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安把人安全接回来,然后把比砖头还厚的国际法递给她,“你不知道啊,现在各系,各专业都在密谋抢你,我们要保护你的安全。”
安青禾:……没这么夸张。
“你看书,你的安全,由我们守护。”
“对,你看书,其他的不要管。”
“我们二十个人,可挡千军万马。”
咳咳……
你们高兴就好。
她找到书签的位置,继续啃生涩难懂的国际法。
李建泰紧紧地抓住林瀚舟的胳膊,眼睛泛红,声音甚至带着点呜咽,“这是我妹妹。”
“林瀚舟,安青禾是我妹妹。”
“她刚八岁就到我家了,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但她现在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不再是胆小的小姑娘,不会躲在大嫂身后。”
“她站在那里,身上好像在发光。”
李建泰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觉,明明那张脸这么熟悉,感觉又那么陌生。
林瀚舟呼出一口气,刚刚安青禾在发言的时候,他一直憋着一口气,心脏不停地跳动,嘭嘭嘭的声音,仿佛要跳出胸膛展示在她面前。
“李建泰,你掐疼我了。”
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激动就掐自己啊!
他怎么不抓他自己胳膊掐呢?
李建泰松开手,“我这不是激动嘛,我家这小青禾终于长大了。”
别人看不到安青禾的路线,林瀚舟看到了,一路走来,她站在舞台上,走进后台,然后从墙边小心地走过,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专注认真地看着什么。
“走了,我们还有任务。”
林瀚舟拍拍李建泰的肩膀,眸子深深凝望,仿佛要把安青禾的样子记在脑海里。
迎新会结束了……
但安青禾的话,被记者整理成报道,从京都地方报,到新华日报,北省转载,热市转载,平县转载。
大队长看着报纸乐呵呵的,然后拿着玻璃框,直接挂到墙上。
这已经是第二个报道了,也是大队部墙上第二个相框。
第一个相框,是安青禾全国理科状元的采访。
“看看咱们的孩子,就是争气。”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说得真好。”
大队长摸着相框,从买到报纸后,都已经看第三十遍了,逐字逐句都快能背诵了。
老会计喝了一口茶,吐出茶叶沫子,“说得是好,你好像能听懂一样。”
“闭嘴。”
“老东西,别拆台。”
“听不懂怎么了?听不懂我还不会读吗?听不懂就不是我家青禾丫头说的了?听不懂影响什么了?”
大队长都快炸毛了!
老会计点点头,不敢招惹现在的大队长,属爆竹的,一点就着。
还你家青禾丫头,人家姓安,就算是谁家的,也是李家的丫头。
和你有啥关系?
虽然是事实,可实话不能说啊!
李老五买了三份报纸,这一份报纸,是他们老师在班级念的。
老师热泪盈眶,老五也热泪盈眶,这是我姐啊!
他赶上最后一个,就剩下三张报纸了……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快来看,我姐上报纸了,京都大学迎新会,还有照片。”
“你们快来。”
李老五这么一吆喝,老太太的小脚都没裹好,带着黑布条就出来了,“咱家青禾?”
安青夏今天调休,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怕她自己绊倒自己。
“娘,不着急,你先把脚缠好。”
“承阳,去给奶奶拿裹脚布。”
李承阳立刻往老太太屋里跑,把另外一条裹脚布拿出来。
老太太裹好脚,才抬头看向老五。
“你给娘念念,咋说你姐的?”
李老五拿着报纸,把报纸念了一遍,声音激昂,安青禾在这里的话,一定竖起大拇指,这种嗓音才适合发言啊。
“最后,愿你们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愿你们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爹娘,大哥大嫂,我们学校所有老师,人手一份报纸,今天我们每个班级,都学习姐的发言稿。”
“京都,省城,市里,都卖爆了。”
“这三份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回来的,全县最后三份。”
老太太站起来,把报纸拿过来,“还得是我五儿子,比养一条小狗强多了。”
“给你一块钱,奖励你的。”
李建设一听拿自己和狗比,像话吗?
看到一块钱后,那很像话了!
“谢谢娘。”
安青夏拿过一张报纸,“给你的奖励。”
也是一块钱。
嘿嘿……
姐,你多出点报道,我都能发家致富了!
最后一张报纸,本来是给三哥三嫂留着的,三嫂现在可是青禾姐的头号粉丝,每天炫耀的比大嫂都凶,不知道的以为,青禾姐是三嫂的亲妹妹……
结果被没买到报纸的刘桃香要去了,没给钱,却送他一支钢笔。
当天大队长就开启了,长达十天的报道朗诵环节。
一天三遍,一共十天,比吃饭都准时。
不光红花沟如此,毛纺厂,国营饭店,供销社,全部如此。
就是兴县供销社的刘红梅,都买了两份报纸,当初看到名字,还以为是巧合,仔细一看照片,这不就是当初抱孩子来的安青禾吗?
一时之间,与有荣焉。
安青禾忙完半个月的课程,军训的消息,却迟迟没有通知。
但王新云学姐回来了。
脸晒黑了不少,整个人也消瘦几分,看上去风一吹就能倒。
“安学妹,正要找你呢。”
王新云在宿舍门口碰到安青禾,眼睛一亮,牙齿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唯独皮肤黑黑的……
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新换的,干干净净。
“学姐,你回来了?”
“最近没少晒呀,最少晒黑了三个度。”
很少有女孩子不在意外貌,而王新云学姐就是其中一个。
她随意地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去地里怎么知道真实的数据和问题,没事,就是晒黑而已,不影响健康。”
王新云丝毫不在意,甚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对了,你迎新会的报纸有吗?给我一份。”
“我在试验田错过了。”
“刚进学校,就看到宣传栏上贴的报纸,眼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