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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释放出来的也仅仅是界主中期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山岳倾覆般的窒息感。

两位界主初期的家将的攻击在金色灵光面前像是纸糊的灯罩一样被轻描淡写地弹开。

银灰色的灵力碎片四散飞溅,打在溶洞的石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

两位家将的脸色同时剧变,他们用尽全力稳住身形,但双脚依然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那几个星穹级甚至一句话都来不及说,直接就被这股力量碾碎,化成粉末。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若是林阳再用一点力量,在场就没有人还能或活着了。

赵平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困惑再到惊恐,三色转变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他张大着嘴,看着林阳那条被金色灵光覆盖的右臂,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二、二哥……他、他不是星海级……他……”

赵桥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已经从袖中抽了出来,指尖捏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诀,银白色的灵光在他掌心间急速凝聚,形成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印玺。

那是赵家嫡系血脉独门传承的镇族法印,以星穹级巅峰的修为施展出来,足以在短时间内对抗界主的存在。

“退后!”赵桥低喝一声,银色印玺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到数尺见方,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家族纹章和古老符咒,带着万钧之力朝林阳头顶镇压而下。

林阳抬头看向那枚压下来的银色印玺,右手向前一推,金色的灵光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弧形的光幕迎向印玺的底部。

光幕与印玺接触的瞬间,整个溶洞中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干了一样,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短暂的一刹那。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巨响——银白与金色两种灵力在极近的距离内全面碰撞,迸发出的能量风暴将地面上那些细碎的暗青色粉末全部卷起,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埃云。

两位界主初期的家将在风暴中勉力站稳,体表的护罩被冲击波打得摇摇欲坠。

赵平直接趴在了地上,用双臂护住头部,身上的护体灵光已经碎成了稀烂的碎片。

陈晚棠躲在最近的一根石柱后面,双手捂住耳朵,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风暴中心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银色印玺在金色光幕的托举下停滞在了半空,既无法下压也不能收回。

赵桥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唇色微微发白,显然施展这枚家族法印对他而言消耗极大。

而林阳看起来依然气定神闲。

他的金色灵光甚至还在缓慢地向上推进,一寸一寸地将那枚银色印玺推高。

赵桥咬紧了牙关,双手印诀再次变幻,银色印玺猛地一震,表面那些家族纹章同时亮起更加强烈刺目的光芒。

印玺的体积暴涨了将近一倍,重量和威压也随之暴增,朝下镇压的力道陡然增强了至少五成。

林阳感觉到压力骤增,金色光幕的边缘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但那些裂纹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流转的符文修补如初。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某种介于认真与从容之间的表情。

他右臂上的金色灵光再次暴涨,这一次灵光的覆盖范围从整条右臂扩展到了右半身,那些细密的远古符文从他的手臂蔓延到了脖颈和半边脸颊,像是一张被绘制在皮肤表面的星图正在缓缓点亮。

林阳抬起左手,双掌同时推出,金色的灵光化作两条游龙般的光束缠绕上了那枚银色印玺,将其牢牢锁在了半空中。

“赵桥,”林阳的声音从金色灵光的深处传来,依然清晰平静,“你的家族法印确实不错,但以你的修为来施展,最多只能坚持十息的时间。十息之后灵力不济,印玺反噬,你会死的?”

赵桥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双臂开始轻微地颤抖,指尖那两串印诀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他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印诀之上,让黯淡的光芒重新炽烈了一瞬,但那一瞬之后是更快的消退。

十息已经到了。

银色印玺表面的光芒猛地一暗,那些家族纹章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逐盏熄灭。

印玺的体积急剧缩小,从数尺见方缩回巴掌大小,然后被金色光束裹挟着倒飞回赵桥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他的胸口。

赵桥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了数丈远,后背重重地砸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

石柱应声碎裂,散落的石块将他半截身子埋了进去。

他胸前的深青色长袍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内衬的银色软甲——软甲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嘴角渗出一缕殷红的血丝。

“二哥!”赵平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惶地朝赵桥的方向冲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因为他看到林阳已经转向了他,那双眼睛里的金色灵光尚未完全散去,像是两枚被点燃了深处的琥珀。

赵平的腿开始发软。

他身后的两位家将也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硬撼赵家嫡系镇族法印且毫发无损的存在,这种等级的差距已经不是数量和勇气能够弥补的了。

“你别过来!”赵平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知道我是谁!我是赵家嫡系公子!你杀了我,赵家上下与你不死不休!我爹是现任家主,他是宇宙霸主中期!你惹得起赵家吗!”

林阳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向着赵平的方向缓步走去,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在碎石和尘埃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赵平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两位家将,嘶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两位界主初期的家将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位咬了咬牙,提气纵身挡在了赵平身前。

他双手结出一个防御印诀,银灰色的护罩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形光墙,同时朝身边的同伴吼道:“老孙,带公子走!我拖住他!”

被称为老孙的那位家将没有犹豫,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赵平,灵力裹挟着两人朝石门的方向疾掠而去。

但他的身形刚掠出不到三丈,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穿了他左肩的护体灵光,在肩膀上炸开一团血雾。

老孙痛呼一声,左手顿时失力,赵平从他的臂弯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年长的家将怒吼一声,身前的银灰色盾形光墙轰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细碎的灵光碎片朝林阳激射而去。

每一道碎片都附着界主初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普通的界主初期修士打成筛子。

林阳没有躲避。

他的左手随意地抬起,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金色灵光随之形成一道漩涡状的屏障,那些银灰色的碎片射入屏障之后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然后林阳抬步向前,欺身而近,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穿过银灰色护罩的缝隙精准地扣在了年长家将的咽喉处。

那家将的眼神猛然瞪大,他试图催动灵力抵抗,但咽喉处的金色灵光已经渗入了他的经脉,将他全身的灵力运转封死成了僵局。

林阳五指收紧,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响起,年长家将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护体灵光彻底熄灭,已经没了生机。

老孙捂着左肩的伤口,脸色惨白地看着倒下的同伴,又看向林阳那双依然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是赵家养了几万年的家将,忠字刻在骨子里,即便明知不敌也不能退。

他猛地咬牙,不顾左肩的伤势,右手凝出一道灵光短刃朝林阳扑来。

林阳侧身让过短刃的锋芒,左手在其腕间一搭一送,将老孙的整条右臂拧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

灵光短刃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进了数丈外的石壁里,刃身嗡嗡震颤。

紧接着林阳的右手在其颈侧轻轻一按,金色灵光透过颅骨直入识海,老孙的目光瞬间涣散,身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下去。

两具界主初期的尸体横在碎石之间,溶洞中弥漫着灵力溃散后残余的灼热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赵平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半截石柱,眼神已经完全失焦了。

他的裤裆处有一片潮湿正在快速扩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含糊的求饶音节。

赵桥从碎石的掩埋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胸前的银色软甲上的裂纹更加细密了,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