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来的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天空只剩下铅灰色的风雪，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鸟群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陆野和周凯的飞艇甲板上挤满了人，像沙丁鱼罐头，空气浑浊，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北冥号的观察室里，林锋正将最后一点气囊的窟窿补上，北冥号终于修复完毕了。
正当林锋想要休息一下时，系统界面上的通讯请求提示音响起。是陆野。
接通后，陆野疲惫沙哑的嗓音传来：“锋哥，顶不住了。整个商队……能喘气的，差不多都在我和周凯这儿了。三百来号人，我的船，还有周凯的船，每艘都塞了快一百五。甲板站不下，舱室也满了，再这么挤下去，不用鸟来，咱们自己就得先闷死、压垮。”
林锋揉了揉眉心。
三艘飞艇，硬塞进三四百人，超载严重，喘气都费劲，更别说长期生存。
“三四百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这北冥号，也没有现成的地方安置。”
两人对着通讯器沉默了片刻。
陆野那边背景音嘈杂，隐约有孩子的哭泣和男人焦躁的咒骂。
“锋哥，你脑子活，给想个辙？”陆野语气近乎哀求，“要不我在商业频道里喊一声，让大家都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不是饿死就是憋死。”
“你先问问吧。”林锋道。
陆野立刻在他们的商业频道里发了话：“诸位！都听我说！眼下这光景，大家挤在一条船上不是办法！谁有路子，谁有点子，赶紧拿出来！是能找着空置的飞艇，还是有办法给咱现有的船扩扩容？再不想辙，咱就真的一块儿完了！”
频道里先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低泣，很快，一个犹豫的男声响起来：“我……我手里有张图纸。开物资箱开出来的，‘飞艇加层图纸’。本来想着等我那小店生意再好点，自己用的……”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更急切的女声插进来：“我也有！我有张‘简装复式房间图纸’！能建造出一间上下两层的房间！”
“真的假的？”
“图纸发出来看看啊！”
两张图纸的电子图样很快被共享到频道。
陆野精神一振，立刻把它们转给了林锋。
“锋哥，你看！一张是给飞艇整体加一层的，一张是内部改装的。你那北冥号块头最大，长三百多米，宽四十米，要是用那张加层的图纸，凭空多出来老大一块面积，塞下这些人绰绰有余！”陆野的声音透着急切。
林锋点开那张“飞艇加层图纸”的详细说明。
图纸要求飞艇主体结构强度足够，需要消耗大量金属和复合材料，施工期间飞艇需保持低速平稳飞行。
这张图纸林锋之前用过。
“我需要考虑一下。事关重大，一会给你答复。”
结束通讯，他叫来陈浩：“去，把赵亮、小蕊、苏沐晴，还有铜须，立刻叫到观察室来开会。”
时间不长，几人陆续赶到。
苏沐晴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记事本。
林锋直接将陆野的通讯内容、那两张图纸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但我最担心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安全。突然把三四百号来历、心思都不明的人弄上北冥号，还是塞进新加的层里。他们会不会闹事？会不会有人心怀鬼胎，对船体搞破坏？对咱们的人构成威胁？”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养不起。这三四百人，咱们不能白养着。北冥号的储备是咱们自己的，不是慈善堂。每天消耗的粮食、水、能源，都不是小数目。”
一直沉稳听着的赵亮开口，声音粗粝：“头儿，安全这块，我可以想办法。新加那层，咱们的人负责出入口管控，设置巡逻。他们内部自己管自己，但关键通道和区域，咱们得卡死，只让他们在那一层活动。”
苏沐晴接着道： “白养着，肯定不行。压力太大，也容易出乱子。我的建议是——让他们重操旧业，北冥号现在长三百多米，宽四十米，新增层面积足够。我们可以把它规划成新的商业街区。每一家，根据以前的经营规模和类别，分配大约一百平米的固定铺位。”
她转向林锋：“货币体系，可以暂定为晶核。咱们北冥号上储存的基础食物——米、面、粮、油、基础调料，可以按平价卖给他们。赚取晶核，再来买咱们的物资，实现自给自足。这样既安置了人，也消耗了他们多余的精力，还能给北冥号带来固定的晶核收入和活力。咱们只负责关键管控和基础物资供应。”
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锋想了想道：“其实我的想法是，船员们在北冥号这个封闭的飞艇里，平时的娱乐活动太少了，有一条商业街，就可以缓解一下他们的精神压力，并且我还想给每个船员开工资，每人每月200枚一级晶核，班长每人每月300枚晶核，舰长每人每月500枚晶核。”
林锋想了想继续道：“食堂也不再免费提供食物了，用他们开的工资来买， 早餐每人每天早饭1枚晶核，午餐和晚餐每顿2枚晶核。”
这样就可以做到晶核基本上不流失，舰队内部循环。
还有咱们对每个业户提供基础物资，比方说木材、铁块、钢块、铝块等等。”
林锋看了看舷窗外的战舰接着道：“每天允许一艘战舰和北冥号对接，可以让战舰上的船员来商业街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