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女子捧着一个略大的鎏金纹锦盒,以黑色为底,上面撒着细碎的粉末。
浅蓝色的衣装并不华丽,她身上也没多少首饰,但举手投足间又尽显贵气。
她缓步走进,与门边的服务生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地把锦盒放在了旁边的空桌上。
起身,回头,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苏餍禾身上,转而又滑向苏餍禾身边坐着的苏睨尘。
“我是掠月,代老师敛珠,向二位问好。”掠月右手虚压在心口处,视线下移,微微鞠躬。
苏餍禾向后退了半步,将身边的苏睨尘完全露出来。
苏睨尘轻笑,状似随意地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打量着。
掠月就这样保持着见礼的姿势,看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地面上,缓缓出现一道月白色的长裙裙摆。
“她还能教出这么板正的学生?”苏睨尘终于开口。
掠月得以恢复正常站立的姿势,心中的石头悄悄落下:“老师常常把我带到身边,耳濡目染之下沾了些礼数。”
苏睨尘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想笑了。
苏餍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从苏睨尘身旁探出个脑袋,作出举手状:“大姐的意思是你太绷着了,缺乏自信。”
掠月错愕地抬起头直视苏睨尘,又看了看苏餍禾:“我……”
“嘘——别动!”苏餍禾打断了掠月的话,不知从哪掏出来个相机“咔嚓”一声。
照片被苏餍禾取下甩了甩,然后递给了掠月。
“喏,你自己看。”苏餍禾把自家大姐一把拉到后面,“你和我大姐走的同一个风格,但单看还好,你们站在一起就是这种效果。”
优雅矜贵的公主和手握大权的皇帝。
“冷知识,我们姐妹同宗同源的意思是,在某种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苏餍禾一手拉一个,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周亦澄十分自觉,早早地起身换了个位置。
“你以为三姐姐让你单独来送东西是为什么?获得我们的认可吗?”苏餍禾把茶几上的东西挥开,不拘小节地坐了上去,面对着二人。
苏睨尘对她这种不在意形象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姿态自然地抿着服务生递过来的茶。
“不,不是吗?”掠月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对比之下动作显得格外拘谨。
“肯定不是啊!你是她学生,出门在外代表着她的脸面。如果是求认可的话,三姐姐肯定会跟着你一起来啊!”苏餍禾理所应当地开口。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随性带风很赞同自家老大的话,其他人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
“老师她比较忙,拿到东西后就着急离开了。”掠月有些不知道手脚该怎样安放了,往日叱咤风云的月娘此刻乖得像一只布偶猫。
“你是不是不明白自己这个身份的含金量?”苏餍禾一瞬间实力尽显,包厢内的能量威压生生震碎了一个瓷瓶,又在下一秒恢复平静,“我这样的,是最弱的那个。”
“你,”苏餍禾指了指掠月,“是我们七个面前第一个可以以学生身份自居的,懂不懂?”
掠月眼神清澈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三姐的意思是通知一下我俩,我们有一个学生了,让你来认认人。”苏餍禾没招了,直接用大白话说,“你礼物都拿来了,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吗?”
这一身的气势就是纯用来唬人?
掠月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在即将烧冒烟之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看得出来三姐应该也是对你没招了。”苏餍禾把那个盒子抱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后就给了周亦澄,“这是破财消灾啊!”
真是个狠人,能让三姐自愿破财。
连苏睨尘都意外地看了掠月一眼。
“叫声老师听听?”苏餍禾笑眯眯地凑近,“直系晚辈唉,第一次见。”
“餍禾老师。”掠月心里酸酸胀胀的,面上十分乖巧。
喊完,掠月侧过身子,看着苏睨尘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睨尘老师。”
苏餍禾一看待遇差别这么明显,心里顿时就酸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就把人往外赶:“行了行了,耽误得够久了,你快回三姐身边去。”
掠月不敢反抗,就这样顺着力道被推出了门外。
“两位老师再见!”掠月见苏餍禾准备关门了,飞快地补了一句。
等门被彻底关上,掠月像个炮弹似的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她现在很想见到老师!
“我还不知道你。”苏餍禾撇了撇嘴,不用开门就知道掠月找三姐姐去了。
见人走了,周亦澄这才把锦盒打开,有些疑惑什么东西会让苏餍禾只看了一眼就给了自己。
于是,周亦澄就看见了满盒品相上佳、长度一致的粉白色独角兽毛。
哇塞!
周亦澄眼神都亮了,心里飞快给它们安排好去处:“这么满一大盒,大手笔啊。”
要知道,她们花两万积分拍下的那一盒独角兽毛的盒子,也才两个巴掌那么大,里面也就躺了几根毛。
“其实盒子才是最贵的。”苏餍禾出声,“那个黑色在蓝星叫梵塔黑,材质是一种稀有锻造材料,市场价一百万一克。盒子上面刻了不少锻造符纹,但肉眼看不见。
鎏金纹整体是一个符号,应该是三姐现在的势力代表符号。用金粉铺满整个盒子,是为了让盒子在晚上不至于凭空消失。”
“也就是说,单单是这个盒子,至少值几个亿?”随性带风也算是开了眼了。
但令随性带风感到尴尬的是,在场好像只有她和跟风走、离线中三人对此感到惊讶。
啊这…这显得我们很没见识啊……
“所以说掠月厉害呢,让三姐破这么大的财。”苏餍禾摊了摊手,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摆。
“别的不说,老大你这个便宜学生还挺可爱的。”随性带风知道要回船上了,连忙起身。
苏餍禾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呆呆的、笨笨的,有点萌。”
……
[小剧场]
苏餍禾:呆呆的、笨笨的,有点萌。
曾经被月娘一剑劈成两半、切口还十分平整的很大一批人:?
曾经被月娘算计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从天堂跌入十八层地狱的很大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