌大的瓷瓶瞧着不大起眼。

她挪过去一步。

皇帝没反应。

宋筱芋伸手抄起小瓷瓶,往宽袖挎包里一塞。

想了想,又从旁边拿了只玉把件藏进挎包。

皇家的东西多得皇帝没数。

她拿两件卖了凑些银子给郑来办贸易城,算不得偷吧?

顶多算皇帝姨父提前入股。

宋筱芋跟耗子一样拿了一块栗子糕塞进嘴里,又拿一块。

连吃了四块,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屋里没有多余的椅子。

皇帝神情又很严肃,她没敢挨着坐。

站久了腿酸,索性手脚并用爬上桌蹲在桌角继续吃。

皇帝从思绪里抽身,一抬眼看见桌上多了个人。

“屋里没你待的地方?”

宋筱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又仰头指向房梁。

“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屋?”

皇帝额角发胀。

“下来。坐椅子。”

“你坐着呢。”

宋筱芋抱着糕点盘跳下桌,老老实实站着。

皇帝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小时候,过得如何?”

宋筱芋咽下糕点。

这问题有点怪。

她仔细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还行。”

皇帝眉头皱起,“怎么个还行?”

“天天挨骂,隔三岔五挨打。家里的肉轮不到我,鸡蛋也没有我的份。

养父喝醉了爱抄家伙,养母心情不好便拿我撒气,弟弟妹妹偷东西也说是我干的。还要我经常干家务。”

皇帝手里的茶盏放了下来。

“这也叫还行?”

“活着呀。”

宋筱芋掰下一小块糕点,“他们不给我饭,我就自己找吃的。

厨房里剩下的窝头藏进柴垛,半夜再摸出来。哪家办席,我去帮忙洗菜等人家给我一碗剩饭。”

“过年时最富裕,我去帮人家干活。混一点零食都藏着。”

她说着来了精神。

“那时候的我很坚强也很聪明哦。”

在宋筱芋眼里,原身真的很坚强也像一个小太阳。

“家里那么多人盯着,我照样能把自己喂饱,每次都没被发现。要是笨一点我早没了,哪能活到京城见到皇上姨父。”

皇帝看着她。

她说起那些旧事,反倒挺得意。

好似熬过那些年,是一桩很了不起的战绩。

宫里的几个孩子。

从小锦衣玉食,偶尔少得一件赏赐都要跑到他面前哭诉委屈。

宋筱芋从小被人当牲口一样打骂,却只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皇帝喉间发堵。

过了片刻,开口:“筱芋啊。”

“嗯?”

“谢谢你长这么大。”

宋筱芋嚼糕点的动作停住。

她盯着皇帝看了一会儿,放下盘子走到他面前,抬手贴上他的额头。

不烫。

“皇上姨父,你不发烧啊。”

皇帝:“……”

宋筱芋又抓起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搭上去,一副老大夫坐堂的架势。

搭了几息。

她忽然想起自己不会把脉。

全是宫斗短剧看多了留下的毛病。

但手都伸出去了,直接收回来不大体面。

宋筱芋硬着头皮又按了两下,这才松手。

“太医说你病了?”

“我会画符不是街边卖的狗皮膏药。虽说路子有点歪门邪道,效果贼拉拉地好。”

皇帝气笑了。

“你担心朕?”

“当然啊。”

宋筱芋答得干脆,“在我这里,你跟贵妃姨母排在跟我祖母一个位置。”

皇帝眼底的笑意停了停。

“那你爹娘呢?”

宋筱芋脸上的热络没了。

“他们两个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在这下面踩着。”

皇帝不再追问。

他想把她认回来。

可背后的黑衣人还没查清。

对方能绕开宫中守卫把襁褓里的孩子送走,现在又出来搅动朝堂绝不是一般人。

若贸然认回,藏在暗处的人说不定会对筱芋动手。

皇帝敲了两下桌面。

“你缺银子?”

宋筱芋一下坐直。

“缺啊。”她答完,打量了皇帝几眼,“你也缺。”

皇帝叹了口气。

国库眼下的确不宽裕。

北边军饷,南边水患,哪处都在等银子。

朝臣每天伸手要钱,户部尚书见了他,恨不得先哭一场再说话。

宋筱芋小声安慰:

“没事。你是皇帝缺银子也不丢人,反正没人敢当面笑你。”

“只会背后笑。”

皇帝……

他叫来内侍,吩咐了几句。

没多久,一只匣子和一叠契书送到屋里。

皇帝把契书放到她面前。

“京郊有一处庄子赏你了。”

匣子打开。

金银珠宝码得整齐,珍珠、玉镯、金钗压了两层,最下面还有几张银票。

……

宋筱芋出宫的时候都晕晕乎乎的。

她还咬了自己手臂一口总觉得像每次做的发财梦。

咬了一口发现是真的。

宋筱芋眼圈一热,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守宫门的侍卫瞧了她好几眼。

她抹着泪往外走,怀里的匣子抱得死紧。

穷人忽然富裕,太幸福了。

小楼里。

皇帝仍坐在原处。

房梁上传来轻响,一名暗卫落到地上。

“陛下。”

“说。”

暗卫低头禀报:“宋姑娘方才从博古架墙角拿走了一只前朝瓷瓶,又拿了一只玉把件。”

皇帝闭了闭眼。

半晌才道:

“传了然大师进宫。”

“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