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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皇上的独苗是我生的,全后宫跪了 > 第123章 她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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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是陷阱

三天后,昭纯宫正殿。

苏锦言坐在多宝阁旁边的圆桌前,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搁架上那只布偶小老虎。

黑豆眼睛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憨态可掬,像一只无辜的玩具。

素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牍,脚步不紧不慢。两人对视一眼,素秋微微点了下头。

戏开场了。

苏锦言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正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听清。

“素秋,昨儿个陛下跟我提了一句,说北境那边调防的事定下来了。”

素秋在桌边站定,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北境调防?娘娘,这是前朝的事,陛下怎么跟您说起这个了?”

“还不是为了琛儿。”苏锦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陛下说北境沧越那边最近不太平,雁门关的守将要换人了。他怕万一出了事,宫里不安全,要把琛儿的暗卫再加一倍。”

素秋配合得天衣无缝,拧了拧眉。“再加一倍?那得多少人?”

“陛下说,现在昭纯宫明面上的禁军有二十人,暗卫十二人。加完之后暗卫翻到二十四人。不过我觉得太多了,院子里都快站不下了。”

素秋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但那个“压低”恰恰是能被五步之外的布偶清晰捕捉到的程度。

“娘娘,陛下有没有说雁门关换谁去守?”

苏锦言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一件让她头疼的家常事。“说了,让镇北将军李崇带三万兵马去接防,原来的守将高远调回京城述职。陛下还说,调防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八,年前完成交接。”

素秋点了点头。“那北境的兵力部署岂不是要大调整?”

“可不是嘛。”苏锦言摆了摆手,“陛下说雁门关现在驻军五万,调走两万去洛阳屯田,留三万配合李崇。我一个后宫妇人哪懂这些,但陛下非要跟我说,说是让我心里有数。”

她说完这番话,又低头喝了口茶,表情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素秋在旁边附和了两句,把话题岔到了琛儿今天的辅食上,渐渐收了尾。

整段对话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刻意的痕迹。

但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日期,都是沈墨寒在勤政殿亲手拟定的假情报。

雁门关的守将不是高远。驻军不是五万。调防日期更不是腊月二十八。

真正的部署方案此刻锁在勤政殿的密匣里,只有沈墨寒和兵部尚书两个人知道。

苏锦言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偏殿,经过多宝阁时,余光瞥了一眼布偶老虎那双黑豆眼睛。

吃吧。这是专门给你炖的。

永和宫,翠微阁。

年若霜坐在窗前,手里的绣绷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碧桃蹲在她脚边,手里攥着一支炭笔,正飞速在一张薄纸上记录。

“三万兵马,镇北将军李崇,腊月二十八接防,原守将高远调回京城,雁门关留守三万。”碧桃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娘娘!这是北境的军事调防!安贵妃竟然当着宫女的面就说了出来,她是不是太大意了?”

年若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绣绷上慢慢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外昭纯宫的方向,那双一向温顺平淡的眼睛里,此刻浮着一层亮得有些灼人的光。

“不是她大意。”年若霜开口了,声音很轻,“是帝王宠她宠过了头。后宫里的女人一旦觉得自己稳了,说话就没了分寸。”

碧桃使劲点头。“那这些消息……要不要送出去?”

年若霜沉默了三息,站起身来,走到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那枚半月形铜牌,在指尖翻了一圈。

“送。”

碧桃的手指紧了一下。“用老路子?”

“不。”年若霜把铜牌放回暗格,转过身来看着碧桃,“上次的路子走了三年了,不能再用。淑妃和皇后都倒了,宫里的耳目肯定在加强,老路太危险。”

碧桃急了。“那怎么送?”

年若霜走到桌边,拿起碧桃写好的那张薄纸,折成拇指大小,塞进了一只极小的竹管里。那竹管比小指还细,外面涂了蜡,密封得滴水不漏。

“明天是腊月十五,内务府要往宫外采买年货。御膳房的杂役太监刘喜会跟车出去,让他把这个带出宫,送到城东柳巷那家茶铺。”

碧桃的眼睛瞪大了。“刘喜?御膳房那个刘喜?他是咱们的人?”

