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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 第941章 人大立法,规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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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人大立法,规范研究

清晨六点半,江云市人大的会议中心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公务车。盛清歌踩着一双平底皮鞋走下车,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昨晚熬夜整理的材料。她没化妆,只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点熬夜后的倦意,但眼神挺亮。

这地方她来过两次,一次是警校实习旁听,另一次是父亲盛子辰带她参加表彰大会。那时候她坐在台下看别人发言,现在轮到自己站上去了。

“盛组长,这边。”门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认出她,侧身让开通道。

她点点头,一路穿过走廊。墙上挂着几幅书法字画,写着“依法治国”“科学立法”之类的标语,看着就让人脑子自动切换成正经模式。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热搜还在——#女警探望神秘女孩# 第七位,底下新冒出来一堆评论,有说她多管闲事的,也有夸她敢发声的。她关掉页面,心想:今天不是来当网红的,是来提建议的。

听证会现场在三楼报告厅。推门进去时,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左边是一排穿白大褂或西装的研究员、教授,右边是政府口的委员和法务代表。中间空着几个位置,显然是留给执法系统的人。她走到标有“江云市公安局”字样的座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掏出一沓文件。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小声嘀咕:“这就是那个上热搜的女警?看着挺年轻啊。”

“刑侦组组长,盛子辰的女儿。”旁边人接话,“听说破案能力不赖,不是纯靠爹妈。”

盛清歌假装没听见,低头翻资料。其实心里偷笑了一下:你们要是知道我还能一眼看出谁是坏人,估计更要说我是外星人了。

七点五十五分,主持人敲了敲话筒:“各位专家、代表,今天的立法听证会正式开始。议题是《基因研究应用管理条例(草案)》第一轮意见征集,重点围绕科研边界与公共安全的平衡问题。”

第一位发言的是某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我们支持监管,但必须明确一点——科研自由是科技进步的基础。过度设限只会把人才逼去国外,甚至催生地下实验室。”

底下一片点头。

第二位是卫健委的干部,语气更务实些:“目前全国已有三百多个备案基因项目,涉及疾病治疗、农业改良等多个领域。我们需要分类管理,不能一刀切。”

接着几位学者轮番上台,讲的都是技术路径、伦理审查流程、国际对标什么的。术语一套接一套,听得人脑壳疼。盛清歌一边记笔记,一边在心里翻译成大白话:“意思是,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别被拍到就行?”

轮到她发言时,已经是九点二十。

“下面,请江云市警局刑侦组组长盛清歌同志发表意见。”

她站起来,走到发言席,把稿子摊开,目光扫了一圈全场。

“各位老师好,我是盛清歌。不是科学家,也不是法学家,就是一个每天处理案子的警察。”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

她继续说:“前几天网上那件事,我确实去了康复中心,也见了那个女孩。我不是去搞秘密调查,也不是替谁站台,就是想看看一个人,在经历了身份认同崩溃之后,能不能重新活过来。”

场内安静了些。

“有人说她是‘人造人’,说她是‘实验失败品’。可我在她病房里看到的,是一个会因为收到一本画册而眼睛发亮的女孩。她送我一幅画,画得歪歪扭扭,但我看得出来,那是她拼尽全力记住这个世界的方式。”

她顿了顿,声音没提高,也没煽情。

“所以我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讲故事,而是想说一句实话:当一项技术已经开始影响‘谁算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执法单位就没法再袖手旁观了。”

后排一位老教授皱眉:“小盛同志,你的情感我很理解。但法律要讲证据,不能靠个案推动。”

“我不考个案。”她翻开文件夹,“过去三年,我参与侦办了七起非法生物样本交易案,其中两起涉及伪造出生证明和身份信息;去年还破获一起地下胚胎编辑窝点,地点就在城郊民房,设备简陋得像十年前的中学实验室。这些人打着‘个性化定制’的旗号收钱,客户连合同都不签,出了事直接消失。”

她抬头看着那位教授:“您觉得这些是极端个例?可我要告诉您,黑市从来不缺需求。只要监管有缝隙,就会有人钻。我们现在谈‘自由’,谈‘进步’,但别忘了,有些人正利用这些词,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造‘人’。”

会议室有点静。

有个科技局的干部开口:“那你建议怎么管?总不能让每个实验室门口都派个警察吧?”

