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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 > 第125章 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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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等

陈默没有去打冯礼。

他打不过。

他抱着空霰弹枪往旁边一倒,连人带枪撞上装碘伏的货架。

货架向前歪下去,正砸在拴住白大褂感染者的铁链上。铁链被压进地砖缝里,感染者的头还能动,身体却被货架卡住。

陈默趁机松开枪,抓起一箱未拆封的生理盐水,朝冯礼脚边砸过去。

塑料瓶滚了一地。

冯礼后退时踩中一瓶,身体一滑,连着那截断背带的铁钩从他手里脱落。

林知夏没有扑向陈默。

她先抄起柜台后的灭火器,朝两个抓她的男人喷。

白雾瞬间盖住前厅。

前门外的感染者听见咳嗽和撞击,撞得更疯。卷帘门底下已经伸进三只手,指甲在地砖上乱刮。

“走后门!”陈默喊。

冯礼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追他们。

他先去扶压住铁链的货架。

“阿兰,别怕。”他对感染者说,“我马上放你出来。”

冯礼弯腰去抬货架时,陈默才看清那条铁链的另一端。

铁链绕过药架后面的导向轮,末端一节一节挂在冯礼腰带的链扣上。他想让白大褂感染者扑多远,就从链扣上摘下几节;要把她拖回去,再把链子一截截扣短。刚才勾人的长柄铁钩掉在柜台旁。冯礼一弯腰,腰间的链扣便叮当开合,阿兰也跟着往前挣了半步。

货架下面压着几双沾血的鞋,鞋带上还系着绿色登记牌。旁边那些被咬穿的背包,全摆在铁链能够到的位置。

林知夏停了一下。

“他一直把人叫进来,就是拿来喂她的?”

“别管了。”他说,“快走。”

林知夏弯腰从倒下的货架边扫了一把。她那只被拖走的背包已经裂开,先前塞进去的两卷纱布、三小瓶碘伏和补胎胶条散在地上,离冯礼只隔半条铁链。

她没去够背包,只把散出来的东西塞进柜台边一只白色药袋。药袋原本就扎着口,最上面露出四小包消炎药。她来不及翻,拎起来就往后门退。

冯礼终于把货架抬开一角。

白大褂感染者的上半身猛地探出来。

“阿兰,是我。”

她一口咬在冯礼肩膀上。

冯礼整个人僵住,却没有推开她。他只是跪下来,抱住那件已经发黑的白大褂,像抱住一个终于肯回家的活人。

下一只从前门冲进来的感染者扑到他背上时,他仍旧没松手。

后巷卷帘门被空枪卡住,只剩不到一米高。

陈默先把那只白色药袋推到门外,自己贴地钻了出去,却把半截裂开的霰弹枪留在门轨上支着。林知夏紧跟着从枪身下面爬过。等她肩膀完全离开门缝,陈默才从外侧猛抽枪管,卷帘门在两人脚后轰然砸落。

感染者涌进药店。

两个抓人的男人跑得最快。

他们肩并肩冲向后门,鞋底在地砖上踩出同一个节奏。

白大褂感染者反而没有追他们。

从前门进来的物流园感染者却一起转头,扑向那串整齐脚步。

其中一个男人摔在货架边,抓住冯礼裤腿。

“带我走!”

冯礼一脚踢开他的手,继续搬压住妻子的货架。

陈默和林知夏钻出后门。

越野车还在响喇叭。

后巷已经有感染者被声音引来,最前面一只扑上车头,额头撞裂挡风玻璃外层。

右后轮彻底瘪了。

林知夏坐进驾驶位,看了一眼轮胎。

“现在补不了。”

“别补了。”陈默爬进副驾,把药袋抱在怀里,“先开出去。轮胎的事出去再想。”

“轮圈会废。”

“轮圈坏了还能换。”陈默说,“现在停下,咱们会被堵在后巷。”

林知夏一把拔掉卡在方向盘上的矿泉水瓶。长鸣骤停,已经转向后巷的感染者却没有停下。

林知夏踩下油门。

越野车拖着瘪胎往前冲。右后轮在地上发出沉重拍击,每转一圈,橡胶就撕开一点。

一只从后巷扑来的感染者抓住右后窗,脸贴着玻璃往前爬。再爬半米,它的手就能摸到驾驶位。

陈默吓得往前缩,第一反应是把后排的水踢远。下一秒,他却忍着右脚的疼拧过身,半跪在副驾上,把手探到右后门的车窗开关。

“你要开窗?”林知夏声音都变了。

“它快爬到你那边了。”陈默咽了口唾沫,“我先把它的手卡住。你别减速。”

他把玻璃降下不到一掌宽。

感染者立刻把整条手臂挤进车里,五根手指在半桶水上乱抓。陈默按住开关往回升,玻璃顶住它的小臂,电机闷响两声,把那条胳膊死死夹在窗框上。

“右边贴墙!”他喊得嗓子都变了调,“别真撞上去,留一点!”

“你到底要贴多近?”

“让它蹭墙就行,车别撞上去!”

