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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207章 大军登陆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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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船靠近码头,跳板搭上栈桥。陆军甲种师第一旅的士兵开始分批登岸。

旅长赵兴安站在跳板口,看着手下的兵一个个走下来。

大部分人脸色不太好看。

海上颠了整整七天,前三天吐得昏天黑地,后四天虽然不怎么吐了,但人已经虚了一截。现在脚一踩上实地,不少人腿还在发软,走路打晃。

赵兴安皱了皱眉,却没骂人。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毕竟陆军不像海军陆战队,已经很不错了。

“全旅就地休整两个小时。”

“各营自行安排,吃干粮,喝水,活动腿脚。”

“下午两点集合。”

命令一下,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码头地上。有的靠着墙根就闭上了眼,有的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喝水,还有人咬着干粮,半天才咽下一口。

辎重队紧跟着上岸。

八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迫击炮、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一门门从运输船上卸下来,轮子压在码头石板地上,发出沉沉的响声。

弹药箱、粮草袋、医疗器材、锅驼机运输卡车,流水一样往岸上搬。

刚被救出来的华工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年轻力壮的扛弹药箱。

年纪大的搬粮袋。

还有些懂码头活计的人,主动指挥绳索和滑轮,帮着把重炮从船舱里稳稳吊下。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主动找到周凛,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说:

“军爷,城外我熟。”

“哪里有小道,哪里能绕沟,我都晓得。”

周凛看了他一眼,问:

“你叫什么?”

老汉挺了挺胸。

“黄德顺,原先在这码头扛包、拉货到城里,做了近十年。”

“好。”

周凛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来,带你去见旅长。”

类似的本地向导,陆续来了七八个。

这些人有的熟码头,有的熟城西道路,有的在城外农场干过活,知道哪片地软,哪条路能走炮车。

赵兴安听完后,立刻让人把他们登记下来,分别配给各营当向导。

驮马也从船舱里牵了出来。

蹄子踩上跳板时,还有些打颤。

骑兵团的战马就更不乐观了。

周彪站在马厩舱门口,看着自己那一千匹马,脸黑得能滴水。

七天海路,马比人难受十倍。

船身一晃,马就躁。

躁了就踢。

踢了就伤。

兽医忙了七天,还是有三十多匹马伤了腿。剩下的虽然没伤,可精神萎靡,眼神发直,四条腿都在抖。

这种状态别说冲锋,跑起来都悬。

周彪牵出自己那匹枣红马,伸手摸了摸马脖子。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可站得并不稳。

周彪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这人平时话少,面对兵也严,可对马是真上心。

副团长凑过来,低声问:

“团长,下午还能不能派出去?”

周彪沉默片刻,摇头。

“大批出动肯定是不行了,急不得。”

“先把马牵上岸,找片草地放着。吃草,饮水,遛弯。”

“没个两三天,恢复不了。”

副团长有些不甘:

“那咱们骑兵团……”

周彪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所有马都这样子。”

“先挑些状态还好的出去侦察和警戒。三五骑一组,不准逞强。”

骑兵团暂时只能把锋芒收起来。

十一点。

五零一号旗舰上,赵虎早已经从登陆舰来到旗舰上,在甲板上来回走了二十几趟。

他身材壮,步子重,每走一圈,甲板上都像多了一点火气。

码头那边的枪声早停了。

陆军也开始上岸。

心里痒痒的很。

赵虎站在船舷边,望远镜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看着码头上越来越多的西澳军旗,他心里像猫抓一样。

终于,他忍不住了。

“钟哥。”

赵虎转身,大步走到钟途面前。

钟途正站在舰桥外侧,望着港口方向,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可他手指一直按在栏杆上,显然也在反复盘算接下来的局势。

赵虎沉声道:

“让我上去。”

钟途看了他一眼。

赵虎又往前半步:

“陆战队打完了,一旅也在休整。下午要往城外推,总得有人盯着全盘。”

“赵兴安稳是稳,但大家都没打过这种仗。”

“我想去盯着。”

钟途没有立刻答应。

他知道赵虎的性子。

但也正因为如此,钟途怕他一上岸就耐不住寂寞冒进。

南澳不是一座码头。

后面还有阿德莱德,还有华人,还有几千殖民军,还有更远处墨尔本和悉尼可能赶来的援兵。

这不是一场只靠猛就能打完的仗。

赵虎像是看出他心里顾虑,声音郑重了一些:

“我不乱来。”

这四个字,从赵虎嘴里说出来,还真不容易。

钟途看着他,过了片刻,笑了一下。

“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这次乱来的话,那以后就别想上战场了。”

赵虎眼睛一亮。

钟途又补充道:

“战斗由赵兴安指挥,你把控全局,有什么问题你们互相讨论、互相学习。多积累点实战指挥经验。”

“记住,炮兵没跟上之前,不许硬来。”

“更不许你自己带头往前冲。”

赵虎咧嘴一笑:

“明白。”

钟途盯着他:

“真明白?”

