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心诺的话,徐天芸突然就来了精神,刚才的颓废与黯然神伤荡然无存。
“我也要去看爷爷。”
她就是想看看苏心诺是怎么样给爷爷医治的。
一个姑娘,既能打流氓,又能治病,她怎么能那么厉害?
徐漳叫住徐天芸,确认道,“你真的没事了?”
徐天芸摆摆手,“我就是在医院睡了一觉,刚才医生检查过了,一点事也没有。”
“公安找过你了?”苏心诺觉得这姑娘心有点大,昨晚的事情她明显是被人算计了。
这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徐天芸点头,“找过了,他们说那三个人会被判得很重,谢谢你啊,当场帮我报了仇。”
苏心诺觉得这姑娘有些没心没肺,她看向徐漳。
“徐先生,或许你可以过问一下,徐天芸昨晚中了药,那三个人是受人指使…”
徐天芸一脸茫然,什么受人指使?
她不就是昨晚走夜路遇到三个小流氓吗?
也怪苏心诺喂药喂得及时,又喝了灵泉水,导致徐天芸醒来没什么后遗症。
不,也不是没有后遗症。
她的后遗症就是完全没想起来自己有中药那回事!
徐漳的神情这下更加严肃起来,被下药?
那就是有人针对徐天芸,或者针对徐家,针对他?
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徐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没等他想多久,就有秘书过来找他,“徐市长,要回去开会了…”
苏心诺见他们有事要忙,转身往另一边徐老爷子的病房走去。
徐天芸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半步也不肯落下。
“丫头,你怎么过来了?墨池醒了吗?”
韩兆林没想到会看到苏心诺,他正打算帮徐老爷子针灸,好让苏心诺专心照顾秦墨池。
毕竟在他看来,那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可比他这个老头子重要多了。
苏心诺点点头,“嗯,醒了又睡过去了。”
说完她目光落在病床上,跟徐老爷子打招呼,“徐老!”
徐老爷子刚刚听韩兆林说了有个小友受伤,苏心诺去照顾的事情。
他以为今天就是由韩兆林给他针灸了,心里还想着那丫头忙着也好,自己这边有老伙计在就行。
没想到没多会儿便见到了苏心诺,徐老爷子心里一喜。
昨天苏心诺给他针灸,又给他吃了药之后,他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小诺…”
徐老爷子刚叫了一声,话还没说完。
徐天芸已经从苏心诺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徐老爷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爷爷…”
徐老爷子一愣,目光越过苏心诺,落在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徐天芸身上。
“天芸?!”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整个人都往前坐了坐,“你怎么在这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徐天芸抿了抿唇,眼眶又有些泛红,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绕到苏心诺身前,小声说,“爷爷,我没事…就是、就是昨晚出了点小意外,多亏了苏心诺救我。”
说着她又说了昨晚遇险,被苏心诺救了的事情。
徐老爷子脸色一变,目光在孙女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苏心诺,那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担忧。
苏心诺连忙摆手,“徐老别急,天芸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那三个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徐老爷子听完,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朝苏心诺招招手:“丫头,你过来。”
苏心诺依言走近。
徐老爷子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你这孩子…让老头子怎么谢你才好?先是救了我这把老骨头,又救了我孙女…”
苏心诺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徐老您别这么说,都是碰上了,哪能袖手旁观?”
徐天芸在一旁看着苏心诺,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感激和崇拜。
她往前凑了凑,小声说,“爷爷,苏心诺可厉害了,一个人打了三个坏人呢!”
韩兆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苏心诺,又看看徐天芸,最后忍不住问,“丫头,你昨晚还干了什么?”
苏心诺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就是…顺手的事。”
徐老爷子握着苏心诺的手,用力拍了拍,什么也没说,但那力道里,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却暖融融的。
徐天芸站在苏心诺身侧,悄悄地往她身边又挪了挪,她决定了,以后,苏心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相对于医院里的岁月静好,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徐漳回到市府,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针对此次钢铁厂遇袭、公职人员中枪的恶性事件,接连开了好几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是海城,不是敌占区!”
徐漳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偷袭、放冷枪、安插特务,他们真当这里是无人之境了?”
“给我查!”
接着,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下去。
公安、安全部门,甚至驻扎在城郊的部队都接到了动员令。
一时之间,海城的大街小巷、车站码头,到处可见公安人员的身影。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盘查过往行人,检查可疑车辆。
码头的货仓被逐一打开,车站的候车室里有人拿着照片挨个比对。
就连平时没人管的偏僻巷子,也有便衣来回巡逻。
钢铁厂那边,梁斌带着人,在厂长陈临的配合下,对厂里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查。
从车间到仓库,从办公室到宿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工人们排着队接受问询,但凡近期行为异常、说不清去向的,都被单独拎出来重点审查。
风声鹤唳。
曾鹏带领的格尾会此时也收起了爪子。
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在街面上横着走的人,这几天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曾鹏更是直接给手下下了死命令:这几天谁要是惹事,自己剁手。
他知道,这种节骨眼上,谁撞上去谁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