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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446章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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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圣地亚哥。

智利陆军部经过七天鸡飞狗跳的忙碌,终于拼凑出了一支大军。

四千一百名穿着红蓝相间军服的正规军集结完毕。上千头临时征集的骡马和骆驼背上,挂满了水囊和干粮。

带队的是智利陆军少将,门多萨。

门多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检阅着自己的队伍,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群连枪都没摸过几天的黄皮苦力,居然要劳驾他堂堂少将带着四千正规军去镇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英国人提供的情报说得很清楚,叛军手里根本没多少子弹。

西澳那份大张旗鼓的通告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们的补给船现在还在大洋上飘着呢!

在门多萨看来,这趟任务根本算不上战争,充其量就是一次辛苦点的武装游行。

只要穿过沙漠,走到伊基克城下,让炮兵随便开上几炮,那群胆小如鼠的苦力就会吓得跪地求饶。

“全军出发!”门多萨拔出指挥刀,大声下令。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头扎进了阿塔卡马沙漠。

……

几天后。

绿洲以北十公里外,一处巨大的背阴峡谷里。四千多名华人自卫军正安静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打破了宁静。马背上的斥候满脸是汗,风尘仆仆地冲到指挥所。

“报!智利主力距离绿洲还有半天路程!人数在四千人左右,正持续朝绿洲方向开进!”

刘坤闻言,抬手掏出怀里的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啪”地一声合上表盖。

“全军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各级军官开始大声催促士兵们集合出发。

骡马喘着粗气,拖拽着十二门沉重的85毫米速射炮,艰难地爬上绿洲后方的高地。

炮兵们挥舞着铁锹,迅速挖出驻锄坑,将火炮死死固定。

被晒得烫手的炮管缓缓放平,炮长们开始通过瞄准镜标定水塘周边的距离参数。

伪装网被严严实实地盖在炮盾上,上面又撒满了黄沙。

一箱箱黄澄澄的定装高爆弹被撬开木箱,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边用伪装网盖住,避免暴晒。

三千两百名新兵,按照既定编制,散入绿洲左右两侧和后方三公里的沙丘中,开始形成一个大包围圈。

他们趴在滚烫的沙子上,任由汗水湿透衣背。

伴随着一阵整齐的“咔嚓”声,所有人将步枪推上膛,随后用破布小心翼翼地包住枪身防沙。

而那一千二百名精锐步兵,则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绿洲正前方两公里处。

这里是一片毫无遮掩的平坦戈壁。老兵们抡起镐头,就地利用石块和沙袋搭建起一道简易的野战工事。

沙袋垒起半人高,四挺狰狞的马克沁重机枪被稳稳地架在沙袋中间。

水冷套筒里灌满了清水,由黄铜子弹组成的帆布弹带长长地拖在地上,泛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随后,机枪手盖上伪装网,静静等待猎物入场。

他们刻意暴露行踪,挖掘工事扬起的黄土在半空中飘得老高。

刚完成阵地布设不久,地平线的尽头,就出现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黄色尘柱。

智利军队,果然来了。

四千人在沙漠里顶着烈日走了几天,携带的水配给早就见底了。

此刻的智利士兵们,一个个嘴唇干裂出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原本整齐的队伍拉得老长。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率先看到了洼地里那泛着绿光的水塘。

“水!有水!”

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全军。整个行军队列瞬间崩溃了。

士兵们彻底陷入了疯狂,他们不顾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喝骂,甚至扔下了沉重的辎重和火炮,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往水塘冲去。

几千人如同下饺子一般挤在水塘边,甚至有人直接扑进泥水里,像野兽一样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绿藻的浑水。

门多萨骑着马,停在洼地边缘的一处沙丘上。

他摘下水壶,优雅地喝了一小口,看着下方乱哄哄的士兵,并没有出声阻止。

毕竟渴了几天,总得让这群大头兵喝口水,否则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骑着马,气喘吁吁地冲上沙丘。

“将军!前方两公里处,发现叛军阵地!”

门多萨眉头一挑,举起胸前的黄铜望远镜。

镜头里,平坦的戈壁上,一道简易得有些可笑的防线横在那里。

沙袋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头在攒动。

门多萨仔细估算了一下阵地的宽度,随后放下望远镜,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顶多一千多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

“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就堆了几包破沙子。这群挖矿的苦力,还真以为打仗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旁边的参谋立刻谄媚地附和道:

“将军明鉴!他们估计是想死守住这个水源。

可惜啊,就这点人,连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

没有子弹,他们手里拿的那些枪,连烧火棍都不如!”

门多萨冷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华丽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

“吹号!停止休整!全军集合,准备进攻!”

凄厉的军号声瞬间在绿洲上空回荡。

正在疯狂喝水的智利士兵们,被军官们用皮鞭抽打着、用枪托猛砸着,强行从水塘边赶了起来。

他们胡乱擦干嘴边的泥水,端起手中老式的前膛黑火药步枪,开始在水塘前方的空地上列阵。

这是十九世纪最传统的线式战术。

步兵们排成密集的横队,一排挨着一排,人挤着人。军官们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在队列侧面,高举着指挥刀。

后方,十几门老式的前膛黑火药野战炮被慢吞吞地推了出来。炮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火药包和实心铁弹。

四千人的庞大方阵,红蓝相间的鲜艳军服在黄色的沙漠里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随军鼓手敲响了沉闷的行军鼓。

“咚——咚——咚——”

智利步兵方阵踩着鼓点,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宛如一堵红蓝相间的墙壁,稳步朝着两公里外的华人阵地压了过去。

沙丘背面。

刘坤静静地趴在沙子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那片正在靠近的密集方阵。

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军服和密集的队形,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他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距离,一千五百米。

高地上的炮兵阵地里,十二门速射炮的炮闩已经发出清脆的闭锁声。

炮长们的手死死握在击发拉绳上,手心全是汗水。

正面阵地里,四挺马克沁的供弹手深吸一口气,理顺了长长的帆布弹带,同时抓起伪装网,随时准备掀开。

主射手的大拇指,已经轻轻搭在了蝴蝶扳机上。

两侧沙丘及后方,三千名只经过半个月训练的新兵,如同收紧的绞索,开始缓慢地向前推进合围。

风,突然停了。

整个绿洲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智利人那四千双皮靴,踩在沙地上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大战,即将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