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枪口同时指向走廊深处、指向天花板、指向每一扇紧闭的门。
砰砰砰!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先发制人,不是等看到敌人再开枪,是子弹先飞过去,让敌人自己撞上来。
“砰砰砰砰”像放鞭炮一样,子弹打在墙壁上、打在天花板上、打在门框上,碎屑飞溅。
蓝色衣服的人从掩体后面冲出来。
他们有七八个,从不同的方向扑向龙隐的人。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在走廊里横飞。
6号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
他没有停,枪口转过去,“砰——”一个人胸口的白烟冒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个人,身体已经往另一个方向扑去,子弹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又打在墙上。
7号蹲在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三个人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枪口对准他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拐角后面闪出去——开枪,一枪,两枪,三枪。
两个人胸口的白烟冒了起来,第三个人躲进了旁边的房间,子弹打在门框上。
8号被逼到了柱子后面。
子弹从左右两侧同时射过来,他抬不起头,也伸不出手。
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个人从左侧摸过来,枪口对准他的方向。
他听到了脚步声,不等那个人出现,猛地从柱子后面闪出去,一枪打在那人的胸口。
白烟冒起来了,那人踉跄了两步,摔在地上。
右侧的子弹又到了,他来不及躲,子弹打在他的防弹衣上,闷响一声。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枪口转过去,一枪打在右侧那人的胸口。白烟也冒起来了。
枪声停了。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白烟从几具“尸体”的胸口缓缓升起,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扭曲、飘散。
蓝色衣服的人全躺在地上了,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
他们的胸口的白烟还在冒,花白的,像一朵朵开在胸口的云。
他们看着龙隐的人,面无表情,然后闭上眼睛,当自己像个死人。
蓝色衣服的人比龙隐多,但他们不是对手,枪法、反应、战术意识,差了一大截。
龙隐的人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6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做了一个手势——散开,找。
四个人散开了,朝走廊的各个方向走去,脚步很轻,枪口始终指向可能藏着人质的方向。
一间、两间、三间,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6号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些被推开的门,看着那些空空荡荡的房间,额头上青筋暴起。
高鸿明确说过,人质在十楼,但现在十楼没有。
6号的牙咬紧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砂。
“队长,十楼没有人质。”
他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老鹰听到“十楼没有人质”这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没有人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压不住的震惊从每个字里往外渗。
高鸿明确说过,人质在十楼,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暗藏的机关,可能是被关起来了。”
老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6号应了一声,切断通讯,把手从耳机上放下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走廊扫到天花板,从天花板扫到墙壁,从墙壁扫到地板。机关、暗门、密室。
他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散开,分头搜索,这回比刚才更仔细。
每一面墙都摸过,每一块地砖都踩过,每一扇门都推开看过,连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都没放过。
有人蹲在地上敲地砖,听声音判断下面是空的还是实的;有人趴在墙上摸缝隙,找可能存在的暗门;
有人站在椅子上往通风管道里看,手电筒的光在里面扫了一圈又一圈。
“这边!”一个人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压得很低,但那股压不住的兴奋还是从每个字里往外渗。
6号大步走过去。
厨房不大,灶台、水槽、橱柜,和普通厨房没什么区别。
那个人蹲在角落里的橱柜前,手电筒的光照着橱柜的底板——那里有一道缝隙,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伸手敲了敲,“咚咚咚”——空的。
6号蹲下身,手指沿着那道缝隙摸过去,摸到边缘的时候,指甲卡进了一条细缝。
他用力一抠,底板弹开了,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到了一张脸。
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被黑布蒙着。
光刺过来,他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找到了!”6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压不住的兴奋从每个字里往外渗。
人的手脚被绳子绑在椅子的扶手上,绳子勒得很紧,皮肤上勒出了红印,嘴巴上的胶带缠了好几圈,缠得很密。
6号伸手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那人猛地闭了一下眼,又慢慢睁开,瞳孔被光刺得收缩了好几次才慢慢适应。
6号低下头,开始解绳子,绳子系得很紧,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他拔出刀,一刀割断了绳子。
椅子上的那人身体一轻,往前栽了一下,被6号扶住。
他伸手扯掉了那人嘴上的胶带,“嘶”的一声,那人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喊出来。
6号把那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他的身体很沉,显然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了,腿也软了,站都站不稳。
6号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握着枪,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几个人散开,围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前面两个人开路,左右两个人掩护,6号带着人质走在中间,最后一个人断后。
6号按下通话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队长,人质找到了。”
老鹰的手猛地握紧了枪,指节泛白。
“好。”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那股压不住的激动从每个字里往外渗。
“保护好他,按计划行动。”
6号应了一声,切断通讯。
老鹰把手从耳机上放下来,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期待,还有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