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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崇祯大帝:用钱砸出一个新大明 > 第276章 售冰消暑,陕西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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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售冰消暑,陕西乱象

其实,朱由检想到的发财致富的方法也并不是什么新招,便是售卖冰块消暑。

在古代,皇宫和达官贵人是有存冰的习惯的。

在头一年的十冬腊月,将大量的冰从河里凿出来,放入冰窖储存,等到来年夏天便可以凿冰消暑,或者冰镇饮食。

刚开始他三朝吃的酸梅汤就是去年存冰镇过的。

但这些年国库空虚,皇宫的冰窖里也没有多少存冰备用。

所以,朱由检才想到用硝石制冰。

硝石制冰的方法,很早就被中国古人发明了出来,应用广泛。

硝石在制冰后,还可以将硝石水继续熬煮,使硝石会重新结晶析出,经过简单的提纯,继续制冰使用。

这项技术大约出现在中国唐代,到了宋代和明代,民间已经广泛利用硝石制冰来制作冷饮,例如“冰酪”、冰镇酸梅汤等。

这不仅打破了古代只能依靠冬季采冰、藏冰(冰窖)的季节限制,也极大地丰富了古人的夏日饮食文化。

古代虽然有了这样的技术,但并没有得到推广,说到底是当时太穷,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有心思去制冰消暑?

朱由检知道大明朝还有很多吃不上饭的百姓,想要一步到位让他们都脱贫也不现实。

即便是在后世,已经消灭了绝对贫困,大山深处依然有生活艰难的人口。

虽然他有系统,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能够改变大明的现状。

需要一步一步的去改变,一点一点的进步。

至于低价大量出售冰块的受众是达官贵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百姓,能从他们手里合法的搜刮一些钱财,也是非常不错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第一步先要解决宫内的消暑用冰问题。

朱由检安排王承恩找来木匠,制作了一个长宽一丈,高三尺的木箱子,里面放置硝石水。

又找铜匠制作很多二尺多高,一尺长,半尺宽的长方体的铜盒子,上端开口,可以在里面装入清水,竖着放进木箱子里制冰。

待到铜盒子里的冰成型,在脱模出来,便是一块块的冰砖。

半天之后,冰砖已经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

朱由检命人用保温的冰车把冰块送到周皇后、田妃和袁妃的宫中,自己的漂亮嫂子当然也不能落下。

为了能够多一项收入,朱由检叫来大明皇家银行高时明。

让他仿照宫中制冰的方法,扩大规模生产,在京城开设店铺,低价售卖降温冰块。

还丢给他一个小册子,是如何制作冰棍,冰糕的制作方法,让他负责建造冰糕冷饮工厂,提供消暑饮品。

夜幕降临,忙了一整天的朱由检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周皇后宫中。

周皇后赶紧出来迎接,两个人说不尽的甜言蜜语,感受着寝宫里的丝丝凉意,他们再也不用忍受炎热的天气。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朱由检牵起周皇后的柔夷,陪着她到后花园里散步消食。

小夫妻两人亲密的窃窃私语,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陕西西安,巡抚衙门。

陕西巡抚陈利华正在给授业恩师黄立极接风洗尘。

桌面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黄立极却没有心思动一口。

堂内氛围沉凝压抑,未等陈利华禀报,黄立极已然压不住心中怒火,当面厉声诘问。

他用眼神逼视着陈利华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搞得?

老夫好心好意推荐你担任陕西巡抚,如此重任交给你,你为何搞得一团糟?

连老夫也跟着受连累!被罢免了内阁首辅,来陕西给你擦屁股!”

陈利华赶紧给黄立极斟满一杯酒,恭恭敬敬放在他的面前,叹了一口气。

“老师,非是学生昏聩无能、不知好歹;也并非学生不知圣意,不肯体恤百姓、恪尽职守,实在是陕西的水……,太深了!太深了呀!

学生初来乍到,身陷局中,步步掣肘,当真无能为力!”

陈利华躬身赔罪,满脸苦涩无奈,缓缓道出自己束手无策的根源。

“老师,学生入秦以来,殚精竭虑,自开春以来便全力督办赈灾事宜,一心想着救助灾民,解救百姓出水火灾难!

可秦地积弊已成死局,学生多处奔走,殚精竭虑也无从下手。

首难便是官仓空竭,无粮可可用。

近年来,陕西旱灾频发,仓储本就常年亏空。前几任官员早已将官仓存粮挪移掏空。

或是借调亏空、或是贪墨变卖,如今府县各级官仓,看似账册齐备、账面充盈,实则仓廪空空、颗粒无存。

朝廷调拨的赈灾粮食,千里迢迢转运而来,尚未抵达州县赈灾点,便层层截留、层层盘剥,落到学生手中的,十不存一。

无粮无米,无银无兵,学生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呀!

学生纵有赈灾之心,也无安抚百姓之资,看着遍野饥民,只能徒呼奈何!

其次,便是藩王势力根深蒂固,处处掣肘,无人敢动。

陕西境内宗室藩王林立,秦王、肃王、庆王和韩王等宗室宗亲坐拥万顷良田,占据陕地大半富庶田亩,府中粮仓堆粟如山、钱粮无数。

灾荒爆发后,学生数次恳请藩王开仓捐粮、接济灾民,以宗室之尊安抚地方。

可这些藩王久居封地、权势滔天,自恃天潢贵胄,眼中只有自家私利,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他们不仅分文不出、颗粒不捐,反而纵容王府属官、庄丁兼并流民仅剩的薄田,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使关中米贵如珠,饥民更是无以为生。

学生位卑权轻,区区巡抚,根本不敢擅动宗室藩王,所有劝赈举措尽数落空,反而屡屡被藩王指责学生惊扰宗室、多生事端。学生实属无奈呀!”

黄立极听完以后,脸上也慢慢缓和下来,即便是他这个曾经当过首辅大臣的,也不敢和宗室藩王较真,更别说是陈利华。

他也开始感受到自己学生的无奈。

陈利华见到黄立极的面容缓和,接着说。

“更棘手的是陕西官场,盘根错节。各级官员,或依附藩王、或结交朝中勋贵,又或者结党营私、上下勾连,早已形成密不透风的利益网。

学生推行赈灾,严查贪腐、追缴拖欠,便触动了整个官场的根基。

州县官员阳奉阴违,表面遵从政令,背地里消极怠工、百般推诿,要么谎称无粮无钱,要么虚报受灾人数、冒领赈款,中饱私囊。

但凡学生想要整顿吏治、彻查贪墨,便会遭到全体地方官员的联手抵制,或是层层阻挠拖延政令,或是暗中散布谣言、污蔑学生沽名钓誉,处处设绊、步步为难。

上有宗室藩王压制,下有贪官污吏掣肘,手中无可用之粮、无可用之吏、无可行之策。

明知百姓流离失所、日日饿死,明知民怨积压终将生变,却无力扭转分毫。

学生实属无奈,只得将写奏疏禀报陕西现况,请朝廷派钦差前来处理,没想到会给老师引来灾祸!都是学生的罪过!”

陈利华说到此处,已经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他满脸的颓然与悲凉:“老师,学生身居巡抚之位,食君之禄、却难救一方百姓,心中何尝不羞愧、不煎熬?

只是这陕西官场、宗室、积弊层层缠绕,如囚笼、如深渊,学生殚精竭虑,终究独木难支,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