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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崇祯大帝:用钱砸出一个新大明 > 第103章 死谏沽名辱君纲 ,铁腕镇压塞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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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死谏沽名辱君纲 ,铁腕镇压塞言路

朝堂之上,东林与阉党余孽相互攻讦不休,把裁撤驿站这件为朝廷节流财政的建议,搅成了派系倾轧的私斗闹剧。

提议裁驿的毛羽健与刘懋,本就靠着清流直臣的名声立身朝堂,见到混战不休,自己的谏议悬而不决,马上就丧失了捞取利益的机会。

他们开始孤注一掷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沽名良机。

二人转而伏地哭嚎,以死谏要挟崇祯,姿态癫狂,声势骇人,一口咬定朝廷若不即刻下旨裁撤驿站,便是不听忠臣谏言、姑息贪腐。

朱由检端坐龙椅,面色沉郁,心中早已烦闷至极。

他早已看过毛羽健、刘懋二人的铭牌履历,知晓这两人虽性情执拗、钻营名声,却素来清廉自守,为官任上并无明显的贪赃枉法的劣迹。

尤其是刘懋,以兵部给事中整顿裁撤驿站过程中,确实为国节约了68万两白银,一定程度上清除了驿站的腐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至于逼反驿卒、夫驿的后果,也是没有办法。

国库确实是没有钱,再加上天灾连年不断,朝廷也穷得喘不过气来,已经无法安置那些人,都是无奈之举。

这一世不一样,自己可以有无数的物质和钱财,先劝住他们不要贸然去触动这根导火索,等到自己安置好京城的饥民以后再妥善开始整顿。

毕竟驿站这一行自己可是深有体会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赶了四五年的快递,和造反的李自成也算是半个同行不是。

他们两个先留着,等待将来真正开始整顿时,说不定会有大用。

“两位爱卿起来吧!你们所说,朕会考虑的!”朱由检为了维持明君形象,免得落下个打压言路、拒谏塞听的名声,耐着性子温言安抚。

他尽力保全清流体面,好言劝慰二人暂且退下,静候朝廷合议处置,凡事皆可徐徐商议,不必如此过激死谏。

可毛羽健与刘懋却从中嗅出了别样的端倪。

他们笃定新帝登基不久,最怕背负昏君骂名,最不敢惩处直言进谏的言官,已然摸清了以死谏拿捏皇帝、靠直名胁迫朝堂的法子。

皇帝软语安抚,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倒愈发肆无忌惮,认定只要闹得越凶、言辞越烈,自己清流忠臣的名声就越响亮,在士林之中的威望就越高。

毛羽健双目赤红,拱手厉声高呼,声响响彻奉天殿。

“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属实,不听忠臣逆耳谏言,置国库亏空、驿站贪腐靡费于不顾,任由阉党余孽盘踞朝堂、上下贪墨盘剥百姓,姑息奸邪、冷遇忠臣!

此等作为,绝非明君所为,实乃昏君行径!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呀!”

刘懋紧随其后,语气愈发狂悖无度,

“臣等冒死进谏,只为大明江山永续,陛下却一味纵容奸佞、搁置良策,长此以往,朝堂溃烂、民生凋敝,大明基业迟早毁于当下!

陛下不听忠言,执意护奸,是想当亲手葬送国运的亡国之君吗?”

二人身居御史、给事中言官要职,素来以忠贞直臣自居,此刻却借着死谏之名,行的却是当众辱君之实。

他们把一己谏议等同于家国大义,把皇帝的审慎合议抹黑为昏聩纵容!

公然在早朝之上直呼皇帝是昏君、亡国之君,姿态嚣张,气焰滔天。

满朝文武闻言皆心惊肉跳,纷纷低头屏息,无人敢出声劝阻。

谁都知晓,当着满朝文武面公然侮辱君王,已是触犯天威底线。

朱由检自登基以来,日夜勤政,夙兴夜寐,满心皆是中兴大明、重整河山的壮志,平生最忌讳、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说自己是昏君、亡国之君。

不管是前身的余念,还是穿越而来的现任,这都是最大的侮辱。

朝堂争执、官员互殴、派系攻讦,他皆能隐忍包容,可辱及君王、预判国亡,恰好狠狠触碰了他的逆鳞。

因为朱由检知道,上一世自己确实当了亡国之君,还屈辱的在景山之上自缢而死,被人辱骂数百年。

这一世,自己来了,发誓要当一代大帝,一世明君,怎么可能容忍被几个言官辱骂?

