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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从桌上拿起那张泛黄的旅行日志,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斯特普尔顿在这段记录里提到了一件事。他说巴尔干山区的巫师告诉他,‘裂缝不会自己打开,就像伤口不会自己愈合’。

要打开一个裂缝,需要有人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献祭。献祭的东西不一定是血可以是魔力的、情感的、甚至是记忆的。”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那段潦草的文字,邓布利多显然已经翻译过,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裂缝生于献祭,长于等待,成于时刻。”

随即亚历山德丽娜就明白了过来:“所以他们不仅在等裂缝形成,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两人在旧仪器店里又坐了一刻钟,把剩下的半壶茶喝完了。

临走时,邓布利多把那叠文件收起来后,就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上沾着的灰尘。

“亚历山德丽娜,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你还很年轻,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这么多的负担。那些事我会盯着。”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我明白,教授”。

然后推开了旧仪器店的木门也走了出去。

八月的对角巷挤满了人。

开学前的采购潮让每一家店铺门口都排着队,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橱窗前排了至少七八个家庭,孩子们踮着脚尖往玻璃窗里张望。

一只猫头鹰从丽痕书店的屋顶上飞过,爪子里抓着一卷新到的《预言家日报》,投在街面上的影子像一片飘过的云。

亚历山德丽娜穿过人群,在破釜酒吧的后门停了一下,用魔杖敲了三下墙上的砖块。

墙壁像水波一样裂开,很快她就走出了破釜酒吧,出现在了伦敦街头。

司机见她上车之后,也没有安排新的地点,就直接驾驶着汽车便驶入了午后的车流。

回到庄园时,帕特里克正在看书。

他从书页上抬起头,看到女儿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谈完了?”他没有问“谈得怎么样”,因为他知道亚历山德丽娜如果想让他知道,会自动开口。

“谈完了。”亚历山德丽娜在沙发上坐下,“邓布利多教授确认了那三个位置,仓库、沙洲、旧医院旧址,这三个地方都是可能地点。它们的中心是一片森林,地图上没有标注,他推测伏地魔可能在那里。”

帕特里克合上书,把书签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

“你要去查看哪片森林?”

“我得去。”亚历山德丽娜的声音很平稳,“邓布利多可不像我,在伦敦他的限制可比我多的多。更别说他的凤凰社人手有限,还不如我去查查。”

帕特里克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之后叫亚历山德丽娜跟他去了书房。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地图册,翻到英格兰南部的那一页,用铅笔在森林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

“按照你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位置,我的这个地图更精确一些,你先看看。

这个位置在普通人眼里也是秘密了,要是那天去和我说一下,我给你开一个外围的通行证,那边早就被围起来了。

我听说过那边,不是很安全,即使去你也记得万事小心。如果需要帮手……”

“我会联系克雷登斯。”亚历山德丽娜说。

帕特里克点了点头,就开始打电话准备给亚历山德丽娜安排通行证了。

当天傍晚,亚历山德丽娜就给克雷登斯去了电话,只说了:“舅舅,我需要去一趟地图上没有标记的地方。如果你方便,明天上午在庄园见。”

没有再寒暄其他的,就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克雷登斯早早的就出门了。

克雷登斯到的时候,庄园的晨雾还没散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探险,更像是要去乡间写生。

阿利安娜给他端来一杯红茶,他道了谢,却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心,等着亚历山德丽娜在桌对面坐下。

克雷登斯开门见山的说:“关于你提到的那片森林,我昨天晚上翻了一些旧东西,找到一点关于它的线索,不太多,但够我们出发前聊一聊。”

他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是一份手绘地图的复印件,比邓布利多那张更旧,纸张边缘有被虫蛀过的痕迹。

地图上的地名是用一种斜体花体字标注的,墨迹已经褪成了浅褐色。

“这是十六世纪末一个叫埃德蒙·弗莱彻的巫师的手稿。他在英国南部游历了二十多年,记录了许多被人们遗忘的地方。这片森林在他的记录里有一个名字……”

克雷登斯指了指地图上一片空白区域中央,那里用极细的笔触写着几个字,“灰烬林。”

亚历山德丽娜凑近看了看。那两个字写得很小,几乎像是写地图的人刻意让它们不容易被发现。

“灰烬林。”亚历山德丽娜念叨了一下,在想这个名字的意思。

没等亚历山德丽娜开口问,克雷登斯就解释起了这个名字:“弗莱彻的记录说,这片森林在很多年前被一场大火烧过。

大火之后,原来的树木全都变成了灰烬,但后来长出来的新树,全都是同一品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他形容它们‘像被烟熏过的骨头,立在灰白色的土地上’。”

亚历山德丽娜想象了一下那片景象,灰白色的土地,灰白色的树干,像一大片从土壤里长出来的骨骸。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片森林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提醒,提醒人们不要靠近。

“弗莱彻有没有提到森林里有什么?”她问。

克雷登斯把那张地图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字。

字迹比正面更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补充记录:“他说他只在森林边缘走了不到一英里就退出来了。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危险的生物,而是因为他‘感觉到地面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