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打人!我去街道办告你!我让派出所来人抓你!我让你吃牢饭!”
面对闫埠贵歇斯底里的威胁,许大茂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半点不惧。
“告!赶紧去!”
“别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要告现在就去!”
“我就在院里等着!你今天要是不把王主任或祁所长叫来,闫埠贵你是我养的!”
闫埠贵眼下,诈捐的事儿,处理结果还没出来呢,本就一屁股屎。
现在还要用没证据的事儿去烦王红霞,祁所长收拾不收拾他不知道,王红霞指定会好好收拾他。
趴在地上的闫埠贵哭声一噎。
以往,许大茂这个资本家的女婿,碍于成分问题,只敢小打小闹,什么时候竟然这般有恃无恐了?
同时,闫埠贵也纳闷,许大茂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发现自己也只是虚张声势,借题发挥,不敢真的告。
许大茂是资本家的女婿,闫埠贵还是小业主,半斤对八两,谁都好不到哪里去。
去掉管事大爷的身份,闫埠贵也仅仅是个小学教员罢了。
怕他?
姥姥!
一时之间,闫埠贵哭也不是,闹也不是,威胁的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相当难受。
以前因为管事大爷和小学教师的身份,住户是能忍则忍,现在眼看着就要下台了,住户们毫不留情的释放积压多年的怨气,对闫埠贵冷嘲热讽。
“哎哟,闫老师这是咋了?怎么一身福气味儿啊!”
“还告人家?好大的脸,明明是你先扑上去要掐人家的,人家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自己心术不正爱算计,现在反倒装可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自作自受!”
一句句凉薄的话,密密麻麻砸在闫埠贵身上。
这些话比扫把抽脸,更让他无地自容。
羞、愧、臊、悔、恨,万般情绪齐齐涌上心头,烧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所有人鄙夷、戏谑、看热闹的目光里,闫埠贵捂住自己的脸,像表白失败的小姑娘那样婶,近乎逃一般冲回自家屋里,呜呜呜大哭了起来。
没有一个同情的,闫埠贵或许不是最坏的那个,但绝对是最膈应人的那个。
闫埠贵狼狈逃回屋中,看热闹的住户也没了乐子,三三两两散去。
何雨柱扛着缝纫机,搬进耳房,偷偷瞄了一眼还在补觉的虎牙妹。然后捂着脸羞涩的跑回了正房,跟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醒后的何雨柱心情畅快,看看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多了,手脚麻利生火做饭。
吃完饭后,何雨水和虎牙妹一同回厂里宿舍去了。
傍晚时分,南易把大毛送了过来,跟何雨柱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夜色渐深,大院家家户户陆续熄灯。
经历了对账、退赃、闹剧折腾,全院人心力交瘁,今晚人人都睡得格外早,连喝了一锅腰子汤的许大茂都没心思继续捅娄子了。
前院,闫家,满屋子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许大茂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纯粹下贱的坏种!做事不敢当的混蛋玩意儿!肠子短的家伙,居然把我的宝贝自行车扔进茅坑里,简直是丧良心!”
闫埠贵嘴上、手上都不停,攥着抹布,用力搓洗着刚从粪坑里捞上来的自行车。
车架上还黏着不少污秽残渣,腥臭味熏得人脑袋发昏。
闫埠贵强忍着反胃,咬牙擦拭着每一根辐条,满心都是憋屈和怒火。
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三个儿子,全都捂着厚厚的口罩,轮番上阵打下手。一人拎着水桶倒掉盆里混着秽物的脏水,另一人立刻接上水来回漂洗,三人轮流接力,手脚不停,趁着忙活的间隙,纷纷开口对着闫埠贵算起了账。
“爸,院里募捐的事,现在事情败露惹出这么大风波,车子还被人丢进粪坑,这些总得有个说法吧。”
“光是修车除锈就要花钱,这凭空多出来的开销,不能就这么一笔糊涂账糊弄过去。”
“还有万一街道办追责下来,牵连咱们一家子,往后街坊邻里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后果也得算清楚。”
儿子们一句句条理分明地计较得失,句句都戳在闫埠贵的心窝上,只让他心头火气节节往上窜,暗自恼恨自家亲生儿子不向着自己,反倒趁着糟心事扎堆的时候跟自己斤斤计较。
可转念一想,儿子们说的句句在理,,三个儿子要跟自己算账、切割,很符合他平时“算计不到”的谆谆教义,没毛病。
矛盾的心思在他胸腔里反复拉扯,纠结烦闷搅得他心口堵得发慌。
他不愿意正视自己贪心贪财,诈捐惹来祸端的根本问题,下意识将所有的过错一股脑全都归结到了许大茂身上,认定从头到尾都是许大茂故意针对。
闫埠贵手上擦车的动作渐渐慢了几分,暗自腹诽咒骂许大茂不止,一边在心底不停默默祈祷。
“希望王红霞主任能够仔细看完万言认错书,看在自己主动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法外开恩从轻处置,饶过自己这一回,别把这件事情扩大,保住自己的工作就行。”
屋里的三大妈搂着闫解娣满眼的怨怼。
闫埠贵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怕许大茂继续报复他的宝贝自行车,才搬到屋里清洗的。
老娘信了你的鬼!
闫埠贵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肯跟自己研究《鸳鸯秘谱》才把那破自行车搬回屋里的。
可恶!
昨天刚爽了,今天不让爽的三大妈异常恼火,发誓改天有空了就让巷口修车铺的刘海柱把破自行车拉走,省得耽误自己美事。
中院贾家,死气沉沉。
秦淮茹侧躺在床上,嘴里反复嚼着芹菜,清新口气。
怀里棒梗在回忆童年,吧唧着嘴吸着、咬着、舔舐着。
自家十五年算计尽数归零、家底掏空、名声尽毁,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里反复盘算着日后怎么拿捏何雨柱、怎么把失去的一一捞回来,思绪纷乱,睁眼到天明。
槐花还小,吃饱了就睡。
小当已经是大姑娘了,棒梗回忆童年的行为让她想起贾东旭还在世的时候。
侧躺的贾东旭,抬腿的秦淮如,摇晃的炕头,和装睡的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离开这个院子呢?小当如是想着。
跟槐花、小当睡一起的秦京如也睁着眼睛看着屋里的大梁,暗自思忖。
时间长了,何雨柱英雄救美的滤镜也淡了,她已经不抱希望嫁进何家门了,现在她只关心生存问题,也就是工作。
贾张氏没在家,她还能住两天,可贾张氏总有回来的一天。
贾张氏一回来,自己绝对会被赶回农村的。
好不容易进城一次,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回农村去。
与前、中两院相比,后院的刘家,撞上了一个无解的巨大难题,名义上的新娘子张敏,夜里睡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