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弗莱的声音陡然提高：“爆炸？！”
看着要炸毛的祖父，艾尔维赶紧安抚：“开玩笑的，祖父。上次只是小规模烟雾警报而已。”
艾尔维这话其实并没有安慰到汉弗莱，他只是不想被孙子气死，就赶紧摆了摆手自己走了，然后还让管家安排好人随时准备冲进实验室救人。
看着汉弗莱走远以后，艾尔维就赶紧进了实验室。
等到艾尔维进实验室的时候，亚历山德丽娜已经启动了她的最新的小发明，一台改良的微型蒸汽动力机。
当欧洛斯的公式被输入控制系统后，原本怠速运转的声音立刻变得平稳均匀。
“欧耶！成功了！”
看着机器正常运转，亚历山德丽娜也没忍住欢呼了起来，然后就先和与欧洛斯击了个掌。
当然像绕着机器左看右看的亚历山大，在记录数据的麦考夫，专注地看着机械运转的夏洛克，都挨个和亚历山德丽娜give me five。
机器的铜制管道里还蒸腾着淡淡的白雾，亚历山德丽娜的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机油，那是刚才调试蒸汽机时蹭上的。
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掌心那团忽明忽暗的光团吸引了。
那是她刚用魔法变出来的，这团光正随着她手腕的轻转变换着颜色，从暖黄到幽蓝，最后定格成圣诞树顶星星般的暖金色。
“所以你说的‘魔法’，就是……发光？”
“所以说亚历山德拉，你是真的会魔法，不是在做科学实验？”
夏洛克扒着实验台凑过来，黑褐色的卷发几乎要扫到亚历山德丽娜的手背。
他那双像猎犬般敏锐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亚历山德丽娜的动作：“刚才你在说你会魔法的时候，我注意到你挥了下左手是那时候触发的吗？”
“不完全是，我还用了一点克雷登斯教我的小技巧。”
然后亚历山德丽娜歪头，把光团轻轻托在掌心里，像捧着一颗会呼吸的宝石。
“温度变化呢？”麦考夫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怀表和温度计，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数据控特有的光芒。
他把温度计凑近光团，水银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23.7摄氏度，30秒内上升了4.2度——这不符合常规热传导规律。”
亚历山大蹲在墙角的箱子旁，举起了手提出了新观点：“还有气味！刚才火花冒出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甜丝丝的味道，像烤姜饼人！”
欧洛斯则是抱着她的笔记本坐在椅子上，笔尖在纸页上飞快游走：“能量转化率是多少？假设光团的亮度是普通烛光的五倍，持续时间超过两分钟……”
她突然停住，抬头看向亚历山德丽娜：“需要多少魔力维持？”
被五个小脑袋围在中间的亚历山德丽娜有点发窘，耳尖微微发红。
她低头戳了戳光团，它便乖乖缩成拇指大小，落在她手背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克雷登斯只教了我怎么让东西飘起来，或者让蜡烛多烧一会儿，具体的原理还没研究。
而且我认为，克雷登斯他们对于这个也没有太多的研究，很有可能都是那种非常唯心的想法。”
“那正好！”麦考夫立刻抽出钢笔，在一张摊开的A4纸上画起表格。
“我们需要记录触发条件、能量输出形式、持续时间、副作用——”他刚写下“副作用”三个字，亚历山德丽娜的光团突然“啪”地熄灭了。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洛克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戳了戳亚历山德丽娜的手背：“这是怎么了？没有能量了吗？”
然后，亚历山德丽娜看了看时间，只能一摊手耸了耸肩，解释道：“克雷登斯一开始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小巫师不能用太多魔法，一旦用的多了，就可能会像被抽干了力气的小电池。
而且克雷登斯为了防止我，过于沉迷研究魔法，就找人给我做了一个手镯，用来遏制我的魔力输出。
今天能用的魔力就这些了，只能这样了。”
对此亚历山德丽娜只能表示非常遗憾，不过作为在场的最聪明的人，欧洛斯对此有话要说：“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她的素描本上已经画满了各种符号，有魔法阵的草图，也有刚才光团变化的轨迹图，然后又问了一句：“你施展魔法时，有没有特定的手势或咒语？”
亚历山德丽娜想了想：“手势的话，克雷登斯教过我像这样。”
说完，亚历山德丽娜就在虚空比划了一下：“咒语是‘Lumos’，不过有时候不用念出声也能行。”
“Lumos”夏洛克重复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拉丁语里的‘光’！这和麦考夫说的‘能量转化’会不会有关系？”
他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快速翻到元素周期表那页：“镁燃烧会发光，磷也会，但它们的反应式和魔法的触发方式完全不同”
“等等。”麦考夫按住夏洛克的手腕，目光落在亚历山德丽娜刚才画符文的手势上：“手势的轨迹有没有可能构成某种能量回路？就像蒸汽机的活塞运动需要精确计算角度，魔法的‘回路’可能需要符合某种力学规律。”
欧洛斯立刻抓起铅笔，在刚才的轨迹图上标注起点和终点：“如果把这个符号看作闭合回路，那么魔法能量的流动方向应该是从指尖到掌心，再沿着手臂回流到心脏——”
她突然顿住：“不对，刚才亚历山德丽娜发光时，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在发红，体温升高了0.3度。”
“是血液循环加速！”亚历山大凑过来，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亚历山德丽娜手背：“真的！比平时热，像刚跑完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