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阳的提议,在场几名医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不屑。
那位京都协和的退休院长,推了推眼镜,嗤笑一声。
“虽然和你比试,多少有些拉低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扫了白玉洁一眼,话锋一转。
“不过……为了不让你瞒骗白小姐,我倒是可以跟你比试比试。”
说到这里,老医生眯起眼睛,语气变得不太友善。
“但是,如果你连我都比不过......那你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冒充医者,蒙骗军方高层,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周阳听完,冷冷一笑。
“放马过来。”
四个字,干脆利落。
老医生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几分恼意。
他行医多年,哪怕退休之后,各省卫生系统的头头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吴老”。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其余几名医生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找谁来当这个病人?”
有人开口问。
这倒是个问题。
在场的人身体都不差,硬拉一个来当试验品也不合适。
从外面临时找人,又太耽误时间。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叮。”
电梯门开了。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带着几分慵懒。
“正好,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就在我身上试试吧。”
所有人回头看去。
电梯里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藏蓝色西装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出一段流畅的曲线。
裙摆刚好盖过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锁骨处挂着一条极细的白金项链。
长发没有散着,而是盘成一个松散的低髻,只留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几位年过半百的老泰斗,视线扫过去又赶紧挪开,耳根悄悄红了一层。
白玉洁挑了挑眉。
“陈晚音,你怎么来了?”
见到周阳有些疑惑。
白玉洁侧头,压低声音跟他解释了一句。
“陈晚音,陈老将军的孙女。
唯一的孙女。”
周阳一听就明白了。
陈老将军本身就是大夏的定海神针,他唯一的孙女,那分量可想而知。
陈晚音走到近前,目光在白玉洁身上停留了两秒,唇角轻轻翘了上去。
“白玉洁,你给我爷爷找了个神医,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
她说完这句,又往前走了两步,离白玉洁更近了些,声音也软了下来。
“再说了……你都许久不来找我了。
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不行吗?”
这话说得直白,语调还带着点委屈。
白玉洁脸色微变,叹了口气,退了半步,走到周阳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是我欠的情债。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对我……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但我呢,后来喜欢上了你姐姐。
所以她对周岚一直很敌视。”
白玉洁停顿了一下。
“如果让她知道你是周岚的弟弟,她怕是能直接把你从十八楼上面扔下去。”
周阳:“……”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三个女人的爱情,那简直就更是一团乱麻。
他赶紧跟白玉洁拉开了一点距离。
陈晚音显然注意到了白玉洁的小动作,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周阳。
“怎么?白玉洁,这许久不见,你喜欢上男的了?”
这话问得直接。
周阳后背一凉,连忙摆手。
“陈小姐,您误会了。
我们还是......赶紧给您诊治吧!”
他声音都急了一些。
陈晚音见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嘴角翘了翘,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上面的爷爷。
老将军依旧双目紧闭,呼吸机发出细微声音。
陈晚音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她扫了在场的医生一圈,开口道。
“你们......谁先来?”
几位老医生立刻来了精神。
吴老第一个站出来,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
白玉洁忽然开口。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她。
“诊断结果出来之后,各自写在纸上。
这样就不存在谁抄谁的问题了。”
陈晚音点头。
“好,这个法子,公平。”
她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送来纸和笔,分发给在场每一位参与诊断的人。
陈晚音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把手腕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吴老先上前,三根手指搭上脉搏,闭眼凝神。
其余几位老医生依次上前,逐一诊脉。
他们诊得仔细,每人都花了三四分钟。
轮到周阳。
他走到陈晚音面前。
没有搭脉。
只是看了她一眼。
【透视】开启,【神医圣手】同步激活。
陈晚音的五脏六腑、经络走向、血脉循环......一瞬间全部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周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她的身体……和普通人有明显差异。
骨密度偏高,肌腱韧性远超正常女性。
这不是病,而是某种常年高强度训练之后,身体自发形成的适应性改变。
这女人,练过。
而且练的层次不低。
至于她所说的“身体不适”,根源在于......
周阳收回目光,提笔开始写。
几位老医生也差不多同时落笔。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都写完了。
纸条被收上来,统一递到陈晚音手里。
陈晚音拿起第一张,看了看,没什么表情,放下。
第二张,扫了两眼,同样放下。
第三张,第四张,都是差不多的反应。
拿起最后一张......周阳写的那张。
她的目光在纸面上定住了。
陈晚音的脸色骤然变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阳。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右手攥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抖。
吴老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样,心里乐了。
“哟,看来这位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转头看向周阳.
“年轻人,连诊脉都不会就敢下笔,写出什么荒唐东西,也不意外。”
另一位老医生摇着头附和:
“要我说,这就是典型的野路子,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
“你们!”
陈晚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把所有人的话都截断了。
她站起身来,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他留下。”
手指指着周阳。
“其他人......全部出去。”
吴老脸上的笑僵住了。
“陈小姐,你可不能被这种骗子......”
“我说,出去。”
陈晚音没有再看他。
吴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医生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环顾四周,发现白玉洁也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老头子脸涨得通红,一甩手,转身往门口走。
其余几位医生跟在他后面,灰溜溜地鱼贯而出。
走到门口时,吴老回头看了周阳一眼,眼里写满了不甘。
他行医几十年......
几十年啊!
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陈晚音紧紧的盯着周阳和白玉洁,良久,才缓声说道:
“我身体的事情,是不是白玉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