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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这两个人死得老惨了,沈叙放下手,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

从刚刚这两个人的一些主观的讲述之中,沈叙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所谓的“圣母教”,确实是从永生教的余烬中诞生的。

当年他在南洞庭这边剿灭了永生教的时候,有一个职位不高但十分滑溜的长老趁乱逃了出来。

那个长老在永生教中连“佛陀”的位阶都没混上,只是一个负责管理阵法材料的中层执事,实力一般,天赋一般,唯一突出的优点是够怂、够能躲。

他逃到西域后,确实安分了几十年,夹着尾巴做人,连修炼都不敢太张扬。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又活了,逐渐地发现周围的人完全不认识自己。

加上他暗中偷偷摸摸吞噬一些人命,所以这一个人还真的是传奇耐活王。

于是那点压制了几十年的欲望又开始冒头了。

他不敢大张旗鼓地重建永生教,毕竟当年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于是他换了个马甲,改了套说辞,创立了“圣母教”,把永生教那一套阵法和技术改头换面之后重新拿了出来。

只可惜,这个长老本身的水平就有限,他带出来的那些阵法技术经过了阉割和变形之后,威力大打折扣,连原本永生教那些阵法的皮毛都没能完全继承下来。

沈叙当年见过的永生教阵法,虽然邪门歪道,但至少技术层面是精妙的,阵法纹路流畅而复杂,看得出设计者的功底。

而眼前地底这个血色阵法,粗陋、笨拙、漏洞百出,就像是一个学画三年的学生去临摹一幅传世名画,形都不像,更不用说神了。

一代不如一代。

邪教也是如此,当年的永生教虽然该杀,但至少是个有本事的对手。而这些余孽,连“对手”都算不上。

沈叙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这座已经空荡荡的溶洞。

而经过这一次,他得出了一条经验。

对付邪教,尤其是那些掌握了术法传承的高层,还是得满门抄斩。

不能留活口,不能心慈手软,不能觉得“一个小角色跑了也无所谓”。

因为你不知道那颗种子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重新生根发芽,又会长出什么样的毒花来。

他走出溶洞,沿着那条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穿过那幅山水画,重新回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香炉中的檀香还在袅袅升起。

大殿外面,依然能听到那些年轻弟子们说话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讨论功法,有人在商量明天去哪个村子帮忙。

沈叙站在大殿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神念轻轻一动,整座山峰中的所有阵法核心同时碎裂。地面上那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枯骨一样,无声地崩塌、消散。

那些隐藏在地底深处的污秽气息,开始一丝一缕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做完这一切,收回了神念,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济世为怀”的匾额,淡淡地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你们就真的是正经宗门了。”

至于那一个永生教逃出来的人,现在人还活着呢。

就在西域。

沈叙也不着急立刻去找他,先让对方躲在那个暗中吧。

【任务完成:邪教清除】

【恭喜您获得天赋:寻宝道人(SSR)】

【恭喜您获得功力:100年】

【寻宝道人(SSR):天地灵气与灵性在流转的过程中,会自然地形成一些汇聚点。那些汇聚点往往是天材地宝、灵药异矿、以及各类机缘诞生的温床。获得此天赋后,您能够更为敏锐地感知到天地灵气的流向与汇聚的契机。

哪里灵气盘旋不去,哪里灵性如泉涌出,您都能在冥冥之中有所感应。换言之,您将拥有一种接近于本能的方向感:往哪个方向走,更容易遇到好东西。】

沈叙站在大殿门前的石阶上,感受着这个新天赋融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会了一下。

果然,原本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就已经极为敏锐了,但现在那种感知变得更加细腻、更加自然,就像是一张原本就很高清的画面,又被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在西北方向大约数百里之外,有一处灵气盘旋聚集的地方,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不过他并不缺宝物。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家,寻常的天材地宝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但这天赋留着总归没坏处。

万一以后用得着呢?技多不压身,天赋也是一样的道理。

【您已成功清除“五方鬼母教”的核心成员,你也决心要杀掉这一个邪教背后还活着那一个人。而要彻底杜绝邪教死灰复燃的可能性,您还需将这处巢穴彻底改造为一个正经宗门。唯有以正压邪,才能真正断绝这片土地上再次滋生邪教的土壤。】