“不用派警察。”她说,“但我们得建立三个基本规则。”

她竖起手指:

“第一,所有涉及人类胚胎或类人生命体的研究,必须强制备案,并接受公安部门联合监督。不是干涉科研,是防止有人打着科研幌子干违法的事。

第二,严禁任何形式的身份信息伪造和生物样本非法流通。这玩意儿一旦流入市场,就跟毒品一样控制不住。

第三,建立异常案例快速通报机制。比如某个机构突然出现多名心理失衡的实验对象,或者有人员失踪却无记录——这些信号应该能触发预警,让我们第一时间介入。”

她说完,把打印好的建议稿递上去。

主持人接过看了看,念标题:“《关于加强基因研究公共安全联动机制的三点建议》?”

“对。”她说,“这是我们局法制科审核过的版本,数据都脱敏处理了,可以公开讨论。”

台下开始低声议论。

一个研究员摇头:“你说的听起来合理,可实际操作难度太大。跨部门协作光流程就得走半年。”

“我知道难。”她点头,“但难就不做吗?二十年前网赌刚起来时也说管不了,结果呢?等出大事才动手,代价更大。”

她环视一圈:“我们不怕阳光下的研究,怕的是黑箱里的操作。真正在做事的科学家,不会介意多一道备案程序。真正有问题的,才希望没人盯着。”

这话落地,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左侧角落传来掌声。

是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应该是某研究所的负责人。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三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鼓掌。

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十点四十,正式听证环节结束。主持人宣布进入闭门座谈,邀请部分代表深入交流。盛清歌的名字在名单里。

小会议室比刚才小得多,圆桌,十二个座位,空调开得很足。来的都是牵头起草条例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位技术背景的顾问。

“小盛,刚才提的几点很有现实意义。”一位戴银边眼镜的女委员开门见山,“但我们担心,条文太严反而导致规避申报。你怎么看?”

“我同意这个风险。”她喝了口温水,“所以建议不是全盘封锁,而是划出‘红名单’。”

“红名单?”

“就是高风险行为清单。”她解释,“比如克隆人类胚胎、编辑生殖细胞、制造类人意识载体……这些项目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一律列入重点监控。其他常规研究该放就放,不影响正常科研。”

有人问:“那怎么界定‘类人意识载体’?标准太模糊了吧?”

“那就由心理学、神经科学、伦理学三方共同制定评估指标。”她说,“就像精神鉴定一样,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另一位官员插话:“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公安介入后,信息怎么共享?总不能让我们把实验数据全交出去吧?”

“不需要全部。”她说,“我们也不想知道你们怎么培养干细胞。只需要一个预警接口:比如某机构连续三个月上报‘受试者情绪障碍率超过60%’,系统自动触发提醒,我们派人了解情况就行。不查资料,不干扰研究,只确认有没有潜在犯罪链。”

她补充一句:“说白了,我们不是来当监工的,是来防爆的。炸了,大家都倒霉。”

桌上有人笑了。

那个银边眼镜女委员点头:“这个思路可以考虑。回头让技术组做个模型试试。”

座谈会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散会时,有人递给她一张名片:“欢迎随时联系,咱们保持沟通。”

她收下,说了声谢谢。

走出人大大楼时,阳光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轻了不少。

原来讲道理,也能让人爽。

回局里的路上,她让司机绕道去了一趟文具店。

“老板,24色马可水彩笔,带海绵头的那种,有吗?”

“有有有,新款刚到。”

她买了一盒,又挑了个素描本,封面是只蹲着的猫头鹰,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一点。她没急着吃饭,先把上午的发言材料归档,再打开电脑,准备下一阶段研讨会要用的提纲。

上级刚发来通知:

【请聚焦“心理干预与社会融入”方向,提出可行性建议】

她摸了摸下巴,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上次探望镜像人的工作记录——经过脱敏处理,名字隐去,时间线打乱,只保留关键行为观察。

“第一次见面:沉默为主,回应延迟约8-12秒。”

“第二次:主动提及‘想记住自己活过的痕迹’。”

“第三次:完成绘画并赠与,手部轻微颤抖,目光接触时间达3.7秒。”

她一条条往下看,越看越明白。

技术可控只是底线,人心可安才是终点。

她新建文档,敲下标题:《关于特殊个体社会适应支持体系的初步构想》

第一条写着:

“应设立专项心理援助通道,优先覆盖因科技应用导致身份认知障碍的群体。干预时机宜早不宜迟,方式以非评判性陪伴为主。”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建议培训一批具备基础心理知识的社区联络员,定期探访,避免患者长期孤立。”

写到这里,她停下来,从包里拿出那盒水彩笔,拧开一支蓝色的,在便签纸上画了个笑脸。

线条幼稚得像个小学生。

但她笑了。

这世界总得有人先动手画第一笔。

窗外,城市照常运转。车流声、广播声、隔壁办公室传来的电话铃,混在一起,吵而不乱。

她喝了口凉透的咖啡,继续敲字。

键盘声哒哒响,像某种坚定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能急。

但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