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高进再上一层楼的时候,彻底闭上了嘴,老实了。
咽了咽口水,在两个扛枪小平头的监视下乖乖又通过安检门。
这让他因为要见到秦政而激动的心情,一下子瞬间冷静下来。
这已经超脱他的认知了,怎么楼下检查完还不算,上楼还有安全门,还守着一看就不好惹的小平头。
终于进了办公室,秦政正坐在茶台后面泡茶。
高进一看到那个身影,整个人又激动起来,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算是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连忙九十度弯腰。
“政哥!您好,我是高进,您叫我小高就行!”
秦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坐。别紧张,咱们都是年轻人,别拘谨,喝茶!”
高进闻言立刻规规矩矩坐下,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刚出社会等着应聘的学生。
秦政给他倒了杯茶:“高进,你在qZ音乐上的歌我听过,不错,有才华。”
“谢谢政哥夸奖,都是运气,运气。”
“不是运气,作词作曲加演唱,一个人全包,彩铃收益破百万,这不是运气。”秦政笑着摆摆手。
高进一瞬间都脸红起来了,想不到这么牛逼的大佬还关注到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顿时受宠若惊:“主要是平台好,qZ音乐给了我这个机会展示自己。”
秦政微笑着点点头:“平台是一方面,歌本身好才是根本。《听着情歌流眼泪》那首歌,旋律抓耳,歌词也实在。
接地气,别管外界怎么评价,有人喜欢就行最重要,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高进没想到秦政真的听过他的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傻笑。
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问:“高进,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高进瞬间冒出黑线,这不明摆着的吗:“政哥,你是不是想让我写首歌?”
秦政放下茶杯,一脸严肃:“对,但不是普通的歌。这首歌要直接上春晚。”
高进拿着茶杯的手瞬间抖了一下,连杯子里的茶水都被他抖了出来。
“春,春晚?”
“对,上面让我出一个节目,在春晚预热宣传半导体产业链。歌我来定方向,你来写。”
高进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没说出话。
要是有后世抖音 bGm ,都要唱误闯天家了。
“政哥,我……我写情歌这些还行,这种歌我没写过。我怕写砸了,春晚我不敢啊。”
秦政直接打断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我找你的,你怕什么,有问题我来顶着,再说了你写歌靠什么?”
高进想了想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靠.....感受,然后哼唧。”
“那就去感受,来签字,然后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高进就连为什么签字,签的是什么合同都不知道,反正最好把他永久卖给大秦集团最好!
只是显然他想多了,只是一份保密合同而已,也就不到半年的有效期。
......
车队从大秦集团出发,往晶圆厂方向开。
高进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市区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工业区,从工业区变成一片白色的厂房群。
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政哥,这是哪?”
“大秦晶圆厂。”
车停在晶圆厂门口。
秦政带着高进穿过三道安检,进入更衣室,换上无尘服。
高进笨手笨脚地穿衣服,头套戴歪了,一旁的罗林帮忙整理好。
“待会儿进去别乱碰,别乱跑,听指挥。”罗林低声在高进耳边嘱咐。
高进一脸紧张的点点头。
进入车间。
白色的空间,银色的轨道,黑色的盒子在头顶跑。
高进抬头看了一眼,差点站不稳。
太大了。
跟一座大山一样。
他这辈子没进过这么大的厂房。
秦政带着他往车间中央走。
光刻机就在那里。
高进远远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四层楼高的金属巨物,白色外壳,密密麻麻的管路和线缆,银色的维修平台,黄色的警告标签。
工件台高速移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是龙腾一号,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光刻机。”秦政指着眼前的大家伙。
高进仰着头,看了一会儿,不明觉厉。
“政哥,这机器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大?”
“这是人类工业结晶,专门做芯片的。”
秦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一片八英寸硅片,“你看到这个没?这是沙子做的。”
高进愣住了:“沙子?”
“对。沙子经过提纯、拉晶、切割、光刻、刻蚀、沉积、封装,最后变成芯片。最后芯片装在电脑里,电脑运行系统,系统连接整个互联网。”
秦政看着光刻机,“这台机器,就是把沙子变成芯片的关键。”
高进站在光刻机前面,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愣愣发神,
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神奇机器,可以把沙子变成电脑,太神奇了,这不和神话故事点石成金一样,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政哥,我能走近点看看吗?”
秦政点点头。
高进走到光刻机旁边,隔着玻璃看里面的双工件台。
两个银色的工件台交替滑动,速度极快,他看了一会儿,眼睛都花了。
“政哥,这机器叫什么?”
“龙腾一号。”
“龙腾。”高进念叨了一遍,“这是我们龙国人做的?”
“对。全部国产,三万多个零部件,一个螺丝钉都不进口。”
高进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的老人说,龙国人什么都能做。
但他长大之后,看到的不是这样。
他打工的饭店里,好一点的厨具是进口的,好一点的电器是进口的,好一点的手机也是进口的。
后来有了qZ音乐,有了菠萝手机,他才觉得龙国的东西开始好用了。
今天他站在一台龙国人自己做的光刻机前面,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歌词。
哼唧了一句。
秦政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高进摇摇头,但他的眼睛充满了炙热,“政哥,我想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