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村庄不止一个,凡是蒙古侵袭到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惨状。
百姓们惊慌地四处逃窜,却被这些蒙古人用腰刀劈翻,用木枪穿透,用套马杆拉倒。
他们见人就砍,弯刀挥过,鲜血瞬间喷溅在枯黄的野草与斑驳的土墙上。
长枪穿过,又一个瘦弱的男人被穿胸而过,满眼的惊恐和不甘。
男人们要么被一刀劈死,要么被长矛刺穿胸膛。
终于有不甘被屠戮的青壮,强撑着瘦弱的身躯,举着草叉试图反抗。
他们刚好冲出来,要么被蒙古人用弓箭射死,要么被用套马杆套住,疯狂地拖行。
数十步后,瘦弱的身体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被骑马的蒙古人驱马前来,用马蹄踏在胸膛上吐血而死。
被杀死尸体就便被随意弃于路边,任他们的鲜血浸润生养他们的干渴土地。
女人们的哀嚎声撕心裂肺,拼命的护着怀里的孩子,呼喊着死去的亲人。
入侵的豺狼才不会有一分怜悯。
年轻的妇人、姑娘被骑马的畜生拖拽着头发扔上马背,强行掳走。
年老的妇人被他们顺手砍死。
老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留着他们还要浪费粮食。
年轻女人抢回去可让他们发泄兽性,繁殖后代,驯化以后还可以照顾牲畜。
到了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宰了吃肉。听人说“两脚羊”的味道十分不错。
游牧民族发动战争都会抢夺粮食、财物和掠夺人口的,那是部族迅速壮大最快途径,
只有大部族才能在天灾和战乱中存活下来。
怜悯?完全没有怜悯!
他们在草原上从能够爬上马背就开始部族厮杀,哪怕他们现在要么老迈,要么瘦弱。
可他们骨子里还是那样的凶残和嗜血。
敢于挣扎和反抗者,当场被砍断手脚,扔在地上任由战马践踏。
孩童被高高抛起,再狠狠摔在地上或墙上,满地都是碎肉与鲜血。
他们的贪婪地搜刮完百姓们饿着肚子节省下来的宝贵粮种和财物。
但凡能带走的东西,一件都不会留下,他们也是穷疯了。
半袋子掺了沙土的粗粮、几件破旧被褥,连死去尸体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
悉数搜刮进马背上的皮囊,统统带走。
那些铁锅、锄头和镰刀等铁器是他们的最爱。
草原缺铁,一口铁锅是一个小部落的最奢侈的物品。
锄头和镰刀等铁器拿回去可以打制武器,最不济也可以铸造一些铁制箭头。
被他们肆虐过的村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原本破败却还有些许人气的村落,转眼变成一片火海废墟。
骑马的牧民们在村落间肆意穿梭,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他们将掳来的百姓绑成一串,拴在马后,策马疾驰。
被拖拽的百姓衣衫磨破,皮肉与地面摩擦得鲜血淋漓,惨叫声不绝于耳。
对于有地主富户的村庄,这群入侵者更是喜不自胜。
用弓箭射死院墙上的家丁护院,用飞爪勾住墙头,快速翻越进院。
对于村民百姓来说高不可攀,守护森严的老爷府邸,面对这些豺狼的打击不堪一击。
平时作威作福的乡绅老爷瞬间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的府邸成了侵略者们狂欢的猎场。
壮丁护院被杀死,乡绅老爷手脚被钉在木桩上鞭打拷问,活活钉死木桩上。
还有的强盗用长矛挑着乡绅儿子的头颅炫耀,嘴里发出狰狞的狂笑,残暴行径令人发指。
细皮嫩肉的女人们更无法幸免,忍受禽兽们一轮一轮的侵犯,最后大多死在残酷的折磨中。
所有的财产被一抢而空,仿佛蝗虫一般啃完大地上所有生机。
他们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否值钱,只在乎掠夺的快感!
这种惨状不是一两个村落,而是长城沿线大片区域都被洗劫,变成了人间地狱。
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躲在残垣断壁下,瑟瑟发抖。
看着亲人的尸体横陈遍野,看着家园被焚毁,看着蒙古骑兵满载着掠夺的物资、驱赶着掳来的百姓,扬长而去。
只留下漫天烟尘与刺鼻的血腥气。
燕山之中,辽西古道。
曹文昭已经带着他的三千关宁骑兵奔驰了一天,人困马乏。
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可以拉胯的“老爷兵”竟然如此能跑。
无论曹文诏带兵如何拼命追赶,前方的御林卫士兵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奔驰。
就在曹文诏以为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时,前方的队伍却突然减速。
马队偏离官道,整齐划一地拐向了一处名为“栗山坳”的谷地。
曹文诏挥手让马队降低速度,这里本该是一处荒凉的野坳,连个像样的水源都难寻。
他们进入这里干什么?曹文诏让几个亲兵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关宁军气喘吁吁地冲进栗山坳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见过大世面的关宁汉子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谷地中央竟然已经立起了整齐的营帐,辕门高耸,鹿角森严。
更不可思议的是,大营之内数百口大锅已经架好,熊熊烈火舔舐着锅底,滚滚白烟直冲云霄,浓郁的肉香瞬间勾出了所有人的馋虫。
“这……这是怎么回事?”亲兵们勒住还在喷鼻息的战马,瞪大了眼睛。
“咱们是全速冲过来的,他们明明就在前面跑,什么时候派人提前来安营扎寨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更诱人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时,前面的刘明宇高喊:“关宁军的弟兄们,去告诉曹将军可以入营休息了!”
几名亲兵不敢耽搁,拔马而回向曹文诏报告。
“将军,前面是座军营,大约有一千人,打着御林卫的旗帜。”
“他们已经架起了大锅,正在煮饭!御林卫让我们回来禀报:请大帅入营休息!”
曹文诏大惊:“我已经变换了行走的路线,御林卫何时在这里扎下了大营?”
“自从辽西走廊开通了以后,路途平坦,很少有人行走辽西古道!他们是如何想到这里能够扎营的?”
他催马来到大营前,只见面前的军营井然有序,军队的指挥定然是一个排兵布阵的行家。
这时,原本去宣旨的御林卫小队长刘明宇驱马而来,喊道:“曹将军,奔驰一天大军也疲惫了,快快入营休整一下吧!”
曹文诏问道:“刘小旗,此处的将军是谁?可否先帮本将引荐一下!”
“我们千总正在大帐等候!曹将军里面请!”刘明宇让开道路。
曹文诏也没有扭捏,让曹变蛟约束部队,他带着数名亲兵进入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