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欧洛斯亚历山德丽娜惊呼一声:“欧洛斯!”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小女孩冰凉的手指:“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随后她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欧洛斯。
欧洛斯眨了眨那双过分冷静的大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计算过路线和温度损耗。步行耗时过长,马车是最优解。”
亚历山德丽娜正想追问,庄园大门再次打开,这次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十一岁的麦考夫打开车门后利落地跳下车,眉宇间已隐约透出未来的沉稳锐利。
而四岁的夏洛克则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一把抱住亚历山德丽娜的腿,气鼓鼓地告状:“欧洛斯偷跑了!她解开了马缰绳的活结!”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亚历山德丽娜看着又闹起来的夏洛克和欧洛斯两兄妹,也是忍不住的扶额。
麦考夫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在闹。
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几个人被管家给请了回了客厅。
一人一杯茶,坐在小沙发。
等到冷气散尽之后,亚历山德丽娜就开始了她质问:
“麦考夫,欧洛斯这么小,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呢,还是自己驾驶马车这种危险的方式。”
因为生气嘟着嘴,亚历山德丽娜脸上的婴儿肥衬着她,比之前更可爱了。
如果不是现在正在被“嫌弃”,麦考夫绝对会上手捏一捏。
但现实是麦考夫被亚历山德丽娜盯着,只能赶紧解释:“我转身拿观测仪的功夫,她就…”
还没等他说完,亚历山德丽娜原本只是有一点生气的眼神就直接变成责备了。
然后麦考夫就赶紧认错:“当然了,还是我有错,我应该更注意一点的。”
听着麦考夫的解释,亚历山德丽娜没再深究,而是转身看着欧洛斯:
“欧洛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呢?”
欧洛斯放下杯子,朝着亚历山德丽娜笑了笑:“亚历山德拉你放心吧。我已经学会驾车了,距离很近的,你不要担心了。”
看着亚历山德丽娜还想再说吧什么,欧洛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亚历山德拉你看,这次我们上次实验的结果,我都完成了。”
对于可爱的小妹妹已经转移话题了亚历山德丽娜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了。
“下不为例欧洛斯,不要再这样了哦。”
一边说着,一边她就把纸条接了过去。
亚历山德丽娜把纸条展开之后,然后越看眼睛越睁越大:
“欧洛斯你真的是天才!这也太厉害了,这下能源问题也解决了。”
看着这么激动的亚历山德丽娜,麦考夫也赶紧凑了过来,看着看着就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用的非线性方程组的解法,确实很巧妙。”
来凑热闹的亚历山大和艾尔维,正好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是哪个小天才这么聪明,已经在用非线性方程组了。”
“让我看看谁家的小天才已经学会非线性方程组了。”
两人一开口就能听出来,日常就在家夸奖亚历山德丽娜,不然也不能说的这么快。
在大家都在笑嘻嘻的时候,夏洛克才挤到中间:“让我也看看,我也想看一看!”
然后他盯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就皱起小脸,说了一句:“这些符号看起来像是蚂蚁在打架。”
夏洛克天真的话语,直接让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麦考夫手握成拳放在嘴的前面,咳了一下,用来掩盖他上扬的嘴角。
欧洛斯则像个小大人似的摇摇头,但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亚历山大和艾尔维对视一眼,直接发出爆笑。
连端着茶点进来的管家都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声。
夏洛克的小脸涨得通红,倔强地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我是说真的!这些符号扭来扭去的,就像…”
他努力想着更贴切的比喻,却让大人们笑得更欢了。
亚历山德丽娜见状,赶紧把蹲在地上装蘑菇的夏洛克拉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纸条:
“夏洛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符号时,也觉得它们像在跳华尔兹呢。”
然后她的指尖轻点纸面,也来了一次比喻:“你看这个积分符号,是不是很像圣诞老人的雪橇?”
有了安慰之后,夏洛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然后他又指着希腊字母问道:“真的唉!亚历山德拉你看这个呢?”
“这当然是驯鹿的角啦。”
亚历山德丽娜笑着用铅笔在纸上添了几笔,死板的公式顿时变成了圣诞主题的简笔画。
欧洛斯好奇地凑过来,麦考夫也放下茶杯,亚历山大和艾尔维也趴到了桌子上,几个小脑袋都凑到了一起。
“其实每个数学家心里都住着个画家。”亚历山德丽娜一边说着就站起了身,从书柜抽出一本烫金笔记本。
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竟全是将数学公式改造成的风景画——拉普拉斯算子变成旋转木马,傅里叶级数化作海浪,连最抽象的拓扑符号都被描绘成了蝴蝶翅膀的花纹。
夏洛克发出惊叹的抽气声,麦考夫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纸页,而欧洛斯直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开始仿照。
亚历山德丽娜趁机揉了揉夏洛克卷曲的黑褐色的头发:“所以说,夏洛克你先不要着急,现在看不懂没有关系的,等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画笔’,这些符号自然会告诉你它们的秘密。”
亚历山德丽娜的这一通安慰,让本来沮丧的夏洛克,又露出了笑颜。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孩子们专注的侧脸镀上温暖的金边。
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车辆来时的轨迹,仿佛要为新的一年留下全新的开始。
然后亚历山德丽娜就一手牵着欧洛斯,一手拉着夏洛克:“来吧,我实验室里有热可可和姜饼人。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测试欧洛斯的计算结果。”
汉弗莱站在门廊处,看着这群孩子走向庄园侧翼的实验室,摇头感叹:“现在的孩子啊…想当年我五岁的时候,还在想办法爬树掏鸟窝呢。”
最后一个出来的艾尔维,故作成熟的拍拍汉弗莱的肩膀:“别担心,祖父。至少亚历山德拉还会记得来吃晚餐只要她的实验不爆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