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大陆。”麦考夫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他掂量着手中的信纸,“梵蒂冈秘密档案馆,以及几个主要教区的历史核心档案库……这些地方可不像大英图书馆那样对外友好。”
“你需要动用‘特别渠道’。”欧洛斯陈述道,这不是疑问。
麦考夫沉吟了片刻,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精巧的钢印和一个巴掌大的特殊笔记本。
“是的。我会安排‘考古学家’和‘艺术史研究员’去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他们会知道该找什么:任何关于不列颠群岛‘恶魔之子’、‘蛇语者’、‘预言之童’或被特殊处理的‘异端’记录,时间范围大致锁定在霍格沃茨建校前后几十年。”
他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密码般的指令,撕下那页纸,用钢印在角落压下一个清晰的、带有复杂纹路的m字样。
“至于英国本土的教会记录,”麦考夫将目光转向欧洛斯,“那些分散在各个郡县古老教堂、修道院的地下室或阁楼里的尘封卷宗,恐怕就需要你那独特的‘检索方式’了。官方渠道的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我正在构建一个基于郡县、教区、修道院建立年代和已知历史事件的概率模型。”
欧洛斯已经坐回了她的椅子,面前仿佛浮现出无形的信息图谱:“优先排查与已知的古老巫师聚居地重叠或邻近的区域。坎特伯雷、约克、杜伦……这些地方的档案需要重点筛查。我会处理。”
麦考夫点了点头,对于妹妹处理信息的能力,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保持联系。有任何发现,通过安全线路同步。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牵扯更广。”
他收起钢印和笔记本,最后看了一眼欧洛斯旁边的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的数据流,转身离开了房间,黑伞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哒声,显示主人正在全速运转。
欧洛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亚历山德丽娜的信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调动她庞大的信息网络和计算资源,无形的触角伸向不列颠各个角落古老教堂的尘埃之中。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内。
亚历山德丽娜在礼堂匆匆吃了些东西后,便径直来到了图书馆。
平斯夫人看到她,只是从上方投来一瞥,并没有过多阻拦,亚历山德丽娜是少数几个能保持绝对安静,且从不损坏书籍的学生。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周末下午这里的人不算多。
亚历山德丽娜直接走向了禁书区入口,向平斯夫人出示了邓布利多特批的条子。
平斯夫人仔细检查了纸条,才不情愿地挥动魔杖,让锁链滑开。
禁书区的空气更加阴冷,弥漫着古老羊皮纸和魔法尘埃的特殊气味。
书架高耸,光线昏暗,许多书籍被铁链锁着,或是自己用皮带紧紧捆住。
亚历山德丽娜的目标明确:寻找任何可能记载霍格沃茨早期历史、四位创始人关系、或者非正统历史记录的书籍。
她尤其关注那些看起来最古老、最破旧、甚至有些破损的孤本。
她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似乎是黑龙皮的大部头。《霍格沃茨:一段被遮蔽的校史》。
这本书她略有耳闻,据说因其内容过于“推测”和“颠覆”而从未被正式采用为教材。
她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摊开书本,沉浸其中。
一下午的时间悄然流逝。窗外阳光偏移,图书馆内的光影也随之变换。
然而,收获寥寥无几。
《被遮蔽的校史》中确实提到四位创始人早期存在比公认更复杂的分歧,但语焉不详,多用“据说”、“传闻”等字眼,关于任何具体的“男孩”或神秘消失事件,更是只字未提。
她又翻阅了几本极其古老的魔法家族谱系考证、中世纪魔法现象研究笔记,甚至是一本关于“被遗忘的古代魔法天赋”的论文集,但都未能找到与“埃格伯特”或斯莱特林旁支血脉相关的直接线索。
似乎霍格沃茨成立最初那几十年的历史,被一层厚厚的魔法迷雾和刻意沉默笼罩着,任何关于那场核心冲突和关键人物的记录都被彻底抹去或加密了。
合上最后一本毫无帮助的厚重典籍,亚历山德丽娜感到一阵疲惫和轻微的挫败感。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虽然早有预料,但一无所获的感觉依然令人沮丧。
她知道,真正的希望或许真的如同她信中所说,寄托在了欧洛斯和麦考夫那边,寄托于那些敌对者可能留下的、充满偏见却可能保存了事实碎片的记录之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书籍小心地放回原处。
看来,在欧洛斯那边有消息之前,她只能耐心等待,并继续关注霍格沃茨内部可能出现的任何新的蛛丝马迹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将手边的最后一本书塞回书架时,她的手指无意间碰掉了书架顶层一本极薄、封面似乎是某种暗色皮革的小册子。
它掉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亚历山德丽娜弯腰捡起它。
册子没有标题,封面空空如也,看起来更像是一本私人笔记。
她好奇地翻开,里面的字迹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花体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这似乎是一位中世纪巫师的旅行札记或观察记录,用的是一种混合了拉丁语词根和古英语的晦涩文体。
亚历山德丽娜艰难地辨认着。其中一段模糊的记述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北方,听到一件奇闻。某个古老家族的小儿子,眼睛能看到未来?语言能与非人生物沟通,但他的灵魂像撕裂的丝绸,光与黑暗交织。当地的神职人员称他为‘不祥’,想要进行‘净化’。后来不知所踪,有人说藏进了深山,有人说已经遭了火刑……他的家族也渐渐湮没,名字竟然无法考证,只留下一个蛇形印记,模糊难辨……”
时间、地点、特征!
虽然模糊,但都与埃格伯特的故事存在令人心悸的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