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执拗而认真,红血丝比瀚云更重。
好像……
她犯了一个错误,按照别人的评价看人。
“云谦学长,华夏各行各业都需要天才,你们需要,我们金融需要,外交需要,农业需要,工业也需要。”
“做自己喜欢的,才会热爱,如你一样,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知错就改。
一向是她的习惯。
对云谦有偏见,但现在她清零了。
“我努力赚外汇,让你们的科研更进一步,不是更好吗?”
云谦没有笑,依旧是一张严肃的脸,“学妹,你说得对。”
“各行各业都很重要,热爱更重要。”
是他用自己的热爱,捆绑别人了。
很巧。
云谦也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
初次见面,两个人对彼此的初印象都不错。
安青禾笑着点点头,当打饭的时候,安青禾多打了一份鸡块,指了指云谦,“给他吧。”
然后对云谦笑着道,“代替林瀚云贿赂一下负责人,轻点虐。”
云谦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安青禾带着饭盒回去,打开门,果然……林瀚云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把饭盒放到厨房温着,只要瀚云醒了,就能吃到。
房间门没关,她一眼就能看到沙发上的林瀚云。
林瀚云醒的时候,天都黑了,看着安青禾房间的门开着,她走过去敲敲。
“醒了?这次熬了多久没睡,小心英年早逝。”
这么熬下去,好人也熬坏了。
云谦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两天一夜。”
林瀚云走到安青禾身后,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安青禾的肩膀上,“我困得站着都能睡。”
“我是想为国家做贡献,但没想英勇就义!”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手都不想抬起来。”
安青禾转身扶住她的肩膀,“饭在热着,我给你端过来。”
“手不能动?用我喂你吗?”
林瀚云笑了笑,“啊——”
安青禾笑笑,都知道皮了,看来是恢复一些了。
“过来吃。”
把饭盒擦干净端过来,然后饭盒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饭菜。
鸡块和米饭在一个饭盒里,另外一个饭盒是醋熘白菜片。
“青禾,我也太好命了。”
“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林瀚云睡了一会儿,有精神了,一边皮,一边吃饭。
“我在食堂碰到云谦了。”
“咳咳——”
林瀚云听到云谦这个名字,已经有应激反应了,咳嗽的脸都红了。
“我还给他买了一份鸡块,说是你请的。”
安青禾继续加码。
林瀚云感觉鸡块都不香了,她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还让他以后轻点虐。”
林瀚云:别看我活着,但人已经走一会儿了。
安青禾忍着笑,侧头看着她的脸,“好了,我发现云谦人不错。”
“不错?”
“让我生生熬出红血丝的是谁?”
“我有宿舍不能回,天天趴桌子睡,是因为谁?”
“看看我的黑眼圈,你再说他不错。”
林瀚云更生无可恋了,她的青禾,她的好舍友,也被云谦那个斯文败类给抢走了。
完了!
一个激灵惊坐起。
青禾从来没夸过大哥,现在却夸了云谦。
不会是……
青禾就喜欢云谦这种斯文败类吧?
自家英明神武的堂哥,根本不是青禾喜欢的类型?
那他们兄妹两个,着实有些惨了。
“你有没有发现,云谦眼底的红血丝是你的三倍?”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他这个人是非分明,知错就改, 是能听进去建议的人。”
“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一点点较真,不对人,也不是对事情,而是对科研,对他自己热爱的东西较真。”
只是一个碰面,她倒是对云谦的评价很高。
当然了,自家舍友是当事人,她只是作为提醒而已。
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林瀚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很压榨他们,但他自己坚持得更久,实验一开始,他就在实验室扎根了。
“青禾。”
林瀚云觉得自家大哥还能挽救一下。
“你喜欢云谦那样的小白脸吗?”
她一边恶狠狠地咬鸡块,一边盯着自家舍友。
安青禾从房间拿出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陪林瀚云吃饭。
听到林瀚云的话,抬头看向她。
“哪种喜欢?”
“挺喜欢他对科研的执着,对事情认真的态度。”
云谦这个人很认真,一眼能看出来的认真。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欣赏。
林瀚云在想怎么形容,“就是女对男的那种喜欢。”
“搞对象啊?那算了,我不考虑个人问题,忙着呢。”安青禾赶紧摇摇头。
就算搞对象,也不能是云谦这样的。
她的男人,需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不能打扰她的事业路线,不能影响自己的职业规划,更不能对自己的工作指手画脚。
乖一点的,懂事一点的。
当然了,她也不会对人家的工作,有任何的指手画脚。
尊重是相互的。
林瀚云没听到安青禾的想法,只是感觉自家堂哥可以不用挽救了。
安青禾等林瀚云吃完饭,“你赶紧去补觉,这边不用你收拾。”
“青禾……”
安青禾唇角勾了勾,“你再废话,你就自己洗。”
“不,我困了,我撤了,青禾晚安。”
她的精神只能支撑自己八卦,就又支撑不住了。
安青禾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把饭盒收拾一下,清洗干净,然后回房间了。
发言稿她写完了,明天背一下就可以了。
迎新会准时到来……
大礼堂坐满了人,有新生,有组织活动的学长学姐,有一些其他部门被邀请的人。
安青禾坐在专业队伍里,抱着一本书。
“安青禾,新生代表发言,你紧张吗?”刘安安在安青禾身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她不发言都有点紧张。
安青禾看向她,浅浅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每次有新生入学,都会举行一次,咱们不是特例,这么一想,有没有感觉到很平常了?”
正在激动的刘安安,听完安青禾的话后,瞬间就不激动了。
激动破坏者并没有意识到,有时候激动,也是一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