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诺露的这一手,当场就把秦家人收服,秦奶奶三个女人更是围着苏心诺不断地说着话。
韩兆林见气氛融洽,也放下心出去忙去了。
秦墨池看着父亲,问,“怎么样?你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看着儿子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年轻人该有的得意和鲜活,秦振华忍不住想笑,却又硬生生板着脸。
“你得意什么?人家姑娘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秦墨池理直气壮。
“要不是我受伤,她能来医院?不来医院,能给您看病?这一环扣一环的,都是我的功劳。”
秦振华被儿子这番歪理气得直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这个从小就跟个小老头似的儿子,露出这么…鲜活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秦振华在床边坐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说真的,这姑娘,确实不错。不光是有本事,关键是那份心性,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你奶奶那么挑剔的人,你看她拉着人家就不撒手。”
秦墨池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秦老太太正拉着苏心诺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婉茹在旁边时不时插上一句,秦墨柔更是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苏心诺胳膊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心诺被围在中间,面上带着笑,时不时点头应几句,但那微微僵硬的肩膀和悄悄往这边瞟的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秦墨池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好像有点招架不住了。”他小声说。
秦振华也看见了,难得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妈和你奶奶的热情,一般人确实扛不住。”
父子俩对视一眼,难得地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姑娘是他们秦家的,没跑了。
秦墨池想了想,低声和父亲说,“爸,心诺的本事你看到了,你的治疗要继续吗?”
秦振华思索片刻,指着秦墨池的伤说,“不然以你回家养伤为由,把她一起带回京市,顺便帮我治疗?”
他不能在海城长留,把苏心诺弄去京市是最好的。
久病的人突然看到希望哪能那么容易放过?
况且,这姑娘去了京市,他还能请他帮忙…
秦墨池心里也是想让苏心诺给父亲治病的,不光父亲,还有爷爷也一样。
父亲这一身伤是明面上的,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这些年家里人没少操心。
今天见了苏心诺的本事,他心里那点念想又活泛了起来。
不过想到海城的事情,秦墨池皱了皱眉,“问题不大,但估计要过两天。”
钢铁厂的事情虽然差不多落幕了,但那几个落网的坏分子还没审透,背后的人也没完全揪出来。
他这个时候走了,万一再出什么岔子,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更何况,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派人过来摘桃子。
他在海城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打开局面,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
秦振华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儿子的顾虑。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伤也养一养,别着急。”
“爸,”秦墨池犹豫了一下,“爷爷的身体…”
“我知道。”秦振华拍了拍他的肩,没让他把话说完,“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你爷爷那边,有我在。”
秦墨池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之间不需要太多话,该懂的都懂。
秦振华站起身,往老太太那边走过去,“妈,咱们该走了。让墨池休息,别打扰他了。”
秦老太太正拉着苏心诺说话,闻言有些不舍地松开手,又叮嘱了几句。
“小诺啊,墨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你多费心。等他好点了,你俩一起回京,到家来,我给你做顿好的。”
苏心诺笑着应了,“秦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周婉茹也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苏心诺手里。
“阿姨来得突然,也没什么准备,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买些自己喜欢的想吃的东西。”
苏心诺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秦墨柔凑过来,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袖子,“小诺,你一定要来京市看我啊!”
“好,一定去。”苏心诺被她这副小女儿情态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秦墨柔这才满意,冲秦墨池挥了挥手,“哥,你好好养伤,不许欺负小诺!”
秦墨池脸一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谁知道呢。”秦墨柔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秦振华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好好养伤,别的事,先别想太多。”
秦墨池点点头,目送父亲带上门。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心诺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手里那个信封,忍不住笑了,“你家里人可真有意思。”
“嗯,他们都喜欢你。”秦墨池嗯了一声,看着苏心诺的眼里带着几分宠溺。
苏心诺把点心放在床头柜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你爸说的对,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
秦墨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忽然说,“心诺,我爸的身体…”
“我知道。”苏心诺打断他,“你放心,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跟你去。”
秦墨池看着她,眼里泛着喜悦的光芒 ,他抓着她的手,“心诺,那你是同意和我处对象了?”
苏心诺的手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出手来,可是秦墨池哪里能如她的愿?
他的大手使了点劲,双眼固执地盯着她。
看着面前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想到刚知道他受伤时的心慌失措,苏心诺觉得好像不答应也不行了。
不过,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有些事情还是一开始说清楚为好。
于是,她也不挣扎了,而是看着她认真地说,“答应你不是不行,但我可要说好了,我的对象要身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