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着空饭盒,大步流星进了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到三轮车停在门前台阶下。
“媳妇儿!我回来了!开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虎牙妹正撅着屁股换煤球,脸蛋红扑扑的,看见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和又凶又萌的虎牙。
“回来啦?快进来,外头冷。”
虎牙妹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拿着鸡毛掸子给何雨柱掸身上的灰。
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岁月且好。
何雨柱心里那个美啊,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搓了搓手,先不急着做饭,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啪”地拍在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虎牙妹:
“媳妇儿!你猜这是什么?”
虎牙妹拿起信封,打开一看,厚厚的一沓。
“哟!这么多钱,估摸着一百多了吧。”
“媳妇你猜的真准啊。”
虎牙妹心里暗道:那还用猜,我半步八级工,这个月工资加各项福利补贴一月也一百多呢。
何雨柱胸脯挺得老高,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得意洋洋,道:“你男人我今天升官了!食堂副主任,牛逼不?基本工资五十块五,干部补贴三块,班长补贴两块,还有厂部单独发的奖金五十块!加起来一百一十多!”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给虎牙妹报,报一项嘚瑟一下,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跟个考了满分急于给家长表现的孩子似的。
“以前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现在直接翻了三倍!你男人厉害不?”
虎牙妹拿着钱,笑得眉眼弯弯:
“厉害厉害!柱哥最厉害了!”
“那是!”何雨柱美滋滋地一仰头,“这钱你收着,以后家里钱都归你管!我何雨柱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
虎牙妹也不客气:
“行,我替咱孩子们存着。”
何雨柱看着媳妇儿的利索劲儿,心里更踏实了。
以前他挣了钱,要么被秦淮茹连哄带骗弄走,要么被易中海忽悠着接济这个、帮扶那个,自己手里从来留不住钱。
现在不一样了,钱交给自己媳妇儿,踏踏实实过日子,心里那个舒坦!
“行了,你歇着,我去做饭,你算着时间一会儿叫爹和雨水。”何雨柱挽起袖子,系上围裙,直奔灶台。
“嗯好!”
一家人,和和美美,痛痛快快,吃完晚饭,就是何雨柱最喜欢工程项目了。
甭说,今晚的四合院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岁月美好,除了巷子里秦淮茹还跟个游魂伥鬼似的满巷子乱转,喊着棒梗的名字,声音在冷风里打着旋,跟猛鬼嚎丧似的,大煞风景。
……
第二天,何雨柱春风得意,精神饱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二食堂后厨。
昨天晚上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帝对决,今儿个早上他起来做完饭,院子里人还都没起来呢。
让你们嘚瑟,让你们以前笑话我没媳妇儿,哼!以后除了媳妇儿大姨妈来那几天,谁他妈晚上都别想睡。
何雨柱恶毒的想着。
可一进后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点,后厨都忙活起来了,择菜的择菜、刷锅的刷锅、切墩的切墩。
今天倒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人动弹,也没人说话。
“哟呵,昨个儿刚发了工资,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脸?不会都丢了吧?”何雨柱开玩笑。
没人接话。
马华凑过来,满脸着急,小声跟他说:“师傅……钱丢了还好……小仓库被偷啦!”
“啥?”何雨柱一愣。
“小仓库!米面油肉、干货调料……门被撬了,东西丢了不老少!”马华急得脑门冒汗。
何雨柱听完,想都没想,理所当然道:
“那还等啥?报保卫科啊!报公安啊!”
一句话,把马华说愣了。
院事不决报街道,万事不决报公安。
他们就是一群厨子,负责的是食品安全、饭菜口味,又不负责材料保管。
小仓库被盗,那是保卫科的责任。
是保卫科防控有漏洞、排查巡逻有问题,让盗贼钻了空子把东西搬走了,跟他们后厨没多大关系。
“师傅……这、这合适吗?”马华满脸为难。
何雨柱要还是以前那个食堂班长,他管球呢,爱报不报。
可现在师傅是食堂副主任了,是个干部了。
小仓库在食堂管辖范围内,出了失窃案,他怕牵连到师傅头上,一个管理不善的帽子扣下来,刚升官就挨处分,那多冤。
况且,一般情况下出了事儿,都是先汇报直属领导,领导再汇报上级领导,一层层往上递,直到最大的领导拍板说报保卫科,这才能报保卫科。
先自查,自查没结果了,再请第三方介入。
像何雨柱这样,零帧起手,一开口就让报保卫科,以前有没有马华不知道,但自打他进厂以来,听都没听过。
这不怪马华他们胆小,这是行为逻辑的局限性,大家都这么办。
要不是重生回来的许大茂天天给何雨柱灌输“万事不决找公安”“出事先报警别自己扛”,何雨柱能想到的办法,估计也跟马华一样,先汇报、再等等、看领导怎么说。
可现在不一样了,何雨柱被许大茂洗脑洗得彻底,遇事第一反应就是找公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
旁边的刘岚、马术、马团结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劝:
“傻柱,要不先别急着报保卫科,咱们先去小仓库看看情况?”
