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日已过午,朱由检才在床上爬起来。
十七八的岁数,正是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的年纪。
真不知道原本历史上的崇祯皇帝,是如何做到天天批阅奏折到深夜,天还不亮就上朝的,这也太他妈的辛苦了!
前世作为外卖骑手,整日奔波苦,终日不得闲,只是为了糊口的碎银几两。
这一世既然成为了九五之尊,睡个懒觉怎么了?
反正建奴已经被打得大失元气,龟缩在辽东短期内不敢再来西侵。
农民起义的陕西,虽然被黄立极猫盖屎一般掩盖了起来,早晚还会爆发,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晋商渗透的山西,经过这次清洗,彻底将晋商掀个底朝天,皇家商号已经彻底替代了晋商的地位。
至于那些与晋商沆瀣一气的官员和藩王,也会被慢慢收拾,自己想要的是一个干净地山西。
朱由检洗漱完毕,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对王承恩说:“王大伴,你去将内阁诸位大臣找来,朕要和他们商量一些事情!”
王承恩躬身领旨,派小太监前去传旨。
朱由检三口两口吃完了早餐,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内阁大臣的到来。
没多长时间,孙承宗、毕自严、李邦华、袁可立、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等七位内阁大臣宫门求见。
朱由检让他们进来,七人刚要行礼,朱由检直接摆了摆手:“算了,又没有外人,不必行礼了,王大伴赐座看茶!”
王承恩命小太监搬来锦墩,又端来了香茗。
孙承宗等还是抱拳躬身谢座,然后按照次序依次坐下。
“诸位爱卿,朕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早朝还不能恢复正常,你们还要多多辛苦!切莫让国事荒废才好!”朱由检望着内阁大臣们微笑着说。
“陛下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料理朝政,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孙承宗站起来表态。
其他几位也赶紧站起来:“臣等各负其责,绝不会让朝政出现纰漏!”
“好!朕也体谅诸位爱卿辛苦,特每人赏银一万两,以示嘉奖!”朱由检微笑着开始撒钱。
要想让马跑,就要不住赏赐,让马能够吃饱!
“谢陛下隆恩!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内阁众臣赶紧跪倒谢恩。
他们大多也都是三朝,又或者四朝老臣,从没有遇到过皇帝动不动就真金白银赏赐的情况。
神宗万历皇帝,一生沉迷于修道炼丹,修建宫殿,对于臣子很好有大额赏赐。
光宗仅仅登基一个月,满心满意都是女人,最后纵欲过度,一颗红丸要了性命。
熹宗天启皇帝,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刚开始还想着发奋图强,结果遇到了种种挫折,后来也沉迷在木匠手艺当中流连忘返。
朝政全部交给大太监魏忠贤把持,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的内阁大臣,有四个都是在天启年间忍受不了那种做派,或者被魏忠贤排挤离开朝堂的。
可惜,天启皇帝也仅仅坚持了七年就一命呜呼。
刚刚登基的崇祯皇帝,阴沉而又城府,不动声色就扳倒了魏忠贤,满朝的阉党也是逐个清理搬倒,恢复了朝堂秩序。
东林党眼见朝堂空虚,一直认为有机可乘,多次谋划,想要占据朝堂,实现他们众正盈朝的理想。
但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崇祯皇帝早就看透了他们的阴谋诡计,多次粉碎了他们的企图。
他们拿撞柱“死谏”,静坐请愿,太学生游行那一套,都被崇祯皇帝利用雷霆手段一一化解,到现在还没有掌握朝堂话语权。
崇祯皇帝手腕强硬,刚愎自用,喜怒无常,杀起人来绝不输软。
可他又是那么仁政爱民,体恤朝臣,他宁远拿出内帑粮食物资赈济京畿数十万饥民,对于有功的臣子也从来不吝惜赏赐,动不动就发钱赏赐。
臣子们私下里称崇祯皇帝为:散财皇帝。
从崇祯元年开始,所有朝臣的俸禄都翻了一番,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年底还有十倍于俸禄的养廉银可以领取。
只是可惜了那些违法乱纪的官员,不光没有机会领取十倍俸禄的养廉银,还会被抄家灭族,全族消消乐。
【叮!系统提示:赏赐大臣,花费白银7万两,触发百倍返利商城系统,商城返还700万两,已存入商城系统账户。】
“诸位爱卿,辽东建奴从漠南蒙古返回辽东已经数月,他们经过几个月休养生息,入冬以后,还有可能继续西侵,咱们要早做打算才行!诸位说是该如何做?”朱由检直入正题。
“陛下圣明!辽东建奴依然是大明的心腹大患,自当早做准备!”内阁首辅兼兵部尚书孙承宗率先回答。
“为了防备建奴西进,自然是加强宁锦一线堡寨建设,依靠堡寨,拖延建奴大军,使其不敢深入辽西……”
朱由检听了孙承宗的言语皱了皱眉。
孙承宗还是想着按照他的战略思想,以屯堡和城池为桩牢牢控制宁锦防线,以实现阻挡建奴的战略。
不能说他的战略思想不对,只能说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形势需要。
朱由检直接挥手打断了孙承宗的话语:“孙老师,修建宁锦一带城堡固然重要,可是国库空虚,根本无法承担这么大的消耗!
再加上陕甘连年干旱,饥民遍地,九边军饷也欠饷多年,再次向宁锦投入太大财物,必定会影响全国的施政措施!”
“陛下圣明,陛下所言极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站起来拱手说道,“崇祯年以来,经过驿站改革和加大各地税赋的催缴,国库确实有了一些存银。
但相较赈灾和军饷等支出,还是入不敷出,赤字明显。
这次陕西赈灾,黄立极带走的200万两白银、20万石粮食、20万匹布都是陛下的内帑拨付,没有走国库财政。
否则,国库会再一次被彻底掏空。
正如陛下对臣所言,应该公私分明,国家政务应该从国库支出,皇家内帑应该是支付皇室消费。
虽然国家社稷也是皇帝的,从内帑之中临时拨付一部分也无可厚非,但长此以往,便是不成体统!”
朱由检闻听此言,心中暗暗给毕自严竖大拇哥:“老家伙,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可朱由检的高兴劲还没有放开,就听着毕自严接着说。
“话虽如此,但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又怎么会看着国家到处饥荒而无动于衷呢?
天下的百姓都是皇帝的子民,虽然不成体统,但能体现皇帝的仁爱,还请皇帝要不吝私财解救百姓于倒悬,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我尼玛!”朱由检立刻撤掉大拇哥,换上了两个中指,阴险的毕自严依旧惦记着内帑的物资。
“咳咳!”朱由检立刻咳嗽打断了毕自严的慷慨陈词。
“陛下,国库确实困难,还请陛下不要王顾左右而言他,请陛下慷慨解囊,共赴国难!”毕自严根本不理朱由检的咳嗽,依然贱兮兮地要钱。
“请陛下慷慨解囊,共赴国难!”其他内阁大臣也都抱拳躬身。
从来没有见过内阁的意见如此一致过,不管是自己新提拔上来的孙承宗等人,还是原来的施凤来等人,都希望皇帝能够多掏银子。
朱由检见到内阁成员如此不要脸,也沉下脸来讨价还价:“好吧,既然国库实在困难,那朕就给你们再凑一年。
不过,辽东将帅要用朕的人,你们可同意?”
七人面面相觑,刚刚一致同意让皇帝出钱养国家军队,现在人家要求安排自己的人,他们又能怎么说?
“臣等自然听从陛下安排!”内阁首辅孙承宗等几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准备先答应下来。
如果崇祯的要求特过,他们也会坚决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