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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192章 招牌下面的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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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日,钱师傅拿梯子来修门口松掉的木钉。

他抬头看半天。

“你这下面的小牌越来越挤。”

原来那块板上写着红山代工说明。

窗边又挂着春禾小牌。

遇到风,两个总互相敲。

钱师傅说可以再刨一块窄板。

木料两角。

沈知夏想了想,真做。

店名不改。

仍是四个大字:

知夏裁衣。

下面添两行小字:

春禾童衣。

改衣制版。

“红山代工”不再挂在门牌上。

真有合作,就在收条里写。

顾兰香听说后专门来看。

“把红山摘了?”

语气像玩笑。

沈知夏递给她一张新收条。

“没摘。谁做就在谁的单子上写。”

顾兰香看完,点头。

“也好。挂久了真有人以为红山是你分铺。”

“你自己也可以挂牌。”

“我没钱租门脸。”

“活动室门不是门?”

她一愣。

下午回去,真找块旧木板。

只写五个字:

红山缝纫组。

第二天挂上。

冯巧云回来笑了一路。

“活动室门口围一圈人,就看五个字。”

“有什么好看?”

“看自己有名字呗。”

这句话落下。

沈知夏懂。

以前大家总说“妇女组”“家属们”“帮忙的人”。

名字一旦挂到门上,很多东西会忽然变得具体。

新牌挂好第三天,街道何大姐路过。

站门口看两遍。

“春禾是店名?”

“不是。店还是知夏裁衣。春禾只是我做的一类童衣。”

“收条怎么开?”

“知夏裁衣。春禾写品类。”

“这样行。”

何大姐又提醒:

“以后若真拿春禾去外头卖,让别人代销,来问一声。别到时候客人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这话当时听着还很远。

沈知夏却记下。

下午第一单便让她碰到“名字”的实际问题。

一个中年女人带一对双胞胎进门。

想做同款童衣。

“最好一样,拍照好看。”

两个孩子同岁。

身高却差近一寸。

一个肩宽。

一个腿长。

“样子可以一样,尺寸不能硬一样。”

女人这才认真看两个儿子。

“天天站一块,我还真没觉得。”

同色同款。

口袋内里原想一红一蓝,方便分。

高的抢红。

矮的也要红。

两个人当场争。

母亲头疼:

“都红不行?”

“行。换扣子。”

一件黑扣。

一件木扣。

孩子各自选。

终于不争。

这一单两套。

定钱两元。

是“春禾”正式落到招牌下面以后第一笔双件订单。

冯巧云兴奋。

“再做两件现成挂窗,趁热。”

“不做。”

“为什么?”

“没那么多布钱。”

一句话把热气说没一半。

名字可以先长。

库存不能靠想象长。

晚上沈知夏算现钱。

扣掉下月房租、煤和已经答应出去的辅料,可自由动的钱并不多。

她没动小满的急病备用钱。

也没因为婚姻继续便去问陆沉川借。

第二天陆沉川来确认一月七日出发前最后几次见面。

站门口读了一遍新牌。

“春禾。”

“嗯。”

“为什么叫这个?”

小满从屋里冲出来:

“我起的!”

“真的?”

“我会写。”

她当场拿铅笔写。

还是歪。

陆沉川看得很认真。

“挺好。”

沈知夏道:“别哄。”

“没哄。”

“两个字一高一低。”

“小满现在也一高一低地长。”

孩子立刻站到父亲那边。

“就是。”

沈知夏懒得争。

钱师傅临走前说过一句:

“以后再加字,这块板可没地方了。”

她站街对面看过。

四个大字。

两行小字。

已经够满。

至少半年,她不打算再往招牌上塞任何东西。

生意可以长。

门脸不必把未来所有野心先写出来。

风一吹,木牌轻轻晃。

知夏裁衣仍然是知夏裁衣。

双胞胎那一单交付时,两个孩子临到最后又争起来。

原本高个选黑扣。

矮个选木扣。

取衣这天,两个人一看对方,突然都觉得对方那颗更好。

母亲气得要把扣子全换一样。

沈知夏没急。

“先穿。”

衣服上身后,黑扣配深一点的蓝,确实更醒目。

木扣落在另一件浅些的蓝上,也更柔和。

两个孩子照镜子看一阵。

竟都不换了。

“昨天为什么抢?”母亲问。

没人答。

孩子的喜欢本来就会变。

一批衣服“统一”,也不代表所有细节都得替他们先定死。

新木牌挂上以后,一个老客站街对面念了两遍。

“知夏裁衣,春禾童衣。”

她笑:

“以前我只记得你叫沈知夏,现在还得多记两个字。”

“一个铺子,一个衣服。”

“以后是不是还要三个四个?”

沈知夏抬头看门牌。

四个大字。

两行小字。

已经够满。

“半年内不加了。”

钱师傅听见在旁边笑。

“这句话我给你记着。”

招牌不是墙报。

不必每长出一个新念头,就急着写上去。

这反而让“春禾”两个字更稳。

它不是一时兴起贴的小纸。

也不是以后所有生意都必须围着它转。

知夏裁衣还是那间能改裤脚、做婚服、修棉袄的小铺。

春禾只是其中慢慢长起来的一枝。

春禾只是下面两个字。

新牌挂稳以后,钱师傅站到街对面看了半天,才回来敲敲木板:“这回远一点也知道你卖什么。”沈知夏也过去看。字不大,却不用客人走到门口才猜里面是不是裁缝铺。她忽然决定,至少半年不再往招牌上加任何东西。生意可以继续长,门脸却不必每冒出一个新念头就跟着改。名字若一天换三回,客人反而什么都记不住。

双胞胎母亲后来又来补过一次扣子。两件衣服挂在一起,她一眼就靠不同扣子认出谁是谁。最初只是为了解决孩子争抢的小选择,最后竟真成了最实用的区分。

何大姐离开前又提醒一句:“以后春禾真走到外县,别让人只记春禾不记你这间店。”当时沈知夏只觉得这话还远。后来回想,才发现很多麻烦早在生意真正长大前就已经露过一点影子。

名字少一点,反而更容易被人记住。

春禾两个字因此没有盖过“知夏裁衣”,而是安安稳稳地落在它下面。

可它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