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潜逃?他一个堂堂户部尚书,说逃就逃了?”
苏锦书的脸色铁青。
“姐姐,据锦衣卫回报,王安石府中早已人去楼空,连家眷都不见了。他们应该是昨夜连夜逃走的。”
苏锦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传旨,让周彦带人封锁京城所有城门,挨家挨户搜查。王安石若是还在京城,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柳如烟在旁边开口。
“苏锦言,你觉得他还在京城吗?”
苏锦言摇了摇头。
“不在了。他既然敢逃,肯定早有准备。现在恐怕已经出城了。”
她转头看向苏锦书。
“锦书,让人去查王安石的门生故旧,看看他可能逃往哪里。”
苏锦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殿内只剩苏锦言和柳如烟两个人。
柳如烟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娘娘,王安石这次逃了,只怕后患无穷。”
苏锦言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抚了一下。
“我知道。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朝堂。”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窗外。
“如烟,朝中这么大的动静,明日早朝必定有人发难。你去跟陆阁老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柳如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苏锦言靠在凤座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色刚亮,殿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德全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皇后娘娘!前线又来捷报了!”
苏锦言猛地睁开眼睛。
“念。”
赵德全展开密信,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亲率骁骑,昨夜夜袭沧越国大营,一举击溃敌军主力!沧越国损失过半,节节败退!”
苏锦言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还有吗?”
赵德全继续念下去。
“李崇将军禀报,我军已连破敌军三座城池,沧越国主力溃不成军,已退守国都!”
苏锦言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可还好?”
赵德全笑着点头。
“回娘娘,陛下一切安好。李将军还说,陛下威武神勇,亲率骁骑冲阵,士气大振!”
苏锦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
“好,太好了。”
素秋在旁边也激动得掉了眼泪。
“娘娘,陛下终于要打赢了!”
苏锦言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
陛下,你做到了。
“素秋,去东宫传话,让张嬷嬷把琛儿带过来。”
不到半刻钟,琛儿就蹬蹬蹬跑进来了。
小家伙冲到苏锦言面前,仰着小脸。
“母后,您叫琛儿来是不是有父皇的消息了?”
苏锦言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琛儿,父皇打赢了。”
琛儿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父皇打赢了?”
苏锦言使劲点头。
“真的。父皇连破敌军三座城池,很快就要回来了。”
琛儿在她怀里蹦了起来。
“父皇好厉害!父皇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
苏锦言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眶又热了。
“是啊,父皇最厉害了。琛儿长大了也要像父皇一样保家卫国。”
琛儿使劲点头。
“琛儿一定会的!琛儿要像父皇一样厉害!”
苏锦言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早朝时分,勤政殿里人声鼎沸。
陆阁老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前线的捷报。
“诸位,陛下威武!我大周国威!”
殿内的百官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阁老的声音洪亮。
“陛下亲率骁骑,连破敌军三城!沧越国主力溃不成军!此乃我大周之盛事!”
百官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陛下神武!”
“大周万岁!”
就连平日里最严肃的礼部尚书,此刻也忍不住捋着胡子笑了。
“陛下此战,足以载入史册!”
兵部尚书张恒上前一步。
“陛下,老臣请奏,待陛下班师回朝,当举国同庆!”
陆阁老点了点头。
“张尚书所言极是。待陛下凯旋,朝廷当大摆庆功宴!”
殿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陆阁老,老夫倒想问问,王安石潜逃一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说话的是御史台的谏议大夫周文渊。
陆阁老的笑容收敛了些。
“周大人此言何意?”
周文渊冷笑一声。
“陆阁老,王安石身为户部尚书,却勾结废后,扣押粮草,差点误了军国大事。如今他畏罪潜逃,朝廷颜面何存?”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陆阁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大人,王安石潜逃一事,锦衣卫正在全力缉拿。朝廷绝不会放过他!”
周文渊还想再说什么,被陆阁老一个眼神制止了。
“今日是庆贺陛下大胜的日子,其他的事,改日再议!”
周文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朝会散了之后,陆阁老回到府中,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散去。
他的心腹幕僚走进来。
“老爷,陛下这次大胜,真是天佑我大周啊!”
陆阁老点了点头。
“是啊,陛下神武,我大周之福。”
他顿了一下。
“对了,王安石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幕僚摇了摇头。
“还没消息。锦衣卫已经封锁了京城所有城门,但王安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阁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继续查。这个王安石,必须抓到!”
坤宁宫里,苏锦言坐在凤座上,手里拿着那封捷报。
她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烟走进来,看见她的表情,也笑了。
“娘娘,陛下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吧?”
苏锦言点了点头。
“应该快了。等陛下彻底击溃沧越国,就该回来了。”
柳如烟在她对面坐下来。
“娘娘,您的脸色好多了。看来是喜讯让您放宽了心。”
苏锦言的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
“是啊,陛下平安,我就放心了。”
素秋端着安胎药进来。
“娘娘,您今天气色确实好多了。”
苏锦言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这几天的煎熬,终于值得了。
夜色渐深,坤宁宫的灯火还亮着。
苏锦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医书。
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目光时不时落在窗外。
陛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锦言的心猛地一紧。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事?
赵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次带着掩不住的慌张。
“皇后娘娘!前线加急军报!”
苏锦言猛地坐起来。
“进来!”
赵德全冲进来,脸色煞白。
他手里捧着一封血书,手指都在发颤。
“娘娘,李崇将军来报,沧越国主拓跋烈不甘战败,孤注一掷,亲率五万死士夜袭大营!”
苏锦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呢?陛下怎么样了?”
赵德全的声音哽咽了。
“娘娘,陛下在混战中……在混战中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