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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妃烹制的羊排后劲很足,两个年轻人又摄入了足够的能量,自然战场之上势均力敌。

春宵一刻值千金,一晚春宵伤腰身。

即便强化了体质的朱由检在第二天寅时五刻(凌晨四点)被大太监王承恩叫醒时,老腰也显得有些麻木。

袁妃想起来帮他更衣,起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朱由检在她余韵未消的俊俏小脸上亲了一口:“爱妃辛苦了,好好睡吧!乖!”

说着将她塞进了被窝里,她温顺的像小猫咪一般点了点头,幸福地翻了个身又进入了梦乡。

“该死的早朝日!又打搅了老子的幸福生活!”朱由检在内心里咒骂。

看来五日一朝,还是有些密集了,得找个机会再改改。

朱由检活动了活动手脚,打了一趟拳,立刻清醒过来,变得龙精虎猛,神采奕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的果然不错!

要是还是原来的瘦弱身体,肯定受不了这一夜的耕耘。

朱由检净过手脸,穿戴整齐,又看了一眼睡得非常香甜,还发出轻微鼾声的袁妃,又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大步向外走去。

家庭是温暖的港湾,但他不会一味迷恋这种安逸。

现在大明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前面还有很多艰难险阻在等待他去破解。

他要用自己的肩膀担起这个庞大帝国,也担起这个家,绝对不会走到逼着自己老婆上吊,杀害自己女儿的地步。

他要守护好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女人。

卯时的寒风呼啸着掠过紫禁城的琉璃重檐,寒气如针,拼命的往早朝的官员衣服里面钻。

崇祯皇帝朱由检身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

百官参拜完毕,朱由检用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百官,朗声道:“户部、顺天府,先将京城赈济饥荒的进展汇报一下!”

户部侍郎郭允厚出列,躬身奏报:“回禀陛下,户部已严格遵照陛下旨意,调拨粮米,全力配合顺天府推进赈济事宜,自始至终不敢有半分懈怠。”

顺天府尹秦聚奎出列上前,躬身回禀:“启禀陛下,自从陛下推行招兵、招工之策,广纳饥民,京城受灾人口骤降。

四天时间京城内外减少灾民五十余万人,如今京城周边灾情已基本平息。

唯有少数无壮劳力的孤寡老弱之家,仍在接受官府赈济,顺天府压力骤减,一定将赈灾之事做好!”

朱由检微微颔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片刻后沉声道:“灾情初缓,既有朕大力推行招兵和招工之功,也有诸位爱卿不辞辛苦赈灾的功劳。

但这还不够,官府赈灾耗资巨大,且易滋生克扣、冒领之弊,绝非长久之计。

一味的赈灾也并不能解决饥荒,还是要想办法推行以工代赈,恢复社会稳定。

朕命顺天府即刻着手成立环卫局,将五城兵马司原执掌的梳理街道、疏浚沟渠、清扫街巷等事务,全部剥离,归环卫局处理。”

此言一出,阶下官员交头接耳:五城兵马司自永乐年间设立以来,便一直执掌京城治安与街巷管理之权,如今拆分其职权,实属罕见,这是有违祖制的呀。

朱由检见状,轻咳一声:“肃静!朕成立环卫局,招募京城及周边受灾却没有壮劳力家庭的中老年人,入环卫局任职,专司街巷清扫、沟渠疏通之事。

朝廷按月发放粮饷,既解了无壮劳力家庭的生计之困,又能整肃京城街巷风貌,可谓一举两得。

尔等务必加快推进,早日取消费力不讨好的免费赈灾,让百姓能凭己力谋生,而非依赖官府接济。”

顺天府尹秦聚奎连忙躬身领旨。

处理完赈济之事,朱由检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朕登基以来,深知边患未平,烽烟不绝,而军心思散、士气低落,皆因军饷拖欠、层层克扣所致。

朕已经将失职渎职的崔呈秀等人下狱劳改,提任孙承宗担任兵部尚书,黄道周担任兵部左侍郎,整顿兵部,理顺军务。

内阁之中,也无人负责军务,朕已经让孙承宗入阁理事,总掌兵部大小事务,整顿边务积弊,安抚边关军心。”

话音落定,孙承宗缓步出列跪地叩首谢恩:“臣孙承宗,蒙陛下知遇之恩!

托付之重,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力整顿兵部积弊,悉心守护大明疆土,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厚望!”

朱由检抬手示意其平身,转头落在郭允厚身上,厉声质问。

“朕早有听闻,军饷一出户部,便先被克扣一半;刚出京城,又再被侵吞一半,待到真正发放到前线兵卒手中,竟不足一成!

郭允厚,朕此前拨付的230万两军队欠饷,如今到底兑现到位了多少?”

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让郭允厚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连忙跪地竭力辩解。

“启禀陛下,臣冤枉啊!军饷确确实实是从太仓库足额拨出,臣纵然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私自克扣分毫。

只是饷银一出太仓库,主导权便不再归户部掌控。

按照大明律例,户部本有监管饷银用途、督查发放到位的职权,可接手饷银的官员,却对户部的监管置若罔闻,百般推诿,根本不予配合。”

郭允厚喘了口气,继续苦诉实情:“陛下有所不知,户部若敢强行督查,各地运往京城的赋税便会被人故意刁难,堵在城外,无法入库。

各地缴纳的赋税,银两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地里出产的实物,诸如粮食、瓜果、棉花、丝绸和布匹之类,品类繁杂,且时令性极强。

这些实物若是耽搁日久,不免淋雨受潮,要么腐坏变质,要么受潮霉变,一旦出现损耗,户部便会被追责问罪。

户部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完成赋税入库之责,只能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有苦难言啊!”

朱由检闻言,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呵斥道:“好一个有苦难言!是谁有如此大胆,竟然敢祸乱国家、贻误边事?

你既然早已知晓,为何不及时上报,绳之以法?”

郭允厚连连叩首,苦着脸哭诉:“陛下,臣也确实无奈呀!不知禀报了多少次啊!都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朱由检也听明白了。

天启哥哥对国事心灰意冷,沉迷木工技艺,不问朝政,内阁诸臣皆是魏忠贤的党羽,郭允厚反应上了的问题大多都涉及魏忠贤的党羽肯定无人敢管。

再说,郭允厚也是依靠魏忠贤才上位,自然不能不识时务,咬住不放,也就完成户部的交接手续就算完结。

具体那些银子落到了谁的手里与他无关。

朱由检听闻此话,心中火起,暴跳如雷:“胡闹!面对国事你们就是这样办差的?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和头顶的乌纱帽吗?”

殿内的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无人言语。

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成为了常态,都知道这样不对,是触犯大明律的。

可那些银两各部各级官员都有分润,他们又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至于追查,更是想都别想,所有的手续都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差错,你责怪谁?又能处罚谁?

最后到兵卒手里的都是虚数,受苦的也只有最底层的士兵。

朱由检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阶下的郭允厚,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郭允厚所言非虚,王朝到了末年,积弊丛生,早已病入膏肓,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根除。

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浑身都是基础病。

想要治疗一处疾病,就有可能引起其他病症的发作,最后只能慢慢熬,等待并发症发作,一命呜呼。

难道这就是规律吗?

王朝末年真的就无可救药了吗?

良久,朱由检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老子偏偏不信!

老子可是有挂的男人,将来是要当一代大帝的皇帝,怎么能够这么简单就认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