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轮惨烈对冲,向来野战无敌的建奴八旗兵,一百人死了个七七八八,看着从军阵之中冲出来的稀稀拉拉几个人,再也不敢回头,沿着大路落荒而逃。
他们抓住了虎贲左卫急于追赶的心理。
在山道上进行了埋伏,突然暴起,射杀了十几个虎贲左卫骑兵,抢占了先机。
他们以为所有的明军都是一样的德性,不管外表多鲜亮,只要一波气势上压制,便会丧失士气。
接下来,只要骑兵一冲,明军便会溃散逃走,他们便可以一路追杀,割人头,拾取战利品。
在辽东,这种轻松击败明军的经验次数数不胜数,简直屡试不爽!
这一次,白甲老兵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主动请缨留下来阻击明军,其实是想单独多捞一些外快。
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两个冲锋下来,百人小队竟然只剩下六七人,他自己也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完全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带领着剩余残兵仓皇远逃。
虎大威见到残兵败走,并没有立刻追击,反而留下人员打扫战场,给大部队报信,也趁机让战马缓一缓。
他如同一尊杀神矗立在战场上。
一身玄铁重甲染遍血污,胯下战马喘着粗气,四蹄踏碎满地尸骸与断箭,非常兴奋,不见半分疲态。
“你们还能不能继续作战?”虎大威对着身边的骑兵们询问。
“杀敌!杀敌!杀敌!”经两轮恶战,他麾下的虎贲左卫骑兵士气愈发鼎盛,虽然浑身是血,但人人战意昂扬,无一人有退缩之意。
“好!随我追上去!杀光他们!”虎大威沉声喝令。
千余名虎贲左卫骑兵齐齐应诺。
数千马蹄轰鸣如惊雷,沿着道路衔尾追奔而去。
追了不过十数里之地,便看见前面行走的八旗军队伍。
八旗军队伍也发现了他们,开始扔物资聚集阵型。
原来,白甲老兵从冲锋军阵逃出来以后,一路打马如飞逃命。
后来,发现明军并没有追赶,他们又放下心来,一面放慢马速恢复马力,一面思考如何和牛录额真拉木报告战败的情况。
所以,当虎大威追到的时候,他们也刚刚赶上大队人马,望着快速靠近的骑兵,他们编造的所有借口都推翻,只得一五一十报告情况。
牛录额真拉木听闻大惊失色,立刻命令队伍丢弃物资,准备战斗。
但无论是建奴八旗,还是那些包衣奴隶,这几年辽东的苦日子过怕了,没有粮食也饿怕了。
他们怎么舍得丢弃好不容易才抢掠来的粮食、布匹、金银等物资。
本以为这次冲进大明境内打草谷,只不过是轻松的搬运!
抢东西的时候非常高兴,带上了所有能够搬走的东西。
但物资太多了,必然会拖慢了他们的行军速度,被快马追上也是早晚的事情。
拉木见到众人还舍不得丢弃物资,一边怒骂,一边用鞭子抽打,逼迫他们丢弃。
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刚刚抢来的,又背了这么长的距离,一旦丢弃,下次再抢这么多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们先是捡着笨重的扔,再捡着不值钱的扔,都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尽可能多带回去享受。
震天马蹄声越来越近,漫天烟尘已经席卷而来,可建奴还在乱哄哄的挑挑拣拣。
拉木得知这股明军骑兵不同于以往明军,十分悍勇,他知道一旦被缠上必然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厉声嘶吼,勒令全军:弃掉劫掠的所有粮草、物资,列阵迎战。
为此,还砍杀了多个不听话的奴隶。
乱哄哄的建奴骑兵与奴隶仆从军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程度,匆匆丢下物资列阵型。
两百步之外,虎大威挥手让奔驰的马队停下。
让马缓一缓气息,人调整一下状态,重新列成阵准备冲锋。
虎贲左卫骑兵将近一千人,快速列成锋矢阵。
建奴八旗,加上奴隶仆从军,也有一千二百多人,他们也慢慢的列成锋矢阵。
两队人马相隔两百多步,都在调整状态,进行最后的搏杀。
最后,还是虎贲左卫最先整好了状态。
虎大威担任锋矢阵首,高举长刀,大喝一声:“弟兄们!建奴鞑子就在眼前,杀光他们!”
“杀!杀!杀!”虎贲左卫骑士们挥舞着长枪和长刀高声回应。
虎大威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催动马匹小跑着向前。
后面的大队骑兵如同浪潮一般跟随着他向前涌动。
战马越来越快,马队形成势不可挡的浪潮,向着敌人军阵滚滚而去。
建奴八旗的牛录额真拉木见到明军开始冲锋,也疯狂的嘶吼,催促开始冲锋。
但他们还是失去了先机,他们的马队还没有跑开,明军的马队已经开始加速,越来越快。
八十步,虎大威张弓搭箭,弓弦震颤之声刺耳凌厉,一支长箭破风而出,精准穿透一名冲在最前的白甲兵面甲。
那个白甲兵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翻身落马。
紧随其后的虎贲左卫骑兵也纷纷弯弓搭箭,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长空,如同黑云压顶,落入了敌人冲锋的之中。
冲锋中的建奴甲兵影响并不大,可奴隶仆从军大多无甲胄防护,瞬间成片被射倒,坠下马来,建奴大军瞬间被射空一片。
六十步,又是一阵箭雨,持续打击,又是一片惨叫坠马连连。
四十步,虎贲骑兵立刻弃弓拔刀、挺枪突进,连冲带撞杀入建奴大阵之中,血肉厮杀将拉开帷幕。
明军骑兵手持骑枪,借战马高速冲锋的巨力,枪尖凌厉破风,狠狠扎向敌阵。
锋利的枪刃轻易刺穿建奴皮甲、铁鳞甲,贯穿敌人胸腹,每每长枪一送一抽,必有一名建奴或仆从军惨叫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建奴大军慌乱举刀格挡,却无法挡开,被挑飞,被抽打,摔落马下,被战马踏碎身躯。
骑枪崩断,虎贲军扔掉半截枪杆,拔出腰刀劈砍。
刀光凛冽如雪,横扫、斜劈、直斩招式凌厉干脆,每一刀都对准敌人脖颈、腰腹、肩胛要害。
建奴八旗也拼死反抗,战技高超的白甲兵拼死挥刀反扑,也有不少虎贲骑兵被他们打下马来。
但毕竟建奴的战马速度没有提起来,他们还是比较吃亏。
虎贲骑兵胯下战马皆是系统出品精挑细选的良驹,冲撞力惊人,高速奔袭之下,势如奔雷。
人仗马势,所向披靡。
建奴骑兵被飞驰的战马狠狠撞中,瞬间骨断筋折、脏腑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后再无生机。
密集的战马集群冲撞敌阵,将本就混乱的建奴阵型彻底冲碎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