林知夏没空再问,方向盘往右压了一点。

感染者被车身拖向墙面。手臂先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从肘部折断。身体滚到车后,那截断臂却还夹在窗里,手指一下一下抽动。

陈默用裂开的枪托顶住断腕,试了两次才把它推出窗外。黑血顺着车门流进雨水里,像有人沿路给他们画了一条线。

车头那只感染者顺着引擎盖爬向前窗。

陈默已经没有完整的枪。

他把裂开的枪托从窗缝伸出去,顶住感染者下巴。那张嘴离挡风玻璃只有一层裂纹,牙齿不断撞在木头上。

林知夏猛打方向。

车身擦过后巷墙面。

感染者被墙和车门挤住,半边脸在玻璃外拖出一道黑红色血痕,最后滚进车后。

他们冲到汽配街出口。

出口铁门仍然关着。

楼顶喇叭里传来周砚的声音。

“停车。你们这样出去,后轮会掉。”

林知夏没有停车。

陈默按下车内对讲。

“先把门开了。”

“按规矩,一个人一辆车。”

“那你先把门开了。”陈默声音发颤,“后面那群丧尸就快到了。你再不开,我们只能撞门。门一坏,以后谁都能进来。”

喇叭沉默了两秒。

出口铁门开始上升。

不是完全打开。

只升到比车顶高一点。

林知夏没有减速,越野车拖着破胎从门下钻出去。车顶横杆刮过门底,擦出一串火星。

铁门刚落下,第一只感染者就撞在另一面。

陈默回头看。

药店后巷已经被尸影堵住。

冯礼没有出来。

刚才写“别进”的女人从二楼窗户爬上屋顶,正沿着相邻楼顶往远处走。她自己找到了一条路,没有等他们停车。

越野车开出两条街后,右后轮外胎彻底脱落。轮圈刮着路面,火星一下下溅到车尾。

前方路口横着一辆侧翻的油罐车,左边巷口也被水泥墩封死。墙上的淡青色箭头全指向右侧那间“卫生院”,后面被喇叭引来的感染者已经追出汽配街。林知夏本想越过入口继续找别的路,轮圈却在坑里重重一磕,车身立刻向右歪。

她只能顺着箭头,把车停进最近的废弃卫生院入口。

前轮刚压过地上的黄色感应线,车后那道短栅栏便突然落下。追得最快的感染者扑上横杆,牙从铁缝里咬得咔咔直响,却暂时钻不过来。车头前方还有一道紧闭的院门,两人被夹在不足两车长的入口凹槽里,既退不回街上,也暂时碰不到尸群。

两人清点带出来的东西。

林知夏先从十升密封饮用水里倒出一点,冲掉手腕上的玻璃渣。碘伏倒上去时,她的手指缩了一下,没出声,只让陈默把纱布绕紧。伤口不深,手腕一弯,白纱上还是很快洇出一道细红。她又擦净下巴那条血口,在震裂的虎口上缠了一圈窄纱布,确认三处伤都没有沾到感染者的黑血。

轮到陈默时,他想把手藏起来。林知夏先用碘伏擦过钳口,再用手电对着两个木刺孔照了一遍。扎进去的是枪托内侧的白木茬,孔口只有他自己的鲜血;黑水全留在外袖上,里面的皮肤还是干净的。她这才用尖嘴钳夹住木刺,一根一根拔出来。掌心留下两个红洞,碘伏一碰,他整只手都缩了一下。右脚的旧纱布已经被血和泥粘住,她剪开后用密封水重新冲洗、包扎,让他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许再用那只脚踩地。

两卷纱布,其中一卷已经拆开。三瓶碘伏,其中一瓶只剩一半。四小袋消炎药,一包补胎胶条。十升饮用水桶还剩九升多;半桶来路不明的管道水也还在,仍需沉淀煮沸。

尖嘴钳还在,千斤顶摇杆也被林知夏从外套里抽了出来。

没有千斤顶本体。

霰弹枪打空了,枪托也裂成两半。

陈默右脚刚重新包好,仍不能踩地;掌心的木刺已经拔净,两个针眼一握枪托就疼。

灰色越野车少了一面镜子,坏了一只轮胎,暂时不能再远走。

药袋最下面还有一张绿色登记卡。

卡片被一小团湿布粘住。

湿布展开后,是一小块被剪过的毛巾,带着廉价沐浴露的味道,也带着一片已经发褐的血。陈默想起玻璃门后那些排好号码的衣服,忽然明白所谓的热水并不是奖励。

那只是把旧名字洗掉以前,先把人洗干净。

林知夏把卡翻过来。

正面写着:净行观察点七号。

背面有三栏。

单人,可转运。

双人,拆分观察。

女性,绿色通道。

这不是冯礼自己想出来的规矩。

广播、桥口、药店和绿色通道,全在使用同一张表。

卫生院门上的电子屏忽然亮起。

【请填写姓名及同行关系。】

陈默看着屏幕,立刻把登记卡塞回药袋。

“先别写。”

喇叭里,周砚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

“那不是卫生院。”

“是净行转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