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摊开手,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可我又不是您。您是沙皇,站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自然要维护形象。
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个躲在角落里的富贵闲人,公司和生意全交给身边的女人打理,我乐得清闲。就算我的那些事被曝光了,最多被人骂几句花心,还能掉块肉不成?”
沙皇冷哼一声,眼神里的锐利却淡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你不怕,我怕。我就这两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我可不想她们跟着你这样的人,蹉跎了青春年华,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陛下您这话就太绝对了。”朱胤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却依旧轻松,“我承认,我是花心了那么一点点,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了,我这也算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您别太较真了。”
沙皇被他这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尴尬地抬起手,用指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的脸皮……是真厚啊,比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监狱的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朱胤泽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脸皮厚才好办事嘛。您看,要不是我脸皮厚,刚才也不敢跟您开那些玩笑不是?”
沙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这小子虽然满嘴跑火车,脸皮厚得惊人,但不知怎的,和他聊天时,自己却说不出的放松,这种肆意的心态,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了。
朱胤泽的手突然伸出,捂住沙皇的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压低的声音像淬了冰,在耳边炸开:“有情况!”
沙皇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朱胤泽死死按住肩背压向地面。
草丛里的枯枝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顾不上疼,顺着朱胤泽的力道蜷缩身体,鼻尖萦绕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
“远处有脚步声,不止一个。”朱胤泽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着,“听步伐,很沉,带着武器的重量。”
沙皇侧耳细听,果然,风里卷着几不可闻的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却被朱胤泽按住手腕。
“别出声。”朱胤泽的指尖抵在他手背,“不是你的人?”
沙皇摇头,额角的冷汗滑进衣领:“我的卫队全都在庄园外,没我的命令,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那就有意思了。”朱胤泽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看来是不速之客。”
沙皇刚要说话,就被朱胤泽拦腰抱起——对方的手臂肌肉贲张,动作却稳得惊人,像拎着一个巨形玩偶般将他带到茂密的灌木丛后。
“躺好,别抬头。”朱胤泽把他按进齐腰深的草丛,自己则趴在旁边,耳朵贴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不止五个,至少六个。”
沙皇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他听出那些人说话的腔调了,粗糙的卷舌音混着咒骂,是车臣恐怖分子特有的口音。
这群疯子什么时候潜入他的秘密庄园的领地?
“他们在找什么?”沙皇的声音有些凝重。
朱胤泽没回答,只是突然转头,眼神锐利如鹰:“我去引开他们。你待在这里,除非听到我回来喊你,否则不许动。”
“不行!”沙皇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他们有重武器!”
朱胤泽笑了,笑得有些野:“沙皇陛下,要不要赌一把?”
他拍开沙皇的手,指腹擦过对方颤抖的指尖,“我救你出去,以后玛莎和卡佳的事,你少管。”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猎豹般窜了出去,手中多了一把沙漠之鹰,“砰砰”两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远处的脚步声瞬间停了,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敌袭!”
“潘多西死了!”
“在那边!”有人用俄语嘶吼,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哗啦”声。
朱胤泽撒腿就跑,专挑障碍物多的地方钻,身影在树影里闪转腾挪,像道黑色的闪电。
他在电影里看到过,在机关枪的围剿之中,必须要把自己的速度达到最高,否则,流弹就能打死你。
他时不时回头漫无目的的放两枪,子弹擦着恐怖分子的耳边飞过,故意逗得对方疯狂扫射。
“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机关枪的咆哮声震得树叶簌簌落,沙皇趴在草丛里,看着朱胤泽的背影被火光吞没,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不出声。
他听见机关枪扫射的声音,手榴弹爆炸的轰鸣,每一声爆炸都像炸在他的神经上。
沙皇冷峻的趴在原地,右脚的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上来,浑身的冷汗把衣服浸透。
今天的临时行动,他只调动了一个小队的克格勃,本来就是想收拾敲打一下这个小子,并没有多余的目的,毕竟,人家是索尼集团的大股东,手下还有一个亚洲互联网女王,可是没想到,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自己的身边又需要清洗一番了。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声,沙皇心中猛跳,这是那个混蛋小子发出来的,刚才他听到过。
几分钟后,朱胤泽的声音穿透林间薄雾传来,带着点痞气的笑:“沙皇陛下,出来吧,安全了。”
沙皇踉跄着爬起来,踽踽独行在狼藉的林间,他在一片烧焦的灌木旁找到了朱胤泽——对方靠在树干上,左臂血肉模糊,脸色略显苍白,却还在笑。
六个训练有素,作战方式极其疯狂残忍的车臣恐怖分子,被他一个人干掉了。
“六个人,全撂了。”朱胤泽晃了晃手里的枪,枪托磕在树上发出闷响,“枪法还行吧?”
沙皇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脚踝的扭伤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目光却死死盯着朱胤泽淌血的胳膊:“你是华夏军方的人?”
