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磊小心地将锦盒交给迎上来的蔡东,让他妥善保管,然后才回答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旧东西’,它们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承载着我们的历史和文化。
现在它们流落海外,价格被严重低估,我买下它们,不仅是投资,更是为了保护它们。
再过十几年,你就知道它们的价值了。”
关雅芝敏锐地捕捉到了“投资”两个字,她眼睛一亮,问道:“您的意思是,收藏文物也是一种投资?”
“当然,”黄磊点了点头,“文物投资是一种长期投资,风险小,回报率高,而且还能传承文化,一举两得。”
他回头看了眼“致远斋”的店门,目光深邃,“等时机成熟,我还想建立自己的博物馆,把这些流失海外的文物都收集起来,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历史和文化。”
苏婉和关雅芝闻言,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她们原本以为黄磊只是为了投资,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宏大的愿景。
三人继续在唐人街闲逛,中午在一家地道的粤菜馆吃了午饭,虾饺、烧卖、叉烧、煲仔饭,一道道熟悉的家乡菜,让三人吃得赞不绝口。
下午,他们又逛了几家中药铺和丝绸庄,关雅芝买了几匹上好的丝绸,准备带回香江做衣服;苏婉则买了一些常用的中药,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唐人街的灯笼都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将街道映照得暖意融融,与远处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上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闹了,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食欲大动。
黄磊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三人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归途。路上,黄磊对苏婉交代道:“回国后,你记得提醒我去找几位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最好是退休的老教授或专业人士。
另外,也帮我留意一下香江有没有这样的人才,到时专门负责收购流失海外的文物。
我要组建一个专业的团队,系统地收藏一批珍贵文物。”
“明白,我会记下来到时提醒您的。”苏婉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写了下来,在备忘录上详细记下了要点。
关雅芝在一旁补充道:“我认识几位香港的收藏家,他们在文物鉴定方面很有造诣,而且人脉广,或许能帮您找到合适的人才,我回去后就联系他们。”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雅芝,先有地产精英,现有鉴定大师。雅芝你这人脉关系很广啊!”说完黄磊满意地点点头。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豪情。在金融博弈的战场之外,他又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文物收藏。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追逐利润,而是为了找回散落世界的民族记忆,传承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
蔡东和几名保镖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在熙攘的人群中为他们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车子缓缓驶离唐人街,窗外的红色灯笼渐渐远去,但那份浓浓的家国情怀和文化自豪感,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在纽约的夜色中,黄磊的商业版图正在悄然扩展。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数字和合同,而是与滚烫的历史、深厚的文化紧密相连。而这条文化传承之路,才刚刚开始。
在游玩完唐人街后,黄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探索其他地方。相反,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曾国荣所操作的凯托么可与亨利联合公司的股票上。
与此同时,黄磊也没有忽视欧阳雪那边的工作进展。除了博通公司之外,其他七家公司的股票收购进度同样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黄磊来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而他的工作签证期限仅仅只有三个月。
这意味着他在美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同时国内还有许多重要的事务等待他去处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美国。
正是由于黄磊的关注和支持,曾国荣和欧阳雪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显着提升。
他们在股票收购方面的速度明显加快,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果。
就在黄磊于美国金融市场纵横捭阖,并在唐人街酝酿着他的文物收藏大计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国鄂省,麻姑县县政府大楼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特别是分管县领导陈志,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因为如果处理不好,首先挨板子的肯定是他。
与黄磊那边的顺风顺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县政府强行收回的制衣厂与纺织厂,此刻已成了两个巨大的、不断流血的伤口。
制衣厂的车间里,往日轰鸣的缝纫机大多寂静无声,只有几台机器还在有气无力地运转着,像是垂死病人的最后几声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纤维和淡淡的霉味,而非曾经的机油与汗水混合的蓬勃气息。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与茫然,话题离不开那两个刺耳的字——“工资”。
纺织厂的情况更糟,高大的织布机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仓库早已不堪重负,积压的坯布和成品布料堆积如山,原本雪白的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灰暗,仿佛也沾染了这里的颓败之气。
销售科门可罗雀,之前黄磊打通的外贸渠道早已中断,国内销售也因管理混乱和产品更新停滞而急剧萎缩。
“已经两个月了,一分钱工资都没发!家里孩子等着交学费,老人等着买药,这日子可怎么过?!”一个老工人在厂办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绝望地喊道。
他的声音引发了周围更多工人的共鸣,抱怨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这种情绪很快从厂区蔓延到了县政府。
几乎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职工聚集在县府大院门口,他们不再像以前见到领导时那样恭敬,而是带着被生活所迫的激动,围堵着任何一个他们能认出来的“当官的”,讨要一个说法,讨要他们的活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