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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392章 钢舟行海,列国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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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钢舟行海,列国避让

1893年6月10号。

西澳,博斯至弗里曼特尔铁路段。

车厢连接处传来有规律的撞击声。郑茂林坐在靠近车窗的硬木座椅上。视线外是大片的农田和轻工业厂房。

十年前,他还是鹰岬矿区的一个采掘工头。每天和矿渣、粉尘打交道。1883 年跟着钟途起事,成功后才算是自由了。

1886年商事登记放开,他拿着手里的钟途补发的两年双倍工资,买了一条小货船跑近海运输,在钟途他们的政策帮助下成了第一批发家致富的。

七年时间转瞬即逝。他在博斯商贸港置办了成片的仓储区。

前年钟途发布荒地开垦政令,他又在阿德莱德城郊包了几万亩荒山,种起青蒿和大蒜。

光是农牧厅兜底收购的款项,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可观进项。

但他心里清楚,种地只是他的副业。他真正发家的根基,是停泊在博斯港里的那支船队。

澎湖外海的炮击事件,半个月前就见报了。西澳的军舰开了几百炮,硬生生把日本人的营地山头削平。这件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

郑茂林很高兴。西澳的舰队在外面立了威,他们这些跑远洋商贸的人,在海上的安全性就会直线上升。

以前经过南洋,还得防着荷兰人和英国人的巡逻艇找借口扣船罚款。现在,挂着西澳旗帜的船,洋人一般都不敢随便动了。

火车减速,停靠在弗里曼特尔火车站。

郑茂林提着公文包下车,直接走向工业厅办公大院。

弗里曼特尔,工业厅。

林铁柱正在一楼大厅忙碌指挥工作。

郑茂林走进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等到林铁柱布置完工作后才发现郑茂林站在旁边微笑看着他。

“来了。走,去办公室。”

两人走到二楼办公室。林铁柱从铁皮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桌面上。

“这是下半年的硝石采购合同。”

林铁柱拉开椅子坐下,“沈钦安那边的化工厂要扩建。无烟火药和tNt的产量要翻两倍左右才能满足军工需求。

本土现在能用的硝石都是由鸟粪石提炼而来。产量跟不上。智利伊基克那边的天然硝石,你需要跑一趟。”

郑茂林打开文件袋,里面是盖了工业厅和财政厅公章的通商担保函,以及汇票凭证。

“这几年一直是我在跑这条线。”郑茂林把文件重新装好,收进衣服内侧的口袋,“只要汇票能兑换成英镑,智利的矿主不在乎买家是谁。”

“这次要的量大。”林铁柱说,“运力跟得上吗?如果船不够,我去找李书堂的民政厅,给你协调两艘官营的货船。”

“不用麻烦。”郑茂林笑着摆了摆手,“我上个月刚从鲍尔的造船厂那边,提了一艘五千吨的全新货船。加上手里两艘三千吨的老船。跑一趟拉回来的货,应该足够化工厂用一段时间的了。”

林铁柱没再说废话。他们这批跟着钟途起家的人,做事只看结果,不讲排场。

“路上小心点。”

林铁柱郑重叮嘱道。

“英国人在南美的动作不少。遇到麻烦,发有线电报回来,我们会为你撑腰的。”

“我心里有数。”郑茂林拍了拍胸脯起身离开。

回到博斯民用商贸港,已是下午。

郑茂林召集了名下所有的船长和轮机长。

码头十二号泊位到十八号泊位,停着他的远洋船队。

四艘一千五百吨级的小型货船,吃水浅,煤仓小,只负责跑南洋和东澳的短途航线。

真正要跨越南太平洋的,是那两艘三年船龄的三千吨货船,以及停在最外侧的那艘五千吨新船。

这三艘船全部采用西澳的一体化焊接工艺。船体表面涂着灰黑色的防锈漆,没有铆接船那种密密麻麻的铆钉接缝。

船上没有桅杆,纯粹依靠底舱里的改良型三胀蒸汽机提供动力。

“开始整备。”郑茂林下达指令。

码头上的起重机开始运转。成吨的无烟煤被吊装进底仓的储煤区。

轮机员钻进高温的锅炉房,挨个检查三胀蒸汽机的气缸运转情况。阀门、管道的连接处,有轻微磨损的橡胶密封圈被全部换成新的。

淡水、大米、面粉、脱水蔬菜一箱箱搬上甲板,送进储藏室。为了应对海上的突发状况,船上还额外储备了大量修补用的钢板和密封备件。

这艘五千吨的新船,经济巡航速度能保持在十二节。遇到海上风暴或者需要规避障碍,把锅炉烧到极限,航速能跑到十五六节。

两天的整备。所有机械部件检测合格,燃煤和淡水填满。

1893年6月13日清晨。

郑茂林登上五千吨货船的驾驶室。

三艘全钢焊接货船的主桅杆上,升起了西澳的官方商贸旗帜。

“起锚。前进三。”