“就是,先看看丢了啥、丢了多少,心里有个数再说。”
一个个都怕事,都想先捂着、先看看、先拖着,没人愿意第一时间想着解决问题。
何雨柱被他们吵得烦的不行,把眼一瞪,嚷嚷道:
“看啥看?我又不是大宋提刑官,还能查案咋滴?”
“丢了东西就是丢了东西,赶紧去报保卫科!让专业的人来查!在这儿磨磨唧唧的,贼都跑没影了!”
食堂最大的领导都发话了,而且态度坚决,众人只得闭嘴,不敢再劝。
马华哼哧瘪肚跑去叫保卫科了。
何雨柱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冷静下来想了想。
这么大的事,光报保卫科还不够,有必要跟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他放下茶缸,从后门出去,往行政楼走,去找小林主任汇报情况。
没走两步,迎面碰上许大茂。
这货呲着大牙,冲何雨柱打招呼:
“哟!何主任!早啊!升官了就是不一样,走路都带风啊!”
何雨柱一看是他,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
昨天下班,这货自行车一蹬,自己先窜了,等都没等他,连个招呼都没打。
何雨柱很生气,愣是装作没听见,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往前走,把许大茂晾在原地。
许大茂懵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头。
傻柱这是吃错药了?竟然不搭理自己?
昨天虎牙妹没让砰?不应该啊,昨天晚上才动静跟泰迪拆家似的。
许大茂追上去。
“嘿!何雨柱!跟你说话呢!装啥聋呢!升官了就不认人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斜了他一眼: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废话!我嫩爹!你能不认识?”
“我您爹。”何雨柱拖长了音调,“昨天某人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连等都不等我,我还以为你跟我绝交了呢。”
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是为昨天的事生气呢。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不恼,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昨天有点急事,没来的及给你打招呼,算我的错,改天请你喝酒,行了吧。”
许大茂连哄带劝,算是把何雨柱的气给顺下去了。
何雨柱这才正色道:
“别贫了,跟你说个事,我们二食堂小仓库昨晚被偷了,我去找小林主任汇报一下。”
许大茂一听,眼睛亮了。
昨天被院里多名妇女集体怀孕的事整得道心有点破碎、怀疑人生呢,这会儿一听何雨柱的处理方式,居然没瞎搞、没自己扛。
许大茂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行啊傻柱!长进了!没白教你!就该这么办!走,我陪你一起去!”
俩人勾肩搭背,往行政楼而去。
行政楼,食堂主任办公室。
小林主任正在整理材料。。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何雨柱和许大茂,眉心瞬间有些疼。
何雨柱是他的爱将,手艺硬、本事大,就是老顶他,还爱惹事儿,每次见他都头疼的不行。
何雨柱是自己人,而且简在帝心,该忍还得忍。
可许大茂就不一样了,那是宣传科老毕的人,不是他这条线的,可以随便怼。
小林主任放下笔,揶揄许大茂道:
“我说许大茂,你这见天往我们食堂跑,比回自己宣传科还勤。”
“要我说,你干脆打个调岗申请算了,我给你安排进后厨,也不让你干杂工,直接大师傅起手,怎么样?”
许大茂呵呵笑了两声,没搭话。
心里却寻思:他进后厨也不是不可以,他好歹是个水四(上辈子最后四级炊事员),当个后厨大师傅,绰绰有余。
笑了一会儿,小林主任正色问:
“行了,你俩一起来,有什么事?”
何雨柱立马把二食堂小仓库昨晚失窃的事,一五一十给小林主任说了一遍,包括已经让马华去叫保卫科了。
小林主任听完,点点头,语气赞许:
“何雨柱,你做得对。这事我知道了,你现在回后厨,配合保卫科的同志调查,我随后就到。”
“嗯。”
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林主任办公室出来,转身回后厨。
等俩人回到二食堂,保卫科已经介入了。
小仓库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两个保卫科干事站岗,神色严肃。
二食堂后厨的人围在警戒线外头,隔山探海的往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岚这个小喇叭最积极,凑到站岗的保卫科干事跟前,问东问西。
何雨柱一看这阵仗,脸一板,当场呵斥:
“都别在这里围着!影响保卫科的同志办案!”
“马华!你带着其他人去把后厨卫生打扫一下。”
“过儿!你腿脚利索,去附近几个车间,找车间主任就说今天二食堂内部整顿,无法正常供饭了,让他们有个准备。”
身边的许大茂看得一愣一愣的,暗地里寻思:
傻柱难道觉醒了?
一天干部班都没当过,这安排起事儿来,居然有模有样。
马华应了一声,带着一帮嘀嘀咕咕的人走了。
“过儿”也就是梁大毛,一溜小跑,去各个车间传信儿去了。
人散了,门口清净了。
何雨柱背着手,走到小仓库门口,探头往里一看。
好家伙!
货架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被人洗劫过。
何满子领着一众干事,正在里头勘查现场,忙得团团转。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又不是大宋提刑官,看了半天,啥门道也没看出来,纯纯外行看热闹。
“得了,也看不出啥,走吧。”
何雨柱嘟囔一句,准备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地上一样东西。
锁小仓库门的大锁。
陈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