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乾清宫,朱由检斜倚在软榻之上,半眯着眼睛养神。
实际上,脑海中却在继续翻阅山西官员们的罪证。
他有“阅读理解”的技能,虽然将书信已经给了李邦华,但他手里还有扫描件。
一封封翻看,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直接将他们都砍了。
上至承宣布政使,下至州府县的知府、县令,乃至主簿和衙役几乎全部沆瀣一气。
他们或勾结商贾、贪墨税赋粮款,或巧立名目、盘剥地方百姓;
或徇私枉法、收受贿赂,私开边塞走私违禁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按大明律例,这些官员和吏员都应该下狱砍头,一个也别想跑。
李邦华已经带人出发山西。
但利益关系网太多密集,收集证据,缉拿人犯、会审定罪,层层流程走完,至少需数月,甚至一年之久。
可如今,天下弊政积重难返,朝堂冗序拖沓迟缓,想要给这么多官员定罪,必须要走合法流程。
朱由检望着窗外秋色,心中打定主意;程序可以慢慢走,但也不能让他们太滋润。
他通过系统联系上山西的暗卫,命令他们标记山西官员的坐标。
等到入夜,朱由检唤出乾坤社稷图开始传送。
他指尖轻点画卷,催动灵力,身形转瞬便遁入山河社稷图的空间之中,无需车马奔波,不受路途阻隔,瞬息之间,便穿梭于山西各州各县之间。
夜色如墨,遮掩了朱由检,董海川等人的身影,他们秘密进入太原。
在暗卫的指认下,寻找到官员们的府邸。
朱由检十分惊诧,山西太原官员的私宅竟然如此奢华。
他们明面上住在官衙,实际上都有晋商准备的私宅。
里面仆从成群,妾室众多,生活布置极度奢华,供他们奢靡享乐。
“都该死!明面上清正廉明,私下里全是国之蛀虫!
他们的四书五经,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朱由检咬牙切齿地咒骂。
“即便大明律治不了你们,这也会亲自要你们的命!”
朱由检放出五行寻宝鼠,用意识命令:“全部收取!”
寻宝鼠身形一闪,隐入黑暗当中,片刻之后系统收入提示。
宅院厅堂、卧房暗格、地下密室、后院地窖。
但凡贪官私自藏匿的私财之处,皆被五行寻宝鼠一一寻出。
一箱箱熔铸规整的金锭、堆叠如山的纹银、琳琅满目的翡翠珠宝、玛瑙玉石、珍稀古玩,尽数被寻宝鼠尽数收纳,点滴不留。
朱由检不光收取财产,官员贪腐往来的密信、行贿记账册、田产交易文书、徇私批复底稿、隐秘房契地契等一切可定罪的物证,也都收取保存,转交李邦华。
这些铁证,是日后朝堂公开定罪的凭据。
他本来打算留给李邦华查抄,但又怕他们毁坏罪证,倒不如提前保存起来。
短短一夜之间,山西百余名涉案州县官员的私藏浮财,被尽数清缴一空。
太原晋王朱求桂、大同代王朱鼎渭、潞州沈王朱珵尧的府邸也没有幸免。
朱由检大赚捞一笔,大明不是没有钱,钱全都被这些藩王和官员藏起来了。
经过一夜奔波忙碌,完成了预定目标。
夜色将尽,东方渐露鱼肚白。
朱由检刚想回京,突然想起什么。
按照大明祖制,官员一律异地为官,避籍任职,以防官员盘踞乡土、滋生门阀私党。
这群山西贪腐官吏,皆是外省调任,除了他们在本地的私藏,原籍肯定也会有很多财富。
朱由检眸光变冷,心中暗记此事。
今日先清晋地现藏私财,待日后定罪以后一定要彻底抄家。
尽数清缴隐匿赃款,绝不放过一分贪腐之财,不让天下蛀虫留有半分退路。
对于藩王势力,暂时还不能动他们。
各地藩王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贸然公开削藩、治罪藩王,极易引发诸藩震动、宗室反弹,于当前大局不利。
只得等待机会,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但姑息养奸,绝非帝王之道。
藩王坐拥天下膏腴,不事生产、蚕食国库、私蓄巨财,勾结奸商祸乱地方,此等弊病,绝不能纵容。
明面不能动其爵位、不能削其封地、不能定其罪名,那便先收其不义之财。
此前,已经悄然收缴山东各路藩王巨额财富。
天下藩王,一视同仁,岂能厚此薄彼、偏袒晋地宗室?