【任务时限:30日】

【任务奖励:SSR天赋x1】

【任务难度:无】

沈叙看完这个任务,倒是没有太意外。

他在决定来找这个邪教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打掉一个邪教容易,但如果不做后续的处理,这片地方的权力真空迟早会被另一个邪教填补。

与其杀完就走,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壳子利用起来,变成真正的好东西。

要改造一个宗门,首先得有靠谱的人来经营。

他一个人当不了宗主,他又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

他需要一个或几个能够撑起这个宗门的人,正派、有本事、有威望,愿意接手这个摊子。

系统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在任务描述下方给出了三个名字和对应的宗门。

沈叙扫了一眼那三个名字,点了点头。

西域本地三个中型宗门的宗主。

人品和实力在西域一带都算是拔尖的,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小宗门,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当地口碑都不错。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拜访那三位宗主。

……

沈叙第一个拜访的宗门,叫做“苍山派”。

苍山派位于圣母教西南方向大约一百多里外的一座矮山上。

山不高,植被倒是茂密,一条青石板路从山脚蜿蜒而上,沿途能看到一些穿着灰布短打的弟子正在练功。

沈叙沿着山路走上去,在接近山顶的地方看到了苍山派的山门。

两根粗大的石柱,中间横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苍山派”三个字,笔力倒是扎实,只是油漆有些斑驳了。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两鬓有些斑白,但目光清正,步伐沉稳。

他看到沈叙,先是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客气而略带疑惑:“这位道友,不知驾临苍山派有何贵干?”

沈叙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我来邀请你去做圣母教的宗主。”

那中年男子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又问了一遍:“……道友说的是什么?”

“圣母教,就是山顶上那个有片天池的宗门。”沈叙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请你去那里做宗主。”

苍山派的掌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干笑了两声:“道友说笑了。”

“圣母教是西域第一大教,实力雄厚,弟子数千,我区区一个苍山派的小掌门,何德何能……”

“我已经把那边的邪教核心都清理干净了,现在那个宗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一群不知情的弟子。我需要有人接手,把它变成一个真正的正经宗门。”沈叙在接下来还是比较详细的去补充了一下,他是如何弄死这些人的过程。

当然了,为了避免这一个掌门还各种不信,所以沈叙也直接带着这一个人,几乎瞬移一般的来到了圣母教的地下。

示意着圣母教地下的这一片空空荡荡的空间,又示意着眼前横成一列各种各样,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令牌。

所以现在此时这一位掌门重新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小院子里时看着沈叙,瞳孔震撼。

他可万万想不到,这一个圣母教的背后居然是一个邪教。

他更是想不到,这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又能够直接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圣母教的高层人员全部灭杀,一个不留。关键是那些弟子们还根本就不知情,这就非常的恐怖了,所以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啊?

“一个路过的。”面对对方此时提出来询问自己何方神圣,沈叙当然还是比较温和且随意的,“您也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宗门现在已经没有邪教成员了,只剩下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弟子。他们需要有人正确地引导,而你是合适的人选。”

苍山派掌门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我……我怕我能力不够。圣母教的那些弟子,修为比我高的恐怕不在少数。我如何服众?”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的。”

沈叙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需要担心那些。到时候会有人帮你的。”

“当然了,我也会帮你的。”

沈叙一边说着,一边帮着这一个人调养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脉,将这个人千疮百孔的灵脉修复了一下,也顺便给这个人两大箱子的各种各样的丹药之类的东西。

而这个人那是哇的一下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大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您又是什么人?