年若霜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咱们的人,他是主子的人。三年前就安排进御膳房了,平时只管烧火,从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这种时候才用得上。”

碧桃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一阵阵发麻。

她跟了年若霜八年,自以为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底牌。没想到还有一张她根本不知道的暗棋。

“那茶铺的人收到之后呢?”碧桃的声音发紧。

“他们会把消息转递给北境的接头人。”年若霜把竹管递到碧桃手里,声音淡得像窗外掠过的一阵风,“这些军事调防的情报,比宫里的争宠消息值钱一百倍。主子等这种东西等了三年了。”

碧桃攥着竹管,手心全是汗。

年若霜走回窗前,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两晃。

“碧桃。”

“奴婢在。”

年若霜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到碧桃从没听过的程度。

“这批消息送出去之后,主子会给我新的指令。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动手的时候。”

碧桃咬着嘴唇,不敢问动什么手。

她只是把竹管紧紧攥在掌心里,觉得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炭。

与此同时,昭纯宫偏殿。

苏锦言坐在书案前,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无声展开。

一行蓝色小字缓缓浮现。

“窃听装置处于活跃状态。过去半个时辰内,共检测到两次信号传输,匹配永和宫翠微阁方向。判定:假情报已被接收。”

苏锦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关掉界面,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交给素秋。

“送去给赵公公。”

素秋接过纸笺,快步出了门。

勤政殿。

赵德全跪在御案前,手里捧着苏锦言送来的纸条,老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调味铺子,五味杂陈。

“陛下,安贵妃传话,年美人已经咬钩了。假情报正在被转递,估计明天就会通过宫内渠道送出宫。”

沈墨寒放下朱笔,修长的手指在御案上轻叩了一下。

“安贵妃还说了什么?”

赵德全把纸条展开,念了一句。“‘鱼已上钩,请陛下让人盯住年美人今明两天接触过的所有人。’”

沈墨寒靠回椅背上,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连部署都替朕安排好了。”

赵德全不敢接这话,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要不要让周统领的人收网?”

“不急。”沈墨寒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拢,声音冷了下来,“她的情报要送出宫,就一定有宫内的传递人。找出那个人,再顺着那个人往外摸。朕要的不是一条鱼,是整个鱼塘。”

赵德全重重点了个头,爬起来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沈墨寒一眼。

帝王靠在椅背上,侧脸被烛火映着,那双眼睛半阖半睁,神色介于冷厉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之间。

赵德全跟了他十几年,第一次在这种军国大事的间隙里,看到帝王嘴角那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为了找到间谍。

是为了安贵妃纸条上那行字的口气。

第二天,腊月十五。

内务府的采买车队从宫门鱼贯而出,七辆马车依次驶过长安街,消失在京城的晨雾里。

御膳房杂役太监刘喜坐在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尾,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包袱皮,低着头打瞌睡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出宫门的那一刻起,周统领的三名暗卫就像影子一样贴了上去。

一个在对街酒楼的二楼窗口,一个混在路边的挑担小贩里,一个骑着一匹不起眼的瘦马跟在车队后面百步之外。

马车在城东拐了两个弯,停在了一条窄巷的巷口。刘喜从车尾跳下来,左右看了一眼,快步钻进巷子,在第三家铺面前停下了脚步。

一家不起眼的茶铺。

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帘,帘子上写着四个褪了色的字:柳记茶庄。

刘喜掀帘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手里的包袱皮还在,但明显比进去的时候瘪了几分。

暗卫甲在酒楼窗口看得清清楚楚,飞速记下了茶铺的位置、门牌和进出的时间。

当天入夜,勤政殿。

赵德全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的殿门,呼吸还没喘匀就噗通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陛下!找到了!年美人的联络点在城东柳巷的一家茶铺,老板叫柳七,对外是贩茶的,周统领的人查了他的底,此人的真实身份是沧越国的情报人员!”

沈墨寒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沉沉地落在赵德全脸上。

殿内安静了两息。

帝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那弧度浅得像刀锋上一线将融未融的霜。

“很好。”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带着猎人看到陷阱里有了动静时的从容,“把这个点盯死,看看还有多少条线从这里出去。”

赵德全重重磕了个头,正要起身,沈墨寒又开了口。

“赵德全,告诉周统领,柳记茶庄的每一个伙计、每一个进出的客人、每一封送出去的信,朕都要知道。但任何人不许打草惊蛇,谁走漏了风声,朕拿他的命来填。”

赵德全的后背一紧,声音都哑了半分。

“老奴明白,可陛下,这张网要盯到什么时候?”

沈墨寒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烛火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簇烧到最旺时反而不见明焰的暗火。

“盯到朕说收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