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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180章 钥匙还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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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陆沉川第一次在“继续以后”单独来铺里找沈知夏。

不接孩子。

不送钱。

手里只提一只搪瓷饭盒。

“食堂今天有红烧萝卜。”

沈知夏看饭盒。

“你送菜?”

“嗯。”

“因为昨天欠一顿饭?”

陆沉川本来要点头,停了一下。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送。”

这句总算没拿责任作理由。

沈知夏接过。

“谢谢。”

许秀梅的大衣已经裁到一半。

缩窄后的长领仍有画册那股利落劲,只是衣摆短一指,腰带改单层。

陆沉川看了一眼。

“就是前几天走掉那个客人?”

“嗯。”

“又回来?”

“嗯。”

“那你赢了?”

沈知夏抬头。

“没有。”

“她回来,是因为别人也说布不够。可我还是得改我自己的说话方式。”

陆沉川笑一下。

“你也会改?”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

“以前觉得你什么都忍。”

“现在?”

“现在觉得你什么都记。”

沈知夏拿布尺敲他手背。

“出去。”

陆沉川笑着往后退半步。

中午,小满被谢桂芝送来。

看见父亲在,第一反应是看墙上日历。

今天没有红圈。

“你怎么来了?”

“给你娘送菜。”

“不是来看我?”

陆沉川被问住。

“也看你。”

“那你为什么先说送菜?”

“因为我本来就是来送菜。”

小满哼一声。

三个人在后间小桌吃饭。

地方窄。

陆沉川长腿无处放,只能往门边侧。

小满筷子掉地上,捡起来递给他。

“帮我洗。”

他起身就去。

隔壁豆腐铺女人恰好经过,笑着探头:

“这是你家男人吧?以后让他帮你守店,人工都省了。”

沈知夏还没开口。

陆沉川先道:“我不会做衣服。”

“守个门还不会?”

“她有人守。”

女人笑他嘴实,端豆腐走了。

沈知夏低头吃饭。

过会儿问:

“你刚才怎么不说有空可以帮?”

“我没问过你要不要。”

“以后真有空呢?”

“先问。”

“我说不要?”

“那就不帮。”

小满在旁边受不了了。

“你们又开始了。”

两个大人一起闭嘴。

饭后,陆沉川把空饭盒带走。

没问另一把铺子钥匙在哪。

下午钱师傅来修后窗插销。

见只有沈知夏,随口说:

“你丈夫中午不是在?配把钥匙给他,以后你有事还能让他来开门。”

“他没有。”

“夫妻还分这么清?”

“现在这样方便。”

钱师傅耸肩,没再问。

修到一半,他倒提出另一个实际问题。

“真遇半夜漏水、起火,备用钥匙谁拿?”

这问题与夫妻无关。

却确实要想。

铺子原有两把钥匙。

一把沈知夏随身。

一把原本也封在她柜里。

她和房东谢桂芝商量后,决定第二把由房东封存。

只有漏水、火情这类急事才开。

普通时候不动。

纸封上双方写日期。

钱师傅笑:“这就对。边界也不能把门焊死。”

沈知夏没反驳。

晚上陆沉川听说,只问:

“房东那把封存有记录?”

“有。”

“行。”

没问为什么备用钥匙不是给他。

沈知夏忽然觉得,若有一天她真愿意给他一把,也不会因为别人说“夫妻本来就该有”。

只会因为两个人真的需要。

关门前,她从抽屉拿出自己的钥匙。

金属已经被手摸得发亮。

小满看见问:

“爹没有?”

“没有。”

“以后呢?”

“以后需要再说。”

“这把谁说了算?”

“铺子是娘的,当然娘说。”

“爹说了算什么?”

“他的宿舍,他自己的东西,他去不去省城。”

孩子点头。

她的世界开始分出许多小格子。

一家人不是把所有格子都糊成一团。

夜里归还的饭盒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

“萝卜有点咸。下次不拿这个。”

没用。

也不重要。

沈知夏却看了两遍。

没有夹进证据本。

只塞进装着小满红线、糖纸和旧木扣的小木盒里。

婚姻若要重新长出一点东西,大概也不能只有有用的东西。

钱、住处、抚养、钥匙当然要清楚。

第二天客人来取许秀梅大衣时,恰好看见陆沉川还饭盒。

她站门口笑:

“老板娘,你男人以后是不是也算店里人?”

陆沉川先答:

“不算。”

女人乐了。

“帮忙还不算?”

“帮一次是一次。”

“夫妻过日子哪分这么清。”

这句话以前会让沈知夏立刻绷起背。

今天她只笑笑。

“铺里还真得分。”

许秀梅从试衣帘里出来,听见后也插一句:

“当然得分。要不我男人来替我卖一天货,百货柜台也成他家的了?”

一屋人都笑。

客人自己把道理说完,反而比沈知夏解释更轻。

大衣最终很合身。

许秀梅还要求在内袋缝名字条。

“单位开会一排外套,去年我拿错一次。”

沈知夏顺手加上。

陆沉川站在裁板外,看她把“许秀梅”三个字缝进内袋。

回去路上,他忽然问:

“我的衣服以前有没有名字?”

“军装有编号。”

“家里那几件呢?”

“没有。”

“所以你也会拿错?”

“家里以前总共才几件。”

话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一瞬。

从前那个家,穷、挤,也少。

少到根本不用写名字。

如今铺里开始有人为“不拿错”付出几针工。

生活变宽以后,问题也会变多。

这不是坏事。

沈知夏忽然问:

“你若以后真有空来帮忙,想做什么?”

陆沉川认真想。

“搬东西。”

“还有?”

“烧炉子。”

“不会裁?”

“不会。”

“不会量?”

“不会。”

“那就别碰布。”

“遵命。”

她被“遵命”两个字逗笑。

夫妻关系没有因此变成店铺关系。

可一个人偶尔来搭把手,也不必先变成共同老板。

这点轻松,是过去没有的。

可除此之外,也得容得下一句——

饭盒还回去时,沈知夏什么也没装。陆沉川接过,故意问:“没有回礼?”她看他一眼:“你想得美。”他笑了很久。那一刻没有责任、补偿、约定,只有一句没用的玩笑。她忽然觉得,这种没用也许正是他们过去最缺的。

萝卜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