……

沈叙第二个拜访的宗门,叫做“铁剑门”。

铁剑门位于一片戈壁滩的边缘,宗门驻地是一座由巨石垒成的堡垒,看起来更像是要塞而不是宗门。

沈叙到的时候,铁剑门的掌门正坐在议事厅中对着几本账册发愁。

铁剑门的掌门是个四十出头的壮年汉子,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一双大手像两把蒲扇一样。

他本名铁牛,后来觉得这个名字不够威猛,自己改成了铁横秋。

此刻他正皱着眉头,用一根粗壮的手指戳着账册上的数字,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这他娘的……这个月又超支了……”

铁剑门是西域三个中型宗门中最穷的一个。

他们的功法以炼体为主,战斗力在同级宗门中算是拔尖的,但炼体消耗的资源远比其他要多得多。

丹药、药材、哪样都要钱。

铁横秋这些年为了维持宗门的运转,几乎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掏空了,连他那柄用了大半辈子的佩剑都当了出去,换了一批修炼资源回来。

甚至于这哥们也是一个狠人,还专门去过南洞庭,在南洞庭的一些城市里面卖过腰子。

不是一只腰子,是卖过16副腰子。

腰子嘎了,然后腰子又长出来,腰子再嘎了,然后又长出来。

不过这腰子嘎多了之后,整个人也会显得有点怪怪的。就算是会长,那肯定是不如原身要来的那么妥帖。

沈叙走进议事厅的时候,铁横秋正对着账册骂娘,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谁?”

“我来邀请你去做圣母教的宗主。”

铁横秋的反应比苍山派掌门更加直接。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嗤”地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去去,别拿老子开涮。老子正烦着呢。”

30分钟之后。

“我靠。”

“您是人是鬼啊?!”

……

第三个宗门,叫做“梅花坞”,掌门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

她叫梅素心,是三个宗主中唯一一个没有在沈叙开口时露出震惊表情的人。

最后,三位宗主跟着沈叙回到了圣母教。

而沈叙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圣母教的阵法进行了全面的改造和重新布置。

原来的那些用于邪术的阵纹全部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兼具防护、聚灵和镇邪功能的复合阵法。

他又在地底的溶洞中布置了一个净化法阵,将那些残留的污秽气息彻底清除干净。

然后他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部重新进行了调整——那幅用来掩盖暗门的山水画被取了下来,换上了一幅西域山川地图。

那尊镀金神像也被搬走了,换上了一座普通的香炉。

做完这些之后,他帮三位宗主和一些他们带来的核心长老进行了容貌上的伪装。

一套精巧的易容术,足够让他们在日常管理中切换身份而不会被普通弟子察觉。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圣母教还是那个圣母教。

弟子们还是那些弟子,桂花树还是那些桂花树,天池的水依然碧蓝清澈。但对于那些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来说,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沈叙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三位宗主站在那幅新的山川地图前商议着宗门未来的规划,听着他们讨论如何安排弟子、如何调整修炼课程、如何与周边的村庄建立更紧密的联系,他这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这才是朝气蓬勃的样子嘛。”

“往后这一个宗门成长起来,这一个西域也算是有一个定海神针。”

最近的这些任务对于沈叙个人而言,那都是相当简单,且不存在有什么难度的。

至于这一个宗门正常发展,那么现在只剩下了那一个藏在暗中的永生教人了。

……

沈叙站在一座荒山的山腰上,这座山位于南洞庭的边缘地带,不算高,也没有什么灵秀之气,山上长满了杂乱的灌木和野草,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理过了。

一条早已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蜿蜒通向山顶,若不是系统的指引精确地标注了此处的位置,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座不起眼的荒山中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他沿着那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径向上走去,拨开齐腰高的野草,绕过几块风化严重的巨石,最终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石壁上有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和周围的石壁浑然一体,若非走近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沈叙侧身挤了进去,在狭窄的石缝中穿行了大约十几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石缝的尽头,竟是一个被隐藏得极好的小型山谷。

山谷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

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将这片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谷中有一间极其简陋的石屋,屋顶是用树皮和茅草搭成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屋前有一小块被开垦过的土地,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长得稀稀拉拉,半死不活。

一个老人正坐在石屋的门槛上。

他看起来极其苍老。

满头白发稀疏而干枯,脸上的皮肤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

身上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灰布衣袍,袍子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身体上。

他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双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青筋高高凸起。

他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沈叙想到了前世看的漫画,这一个人长得还就像是那一个什么海皇。

具体有点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全身皱巴巴的,像是一只皱皮狗。

而沈叙望见对方之时,倒也是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你手下的人说你住在西域,住在西域的一个小地方。但实际上你还是挺狡猾的,你也没跟你的那些手下说实话呀。你怎么又跑回到南洞庭这个地方来了?”