“军方?”朱胤泽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脑袋,“你们家军方的人能当樱花国索尼的大股东?别逗了。”
沙皇一时语塞,刚要反驳,视线又落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你这伤得怎么样?”
“没事,”朱胤泽不在意地用恐怖分子身上找到的绷带胡乱缠了两圈,“子弹擦着胳膊过去的,皮肉伤,找个医院缝上,几天就能好的差不多。特么的,你告诉我,车臣这些王八蛋是谁派来的?”
沙皇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叶上的露珠,语气沉了些:“不好说,车臣那边派系很多,主要决策人从来不是一个。你问这个干什么?”
朱胤泽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势,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我可不是那种挨了打还闷不吭声的人。车臣的头目叫什么?长什么样?窝点在哪?你告诉我,我非得弄死他们,给我这胳膊讨个说法不可!”
沙皇被他这副“睚眦必报”的样子逗笑了,靠在树干上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了吗?他们的头头不止一个,他们就像群狼,各有各的地盘。”
“那就都告诉我。”朱胤泽梗着脖子,语气不容置疑,“一个都别漏,我挨个找他们算账。”
沙皇挑了挑眉,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行啊,等哪天我让人把他们一锅端了,捆结实了送到你面前,让你揍到解气为止。”
“要你帮忙,还算什么报仇?”朱胤泽撇撇嘴,眼神里透着股犟劲,“你直接把名字、位置甩给我就行,我自己去。”
沙皇狐疑地打量着他,像是在评估这话的可信度,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问:“你自己?就凭你?”
朱胤泽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得答应我,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哪怕以后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你也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沙皇失笑:“那些人可是疯子,手里握着枪,眼里没有王法,你以为有钱就能跟他们讲道理?”
“谁跟他们讲道理了?”朱胤泽也笑了,笑容里却带着点冷意,“他们打我一枪,我就还他们一枪。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沙皇见他不像说笑,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声道:“现在车臣摆得上台面的有三个人。阿斯兰,沙米尔,哈塔。表面上阿斯兰是头面人物,其实就是个空架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上画了个圈,“阿斯兰以前是车臣总统,总想着跟咱们谈,搞什么和平独立,手里没兵没粮,连极端组织都不鸟他,现在躲在山里,就剩个‘领袖’的名头撑着。”
“真正说了算的是沙米尔和哈塔。”沙皇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两个才是反武装的核心,枪杆子、钱袋子、武器库,全在他们手里攥着。车臣这些年的恐怖袭击,十有八九是他们俩策划的。沙米尔是本土的地头蛇,根基深;哈塔是阿拉伯那边派来的,跟基地组织勾连,负责拉赞助、运武器,俩人称兄道弟,想把这边搞成什么‘北高加索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简直是做梦。”
朱胤泽听得直皱眉,嗤笑道:“就这么几个人,居然能够把你这位沙皇耍得团团转?还敢多次派人来刺杀,他们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沙皇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铁丝网,语气里带着无奈:“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国际社会盯着呢,不少国家明里暗里支持他们,咱们想大规模清剿,西方就跳出来喊‘人权’,舆论能把你淹死。”
“不至于吧?”朱胤泽挑眉,“国际社会不向来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车臣的水太深。”沙皇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他们的生存空间太大,阿拉伯世界给他们送钱,美国的军火商偷偷给他们运武器,明里暗里全是帮手。不光能搞偷袭,真逼急了,还能跟咱们的军队正面扛。”
他狠狠捶了下地面,“可咱们呢?动一动就被骂‘侵略’,霉国佬在旁边煽风点火,巴不得咱们后院起火……妈的,这些白眼狼!”
朱胤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放心吧,霉国佬也神气不了多久了。过几个月,他们自家都要被阿拉伯世界盯上,到时候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你这边的闲事?”
沙皇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胤泽咧嘴一笑,说道:“我在机缘巧合下得了份情报,是基地组织在几个月之后针对霉国佬的军事行动计划。想不想见识见识?”
沙皇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紧:“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
“我骗你干什么?”朱胤泽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四个月之后,也就是9月10号之后,他们会劫持飞往美国的飞机,直接开着飞机去撞霉国佬的大楼——自杀式宣战。”
沙皇只觉得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胸膛,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你没骗我?”
“信不信由你。”朱胤泽耸耸肩,“你要是相信,就早做准备;不相信,当我没说。”
沙皇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若是情报为真,这将是打乱国际局势的绝佳机会!
他定了定神,盯着朱胤泽:“我要看到你说的那份情报。”
“行。”朱胤泽点头,“你派人跟我回趟武术学校宿舍,情报就藏在我刚到莫斯科住的酒店。”
沙皇严肃颔首,此刻已信了大半。
朱胤泽忽然话锋一转:“那咱们说好,我把情报给你,你得把刚才说的那两个恐怖分子首领的资料给我一份。我这条胳膊的伤,可得让他们好好‘赔’回来。”
他晃了晃还缠着绷带的胳膊,眼里闪过一丝,“只要你的信息和资料是确实的,我保证让他们见真主阿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