随着汽笛的轰鸣声,船队依次驶出博斯港。按照预定航线,保持十二节的速度,沿着澳洲南海岸向东平稳航行。

航行数日后。

船队抵达塔斯马尼亚的霍巴特港。这里是西澳的直辖领地,也是向东跨洋前的一个重要补给节点。

船队靠岸休整一天。

技师们打着手电筒,在底舱检查蒸汽机的连杆和轴承。沿海航行风浪不大,机械损耗在正常范围内。水手们推着板车,补充沿途消耗掉的少量煤炭和新鲜蔬菜。

霍巴特军港区,停着几艘二代焊接护卫舰。舰上的155毫米主炮炮管泛着冷光,这是承担移民船队护航任务的标配护卫舰。

码头的露天饭馆里,几桌定居此地的华人正在吃面。

“听说了吗?咱们的舰队在澎湖那边开火了。”一个穿着短打的码头工人说道。

“早登报了。十几艘船排成一条线,把日本人营地旁边的荒山给炸平了。听说那个带队的是方海生司令,那可是个狠角色啊。”

“东洋人这回连个屁都没敢放,估计那边吓得不轻。”

郑茂林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吃面,听着这些议论。

以往华人到了外洋,最怕被当地的洋人军警盘剥。大清的朝廷不管事,死了也没人收尸。现在,西澳的海军在外面立下了威名。舰炮射程之内,就是华人的底气。

吃完面,郑茂林回到船上。

次日一早,船队拉响汽笛,驶离霍巴特港,横渡塔斯曼海,直奔新西兰。

海上航行了几天,风浪开始变大。

三胀蒸汽机在底舱发出稳定的轰鸣声。全焊接的钢制船体在浪涌中表现出了极强的结构强度,没有任何渗漏或者变形。

船队抵达奥克兰港。这是西澳在南太平洋上最后一个大型补给港口。

港湾内非常拥挤。到处是悬挂着美国、巴西、阿根廷和智利等国国旗的商船来澳洲做贸易。大部分是铆接铁甲蒸汽船。

郑茂林的船队打出进港信号。

航道正前方,两艘悬挂美国国旗的三千吨货船正在缓慢航行。

按照国际航海惯例,先入航道的船有优先权,但以前遇到华人商船,这些洋人船长从来都是直冲过去,逼迫华人商船避让。

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美国货船的舰桥上,白人船长举着望远镜,看清了远处驶来的三艘黑色钢船,以及桅杆上飘扬的西澳旗帜。

“减速。右满舵,把主航道让出来。”美国船长下达命令。

“可是船长,我们已经在主航道上了。”大副立刻提醒。

“执行指令。那是西澳的焊接钢船。他们的军舰刚在澎湖把日本人的山头炸平了。现在别惹他们!”

两艘美国货船迅速让出航道。

郑茂林的五千吨大船带着两艘三千吨货船,没有减速,平稳地滑入港湾的深水泊位。

远处的栈桥上,聚集着一群第一次来新西兰做生意的外籍船员。

“真是没有任何接缝啊,这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一个智利轮机长盯着五千吨货船平滑的侧舷,“听说他们把那种大功率的蒸汽机装在军舰上,航速能跑到二十节以上。”

“连德国人都在满世界学他们的技术。以后在海上遇到挂这种旗帜的船,都客气点。他们可不是清国的那些辫子兵,他们真的会开炮。”

郑茂林站在舰桥上,看着周围那些刻意保持距离的外籍商船。

以前跑南洋,就算手续齐全,也会被洋人巡逻艇找借口拦截,上船翻箱倒柜搜刮一遍。现在,这帮洋人不仅主动让道,甚至连争抢泊位的念头都没有。

虽然这里是自己的港口,但平时他们也没那么恭敬。这就是强大实力带来的地位和尊严。

半天过后。

“东家。”大副走上舰桥,“煤炭和淡水已经装满了。核算过消耗,以现在的储备量,我们保持经济航速直航智利伊基克,就算中间遇到恶劣天气需要绕路,剩下的燃料也足够撑到港口还有富余。”

“机械状况呢?”郑茂林问。

“底舱刚刚做过全面复查,没有问题。”

“好。通知下去,今晚让水手们分批上岸,吃顿热饭。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拔锚。剩下的路程,全是深海航线,中间没有地方停下休息调整了。”

郑茂林看向东方。

那边是南美洲。智利的硝石是全世界最优质的火药原料。这批货拉回去,西澳的军工产能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工业厅给的资金宽裕,但他得把利润压榨到最大。南美那些军阀和矿主,认钱不认人。只要这批硝石能按时运回弗里曼特尔,下半年的西澳军工厂,就能产出足够的弹药。

奥克兰港的夜色降临。各国的商船亮起了桅灯。

次日清晨。

浓雾还未散去。三艘西澳商船拉响汽笛。巨大的螺旋桨搅碎平静的海面。

船队驶出奥克兰港,将那些还在靠风力吃饭的部分外籍商船远远甩在身后,直奔茫茫南太平洋。

同一时间,智利,伊基克港。

一栋有着明显欧洲风格的三层建筑内。

几名英国商人正坐在长桌前,桌上放着一份刚从伦敦发来的加急电报。

“伦敦的指令很明确。”为首的英国商人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全面收购伊基克矿区未来半年的所有硝石现货。任何试图大批量采购硝石的外国商船,都要进行背景审查。”

“是为了防备德国人吗?”

“不只是德国人。”

英国商人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南太平洋海图前。

“还有那些西澳华人。他们的舰船技术已经引起了海军部的担忧。

这种跨时代的武器,需要海量的炸药和发射药来支撑。切断他们的硝石供应链,他们的战舰就只是一堆废铁。”

大洋彼岸的暗流,已经顺着电缆传到了南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