老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眯缝着,费力地聚焦在站在山谷入口处的那道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

起先只是一种茫然的、涣散的目光。然后,那浑浊的目光慢慢地凝聚起来,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一点一点地变得明亮,又一点一点地变得复杂起来。

“……是您。”

“我……见过你。在……南洞庭。那时候……你还很年轻。”

“两百年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沈叙随便的踢着一块地上的小石头:“所以当年永生教也的确是在暗中观察着我,那么永生教当年怎么没想着直接把我给按死呢?”

老人听后苦涩:“其实当年我们的确是想要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把你给制服的。但是你成长的速度却还是太快了,我们每一次设立好计划,然后每一次你的实力都会远远的超过之前。”

“而我们的教主平时都是躲在暗中的,根本就不敢出现。真的指望着我们对你发起攻击,这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经过了半年、一年之后,我们最终还是完全放弃了。毕竟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只是永生教的一些小杂鱼罢了,我们这些小杂鱼又有什么必要去担心永生教的事情呢?既然教主都不出面,对你发起攻击,那我们也就放弃了对于直到最终一切一场空,直到永生教毁在了你的手上,直到这永生教最终也只剩下了我这样的一条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沈叙微微点头,脑海之中还是出现了那一只黑猫的影子,也是对着这一个老人慢慢的说道:“其实对于我个人而言。如果你作为一个永生教的人啊,你如果真的是跑了,别搞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我在当年也不能说是对你们赶尽杀绝的。”

“但是最终你还是从永生教那个地方逃出来了,逃出来就逃出来了吧,又跑到西域这个地方来,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老人看着沈叙坐在自己的身旁,一双眼睛也逐渐的浑浊了起来:“是啊,我这又是何必呢?我在这里活了两百年。吃饭,睡觉,晒太阳,等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没有逃出来,是不是反而好一些?至少……死得痛快一点。”

“我也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不过,不用动手了,我自己扛不住的。”最终老人就这么望着沈叙:“我好羡慕你啊,好羡慕好羡慕。”

或许是见到了以前的一些认识的人,或许是突然之间一口气散了去。

这一人一命呜呼了。

沈叙看着对方扑通一下摔在地面上的样子。此人缩着的,那简直就像是一只空壳。

“你就在这吧。”

“下辈子别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了。”

【任务完成:宗门改造】

【恭喜您获得天赋:薪火相传(SSR)】

【薪火相传(SSR):您与伴侣所诞下的子嗣,将天然继承一部分来自您的力量与天赋。

虽然继承的程度会因个体资质而异,但您的子嗣将注定不会平凡,天生便能立于众生之上。

此外,您的力量也会在冥冥之中对您的血脉后裔形成一层无形的庇护。】

沈叙看完这个天赋的介绍,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

“……这天赋的意思是,我生出来的孩子会强?”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道:“我还压根没想过这件事呢。”

【最后的准备,修仙界与原世界的贯通通道已经稳定。在正式开启两界交流之前,您需要返回修仙界,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任务时限:30日】

【任务奖励:随机S级天赋x1】

【任务难度:无】

沈叙看完,点了点头。

这个任务确实不急,系统给了三十天的时限,他可以安排一下再出发,而且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求婚。

想到这里,沈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加快。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紧张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次架,杀过数不清的敌人,但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但怕个什么!

