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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191章 领口那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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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两个字第一次被缝进衣服里,不是招牌,也不是印章。

只是一小块白布。

秦嫂来拿外甥的新裤时,顺口问:

“这件以后给弟弟穿,名字怎么办?”

上次整套衣服里,孩子姓名写在后领布条上。

若传给弟弟,拆掉会留针眼。

不拆,又容易在托儿点拿混。

沈知夏想了一会儿。

把名字布改成两层。

底下一层固定。

上面一小条用四角线袢缝住。

谁穿,就在上面写谁的名字。

以后换人,只拆上面那条。

秦嫂一看便觉得好。

“底下那块空着不好看。”

冯巧云随口道:

“写春禾呗。”

屋里静了一下。

窗边那块“春禾童衣”的小牌已经挂了一阵。

来问孩子衣服的人,也渐渐会说“你那个春禾”。

可衣服一出门,若不看收条,谁也不知道哪里做的。

沈知夏拿铅笔,在底层白布一角写下两个小字。

春禾。

旁边留出更大的空白给孩子姓名。

秦嫂点头。

“这样以后真忘了哪家做的,也还能认。”

第一块布签就这样出来。

没有花样。

也没有大大的店名。

只有两个浅蓝小字。

小满放学一看,立刻不服。

“春禾明明是我写的。”

“你写得太大。”

“我可以写小。”

她真趴桌上练。

十几遍。

没有一遍两个字一样高。

最后自己也泄气。

“娘的好看一点。”

沈知夏憋着笑。

“等你写稳,再用你的。”

“什么时候稳?”

“你自己觉得稳的时候。”

孩子这才满意。

第一批七件童衣用了这种布签。

第三件交出去以后,出了问题。

家长用普通蓝墨水写孩子名字。

洗一次,墨色便晕开。

还蹭到“春禾”旁边。

“是不是你这块布不好?”

家长拿来问。

布没问题。

问题在墨水。

沈知夏换一条姓名布,建议以后用耐洗的笔,或干脆用线简单绣。

“那你替我绣。”

“加五分。”

女人愣:“两个字也收?”

“要时间。”

她笑骂一句“真会算”。

还是付了。

这件事之后,沈知夏拿三块布签做了个很笨的试验。

一块肥皂搓。

一块热水泡。

一块先晒两天再洗。

浅蓝线都没明显掉。

“谁会专门洗标签?”何小琴问。

“没人。”

“那洗什么?”

“衣服会洗。”

几天后,第一位拿着旧春禾回来换姓名布的家长出现。

哥哥穿小。

给妹妹。

原来的名字拆掉。

新名字缝上。

底层“春禾”两个字还在。

妹妹嫌太小,非要在旁边画半朵花。

“能画吗?”

“自己的衣服可以。别画到固定线。”

孩子高高兴兴画了。

铺子的标记可以统一。

穿衣的人仍然可以留下自己的东西。

沈知夏很喜欢这种感觉。

后来一件同色外套在托儿点拿错,老师就是靠名字布换回来的。

家长第二天专门来道谢。

“原来这点小布真有用。”

这句夸,比“款式新”还让沈知夏高兴。

晚上,小满也非要学绣自己的名字。

针太尖,沈知夏给她粗钝针和废布。

“陆”字第一针便歪。

“小满”更像一团线。

孩子气得要拆。

“先留。”

“丑。”

“第一次。”

“春禾都比我好。”

“春禾是娘写的。”

“更气了。”

母女笑成一团。

省城的通信地址确认信恰好在这时到了。

陆沉川还没正式出发,只是单位先发来报到地点。

小满把那团歪线塞进信封。

“寄给爹。”

“你不是嫌丑?”

“让他看第一次。”

沈知夏没拦。

只在旁边写:

“小满第一次绣名字。不是成品。”

孩子不许她写“丑”。

几天后回信来。

陆沉川只写一句:

“没看出哪个字是陆,但知道是谁绣的。”

小满大怒。

“他不认识!”

沈知夏笑得念不下去。

第二块练习很快又寄出去。

还是歪。

但“小”终于能认。

春禾的布签要稳。

第一批布签真正用起来以后,铺里又多一道小工序。

每件春禾交衣前,何小琴先念孩子姓名。

沈知夏对账。

不是因为何小琴识字最好。

是让最后验收不再只有一双眼。

第一周就发现一次险情。

两个孩子同姓陈。

一件灰蓝。

一件藏蓝。

纸签差点挂错。

何小琴念到第二遍时停住。

“这个尺寸不是陈小兵的。”

再对账,果然换反。

若没有这一声,衣服很可能交到另一家才发现。

“这也算你学会的?”小满问。

何小琴很得意。

“算。”

“你又没踩针。”

“做衣服又不是只有踩针。”

这句话从学徒自己嘴里出来,沈知夏听着格外舒服。

后来有位家长问,能不能把收条折小塞进名字布后面。

“这样不会丢。”

沈知夏摇头。

“纸洗一次就烂。”

“那我怎么留?”

“放家里。”

对方最后自己找个小铁盒。

把孩子几张重要收条都装进去。

每个人有自己的保存办法。

店里不必为“怕丢”设计一个永远不会丢的东西。

陆沉川收到小满第二块歪绣字后,又回一句:

“这次认出一个‘小’。”

小满高兴得满屋跑。

她发现“进步”原来不一定是从一团线突然变成漂亮字。

也可以只是——

昨天一个都认不出。

今天认出一个。

沈知夏看着她,忽然觉得学徒也是一样。

何小琴不需要哪天突然变成熟手。

每次少错一点,便已经在往前走。

孩子给父亲的字可以歪。

第一批布签真正使用后,铺里还多了一个细小变化。每次交衣前,何小琴要先念一遍孩子姓名,沈知夏再对尺寸。最开始姑娘觉得多此一举,直到有一次两个陈姓孩子的纸签差点换错。她自己先停下来:“这个袖长不对。”那一刻,她第一次不是靠师傅指出错误,而是靠记录把问题挡在了交付之前。做衣服原来不只有针脚,核对也是手艺的一部分。

第一块写着妹妹名字的替换布缝好以后,原来的哥哥名字没有扔。孩子母亲说想留作纪念。沈知夏便把小布条装进收条袋。衣服会传下去,名字却不一定要消失。属于前一个孩子的痕迹,也可以被好好收起。

两件事谁也不用迁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