坚决不能,不光晋地,其他地方的藩王也要先搜刮一遍。
夺其钱粮,他们即便有造反的想法,也没了造反的能力。
这些财产放在他们手中,只会滋生他们非分之想的野心。
朱由检今日之举,手段虽然不光彩,但也是权宜之计,亦是破局之策。
暂收贪腐之财、藩王私利,用于各省救灾,改善民生,这可比堆在他们仓库强的多。
朱由检早有规划,下决心修通全国直道。
有条件后还要修铁路,建工厂。
不光方便交通,繁荣商业,增加国家资本。
还可以加快运兵速度,强化全国统治。
两京十三省,根本不是他理想的尽头。
日月所照,皆为大明,纵腾四海,万国来朝才是目标。
他要一步一步带领大明矗立在世界之巅。
目标十分远大,不是一蹴而就的,也需要经过几代人的共同努力。
朱由检放平了心态,摆摆手:“收获不小,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暗卫官升一级,赏银一千两!”
府谷县军营。
杨士奇还在和赵承业讨价还价。
赵承业见到杨士奇发怒,赶紧解释。
“杨大人息怒!杨大人息怒!我们不是不想多给,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掌握的最大的量了。
最多只能是两成,多了再也拿不出来,还请杨大人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些办事的下人吧!”
赵承业等人一边说,一边拱手作揖,祈求谅解。
“两成五!”杨士奇愤怒地瞪着这群人。
“这些本来就是朝廷给我们的粮食,你们几乎全部私吞,还要我们签字画押当冤大头!
要是不答应,大不了一拍两散!”
赵承业连忙拉住杨士奇:“你容我们再商议一下,我们尽力满足,可好?”
他们又围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同意下次给他们运两成五的物资。
“既然诸位大人都同意了,那就立字为证吧,你们都要署名!否则……”杨士奇气呼呼地说。
一群人很快写下了文书,杨士奇让人送他们出了军营。
杨士奇来到王家胤的大帐,将赵承业等人写下的文书递给他:“大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物资从一成提升到两成半!”
王家胤看了看文书:“三弟,你觉得他们真的会遵守约定,给咱们送两成半物资?万一他们出营之后就反悔了呢?”
“大哥你放心吧!据他们交代:这次陕西总督黄立极来秦平乱赈灾可是带着200万两白银,20万石粮食,20万匹布,结果一到西安就被秦王给强行抢走了一半。
但剩下的物资也完完全全能够满足我们的军粮军饷和赈灾的需要。
如果他们果真不愿意给咱们活路,大不了咱们再反他娘的一次!”
“三弟呀,说实话,我也有些后悔被官府招安了,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起事之前的日子比现在都好过的多,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不敢出声!!
大丈夫岂能抑郁久居人下?
别说兄弟们,大哥也真想再次反了他娘的!”王家胤一拳砸在面前的矮桌上。
“大哥,这样憋屈的日子谁都不愿意!
陕西的官场已经彻底烂透了,这样熬下去,早晚是个死!
但咱们不能像上次一样贸然起事,咱们要先做准备!”杨士奇拍拍大哥的手臂安慰道。
王家胤高兴地望着杨士奇:“三弟,你也这样想?”
杨士奇点点头:“这一次,咱们第一步要先积攒些粮食,避免上次那样断粮的威胁;
第二步就是要准备战马,多多的战马。有了马,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第三步是向南边走,陕北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根本不能长久……”
王家胤听着杨士奇头头是道的分析高兴地只点头,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