大不了被拒么!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朝着轩辕本家的方向飞去。

……

沈叙回到轩辕本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轩辕景正坐在后院那间茶室外的廊檐下,手中拿着一卷书,膝上盖着一块薄毯,看起来正在读着什么。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沈叙从竹林中走出来,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沈公子,您回来了。”她放下书卷,站起身来,“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处理得差不多了。”

沈叙走过去,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已经找了三个靠谱的宗主接手,那个宗门以后不会再出问题了。”

“那就好。”轩辕景点了点头,转身提起那只砂壶,开始给他沏茶。

动作依然从容而优雅,热水注入杯中时升起一缕白雾,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沈叙接过那杯茶,握在手中,感受着杯壁的温度一点点地透过指尖传来。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沈半仙是没有铺垫的:“景儿。”

轩辕景正要给自己也倒一杯茶,听到这个称呼忽然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沈叙这一次叫“景儿”时的语气,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嗯?”

“嫁给我吧。”

“咳咳咳!”

轩辕景绷不住了,立刻撇过头去,满面绯红,连耳朵都是红扑扑的。

沈叙根本就不给人家小姑娘什么回过神来的机会的,而是一本正经地望着对方:“我是说认真的,我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的。”

“我认真地想了想这件事情,对于以前的我而言,我以前总是觉得时间很多,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但这一次我处理了一个任务,从修仙界回来这一个世界之后,发现时间过去了整整200年。我这才突然之间意识到,时间这种东西是真不等人,是真的有一些残酷的。而之前的我已经是错过了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人。而现在的我落在整个天下,也就只有有你一位熟知的人了。”

“所以我不想要错过你。”

“但如果只是与你单纯的成为一个朋友,想一想好像也是有一些不甘心。毕竟你我相识也是很长的时间,我们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何况我觉得你人真不错。”

“以前有一些什么不能够明白的东西,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你几乎所有情况下都能够给出来一些比较明确的指引,这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我就觉得你相当的可靠了。而现在想一想,你更是可靠了,毕竟一个能够扛住200年岁月的丫头,这确实很猛。”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叙说完了,然后呢就这么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轩辕景。

轩辕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猝不及防的,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的。

其实对于轩辕景个人而言。

她也绝对没有想到,沈叙这样的一个浪子级别的存在,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对自己求婚。天啊!

而且看对方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这种东西即便是临时起意,但是对方那种突然之间沉淀下来的那种感觉,却也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他是认真的!

“可以。”轩辕景的回答却也在随后变得坦率起来。

沈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多了太多:“谢谢啊。我在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想着,就我这样的一个人,其本身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优点,就这样的一个四处乱飘,东边跑跑西边跑跑的家伙。真的要说对您求婚,这种成功率的确是不高的。但真的是感谢了!”

轩辕景:“嗯,您客气了!”

沈叙:“……嗯。”

轩辕景:“……嗯。”

沈叙:“嗯,那我们洞房去吧。”

轩辕景:“噗!!!”

她抿紧了红唇,等到看见沈叙的那种调侃的目光之后,她:“好啦好啦,那么您接下来要去哪?”

沈叙笑着,站了起来,然后靠着她坐,一同望着窗外的风景:“接下来我还得要去一趟修仙界,修仙界的那个地方,阵法的锚点我已经给上了,且修仙界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双方已经是完成了正式的衔接。”

“但一些善后的工作我还是需要去进行处理的,处理完了之后,修仙界和仙界应该就太平了。”

“到时候我理论上,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轩辕景:“好的,可惜我没有办法跟您一起去。”

沈叙:“嗯,我也尽量不耽搁时间,主要还是高维的时空隧道穿越起来,即便是我的实力,现在却还是有麻烦的!”

离开之前,沈叙却也相当认真的帮着轩辕景,处理了一下身躯上的一些遗留的问题。

确定一切处理完毕之后。

沈叙认认真真地抱了抱轩辕景:“那么我走啦。”

轩辕景望着沈叙背后的天空:“嗯嗯,一路顺风!”