能够像李世民一样忍受魏征辱骂的没有第二个人。

况且,魏征代表的是山东世族,是世族推选出来的代表,李世民明面上是接受魏征的谏言,这么容忍他,岂不知是在忌惮他身后的世族势力?

你们两个小小的御史言官,何德何能,想要比肩魏征?

少年天子瞬间龙颜大怒,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怒声呵斥:“大胆逆臣,还不住口!

朝堂议事,政见相左皆可不论,尔等竟敢当众辱君,妄议国运,直呼朕为亡国之君,罪无可赦!”

“来人!将毛羽健、刘懋二人拖出奉天殿外,当庭痛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殿前锦衣卫校尉即刻冲进来将二人往外拖拽。

可二人非但毫无惧色,反倒愈发亢奋叫嚣,嘶吼不止,句句仍在痛骂皇帝昏庸、闭塞言路。

只因二人心中打得一手好算盘,深谙明朝数百年以来的言官沽名潜规则。

大明仕林风气素来推崇直言敢谏。御史、给事中以直言顶撞皇帝、获罪受罚为荣。

若是因进谏被皇帝当庭廷杖打板子,非但不是惩处,反而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一旦受杖,便会被朝野士林奉为铮铮铁骨的千古直臣,名声瞬间传遍天下,流芳士林,日后仕途声望、朝堂地位都会水涨船高,是无数言官梦寐以求的成名捷径。

二人本就一心沽名,此刻巴不得挨完板子,坐实忠臣名头,博得满朝赞誉。

大殿之外,棍棒打在肉体上的痛嚎不断传来。

大殿之上的官员们虽然羡慕这一次又被他们两个赚到了仕林名声,却也被痛嚎声惊得一身冷汗。

朱由检虽然未久历朝堂,但他可是后世来的,深知大明这套言官沽名的歪风陋习,看着朝臣们既害怕又羡慕的神色,便看穿了二人的险恶用心。

他岂能让这等投机取巧之徒如愿,靠着辱君博取名声,把朝廷法度、帝王威严沦为他们沽名钓誉的垫脚石?

本想直接将他们杖毙,可那样就真正让他们得逞了。

崇祯怒火稍敛,接着下严旨定罪:毛羽健、刘懋二人,借死谏之名行大不敬之实,当朝辱君乱政、要挟朝廷,罪无可恕,以大不敬重罪论处。

本应抄家灭其三族,但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轻开杀戒!

即刻抄没全部家产,全家劳役五年,其二人罪责深重,罚服苦役劳改十年,以赎其罪。

想要依靠触怒皇帝骗取廷杖博虚名?

朕不让他们沾染半分直臣荣光,让他们在监牢里日日劳作,日日忏悔吧!

也让他们看看朕是不是昏聩之君,是不是亡国之君!”

朝堂上再也没有了争吵声,在惨叫和竹板子抽打肉体的啪啪声中,听着小皇帝追加责罚。

二人被打完板子,直接被锦衣卫拖走了。

可朱由检的怒气却并没有消退,追责也并未就此停歇。

崇祯一指人群中低眉顺眼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钱龙锡:“钱龙锡,你可知罪?”

钱龙锡出班跪倒:“臣不知!今日朝议,臣恪守本分,并说没有逾举之言,也未行逾举之事,臣冤枉呀!”

朱由检冷笑一声,心想:你是没做什么,没说什么,可是你们东林党彼此交流谋划的眼神以为朕没有看见吗?朕可不是原来十七岁的孩子!

“钱龙锡!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为言官之首,素来督管御史科道官员职责。属下御史狂妄辱君、肆意乱政,难道不是你御下不严、管教无方?

毛、刘二人如此罪孽,你难辞其咎!

既然尸位素餐,那么都察院左都御史就别干了,降为普通御史,同时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老臣冤枉呀!”钱龙锡以头触地,大呼冤枉。

朱由检走下龙椅来到钱龙锡的面前,俯下身子,低声说道:“一以为朕是瞎子吗?没有看到你们几人相互打眼色?要不你也去劳教几年?”

钱龙锡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小皇帝竟然从他们的眼神交流里看出这一切皆是他们东林的布置。

“臣!臣遵旨谢恩!”钱龙锡还没有愚蠢到以身犯险的地步,大佬是隐藏着幕后运筹帷幄的,冲锋陷阵从来都是小卒子们的命运。

谁会想到皇帝不光要杀卒,还要直接“将”军。

来日方长,何必争一时之气。

等待小皇帝的后招还有很多,以后慢慢过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