赵虎收了笑,认真点头。

“真明白。”

“我这条命是钟哥救回来的,更不能拿兄弟们的命胡来。”

钟途这才摆手。

“去吧,石勇那我会跟他说的。”

赵虎转身就走,三步并两步跳上交通艇。

交通艇朝码头驶去。

船头破浪,赵虎站在艇上,身形挺得笔直。

码头上的士兵看到他登岸,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腰。

“赵师副来了!”

“赵虎来了!”

这几个字在人群里传开,刚休整没多久的士兵眼神都亮了几分。

赵虎一上岸,先没有急着催部队推进,而是直接找赵兴安和周凛要了敌情、地形、伤亡、物资卸载进度。

听完之后问道:

“派侦察兵前出了吗。”

“周团长的骑兵团已经派出去了。”

“很好。”

“炮兵先休整,炮车上路前,把轮轴、弹药再查一遍。”

赵虎虽然莽,却不是只会喊打喊杀。

这些年跟着钟途,他也早被磨出来了。

该冲的时候冲,该稳的时候,他也知道要稳。

下午两点。

休整结束。

侦察兵已经传回消息。

敌军主力在城外荒原上,连夜挖了战壕工事,兵力约八千。工事仓促,胸墙不高,沟也不深,但人数不少,手里还有些旧枪炮和加特林。

这时陆军第一旅集合完毕。

赵虎站在队列前方,扫了一眼。

士兵们精神恢复了大半,脸色还是有些白,但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神采。

港口的胜利,让他们心里有了底。

赵虎没有讲长篇大话,只是抬手一指北面。

“出发。”

大军开拔。

陆战一团留守码头驻防,继续看押俘虏、保护港区华工、接应后续登陆部队。

陆军第一旅四千余人携全套重炮辎重居中列阵,沿码头北侧大路向城外推进。

骑兵团还能作战的则散在两翼和前方,三五骑一组,搜索前进。

因为马匹状态不好,他们没有疾驰,只是控制速度,保持警戒。

炮车沉重,轮子碾过土路,发出闷响。

一门门重炮挂在卡车后面从码头方向被拉向内陆,炮口斜指天空。

不少获救华工站在路边,看着这支军队往阿德莱德方向开去。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低声念着祖宗保佑。

也有人望着那些火炮,眼里全是从前不敢想的东西。

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华人也可以这样列队前行。

不是被鞭子赶着走。

而是扛着枪,推着炮,去攻城掠地。

城外平原。

格兰特带着一百多残兵逃回战壕时,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八千殖民军的军官们很快围了上来。

“码头怎么样了?”

“登陆敌军有多少?”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格兰特扶着战壕壁,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全完了。”

周围一静。

有人脸色立刻变了。

格兰特抬起头,眼神阴沉又疲惫。他把码头的战斗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三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的场面。

迫击炮精准点名的恐怖。

西澳陆战队班组配合推进的老练。

还有那些不冒烟、射速快得离谱的枪。

每一条,都让听的人脸色更白一分。

格兰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哑。

战壕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

士兵们交头接耳,恐慌在人群里蔓延。

“码头一千多人都没守住?”

“他们真有那么多机枪?”

“炮台没了,码头也没了,那我们怎么办?”

有军官厉声呵斥,可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格兰特撑着战壕壁站直身体,忽然朝周围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议论声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脸色灰白,却仍强撑着指挥官最后一点威严。

“趁他们没来之前,加固胸墙!”

“加深战壕!”

“把所有能用的木板、车架、沙袋、土筐都堆上来!”

“想保命,就快点动!”

殖民军士兵们终于动了起来。

可动作里已经没了早上的硬气。

他们一边挖,一边忍不住往南边看。

到了下午港口方向,隐隐能看见扬起的烟尘。

那是西澳大军正在推进。

阿德莱德城外的第一道陆上防线,即将迎来真正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