……

沈叙走后大约30分钟,轩辕本家的后院开始陆续有人走动了。

先是两个负责洒扫的年轻弟子提着水桶和扫帚穿过竹林小道,接着是几位执事捧着账册和文书从议事厅方向走出来,再然后是一些早起晨练的弟子三三两两地从练功房那边回来。

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竹林中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整座轩辕本家开始从清晨的宁静中苏醒过来,恢复了一贯的忙碌与秩序。

然后有人注意到了轩辕景。

她正从茶室那边走出来,手中端着一只空了的紫砂壶,准备去井边清洗。

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几个正在廊下擦剑的年轻女弟子却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惊奇。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家主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压低声音说道。

“你也发现了?我刚才就想说了!”旁边一个圆脸的姑娘放下手中的剑布,凑过来小声道,“家主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

“何止是心情很好。”马尾辫少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同伴的胳膊,朝轩辕景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看——家主在笑。”

几个姑娘齐刷刷地望过去。

轩辕景正站在井边,低头清洗着手中的砂壶。

虽然这种紫砂壶似乎不需要清理,但人一愣起来,这就会开始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那种笑意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你们看,我说了吧。”

马尾辫少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秘密般的兴奋,“咱们家主平时虽然也和和气气的,但绝对不是这种笑法。”

“对对对!”圆脸姑娘连连点头,“以前家主笑的时候,总感觉是那种……很周全、很得体的笑,就是那种‘我是家主所以我应该对你们笑一笑’的感觉。但今天这个笑……好不一样啊。”

“感觉像是心里装着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想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几个姑娘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浮起同一个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是桃花?”马尾辫少女最先把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圆脸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地说道:“不、不太可能吧?家主都单身多少年了,我好几次听老一辈的执事说,家主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名门子弟来提过亲,但全被家主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敢提这件事了——大家都觉得家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考虑这些了。”

“可是——”马尾辫少女拖长了声音,朝轩辕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想想啊,之前来的那个神秘男子。”

“他到了之后,是家主亲自去门口迎接的。”

“而且后来这一天两夜,家主几乎一直都和他待在一起。”

“连今天早上给他送夜宵都是家主自己端过去的,连翠屏姐姐都没让帮忙。”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个女弟子都想起来了。

“对对对!昨天我亲眼看到的,家主站在大门口等他,站了好一会儿呢。当时我还纳闷呢——什么人值得家主亲自到门口等?”

“而且昨天晚饭的时候,那个男子好像不在,家主还特意吩咐厨房留了一份热着的,说是等人回来了再送过去。”

“那人穿的衣服也好奇怪,像是戏服一样,但料子又看着特别高级,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织法。”

“长相我倒没看清……他走得快,我只看到一个侧脸。”

“我记得我记得!那个人挺帅的!比你师兄还帅!”

圆脸姑娘用手肘捅了捅身边那个还在闷头擦剑的同伴,“你不是路过那片竹林了吗?你看到什么了没有?”

被点名的那姑娘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看起来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被几个人齐刷刷地盯着,也不好意思不开口。

她放下手中的剑,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家主和他坐在茶室外面喝茶。”

“家主在笑。”

“就是刚才那种笑。”

众人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马尾辫少女“啪”地拍了一下手掌,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你们看!我就说吧!能让家主露出那种笑容的人——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可是……那人到底是谁啊?”

圆脸姑娘歪着头,满脸困惑,“我在本家待了快十五年了,从来没见过那人。家主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有这么一位朋友。”

“肯定是很多年前就认识的人。”

马尾辫少女笃定地说,“你没注意到吗?家主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就是那种……放松了很多的感觉。就像是和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说话,不用端着,不用想太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那种。”

“这么说的话……”圆脸姑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家主和他说话的时候,好像确实比平时要轻松不少。”

“那这个人一定很强吧?”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另一个年轻弟子插了一句嘴,“能让我家主亲自到门口迎接、亲自泡茶、亲自送夜宵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个隐世不出的前辈高人呢!”

“那肯定啊!”马尾辫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你想啊,能让家主看入眼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家主的那个——”

圆脸姑娘没有说完后半句话,但她的表情和语气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几个姑娘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同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有惊讶又有兴奋的语气说道:“如果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是啊,家主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如果真能有个可靠的人在身边……”

“不知道那位前辈还会不会再回来……”

“肯定会回来的吧!”

马尾辫少女笃定地说,“你看他走的时候,家主送他到竹林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那种送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还会有下文的。”

几个姑娘又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执事的咳嗽声,她们才赶紧收起八卦的心思,重新拿起扫帚和剑布,装作认真干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