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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16章 终极盘点,两千万买下的出海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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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终极盘点,两千万买下的出海通道

1986年的最后一天。

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霓虹灯比平日里亮得更加璀璨,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为了跨年而聚集的狂欢人群。尖沙咀的钟楼前,年轻人们在冷风中兴奋地等待着零点倒数的到来。

但在九龙天夏娱乐总部的三楼会议室里,却没有半分节日的松懈。

厚重的隔音门将窗外的喧嚣彻底挡在外面。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账本、发货单据和海外传真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苦味,以及针式打印机工作时发出的单调嗡嗡声。

顾夏阳坐在主位上,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着一种猎手清点战利品时的专注。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财务主管老林,右手边则是连领带都扯松了的肥仔彪。

“老板,所有的账目,包括北美陈志远那边刚刚传真过来的最后一周结算单,已经全部核对完毕了。”

老林摘下老花镜,用手帕擦了擦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虽然连续熬了几个大夜,但这位老会计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红光。他将一份用订书机装订得厚厚的汇总报表,双手推到了顾夏阳的面前。

这份报表,是天夏娱乐那条隐藏在水面之下的b级片绞肉机流水线,在1986年交出的最终成绩单。

顾夏阳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直接说总数吧。这几个月,那七个导演,一共给我们折腾出了多少部片子?”

老林清了清嗓子,翻开自己手里的底稿,声音洪亮地汇报道:“从影视部成立,到今天为止。王晶导演三部,王家卫导演两部,刘镇伟导演一部,珠影厂南下的五位导演共计五部。七个核心导演,一共出品了十一低成本影片。”

听到这个数字,旁边的肥仔彪忍不住咂了咂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传统的电影公司里,一个导演一年能拍出两到三部戏,那已经是圈内公认的劳模了。

而天夏娱乐这帮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硬生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把十一长片砸了出来。

这种工业流水线般的恐怖效率,如果传出去,绝对能让嘉禾和新艺城的那些慢工出细活的老派电影人惊掉下巴。

“盈亏比例呢?”顾夏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大获全胜。”老林激动地拔高了音量,“这十一部片子里,有九部实现了大幅度盈利。其中王晶导演的鬼片、动作片和刚刚剪完粗剪就在预售市场卖爆的赌片,占据了利润的大头;小周和小钱的那部动作追逐片在本土午夜场也收回了成本;剩下的几部,全部通过录像带渠道实现了稳定变现。”

老林翻过一页报表,语气变得稍微严谨了一些:“当然,也有例外。其中有一部带有实验性质的偏门喜剧,因为前期试错和废弃胶片过多,导致小幅亏损了十几万。另外一部,也就是林晓燕导演的那部写实犯罪片,按照您的吩咐没有走商业发行,而是直接送去了电影节,这部分目前只有参展支出,没有直接账面回报。”

九赚,一亏,一参展。

顾夏阳听完这个盈亏比例,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电影投资,从来就不存在百分之百的胜率。在好莱坞的制片厂模式里,十部电影里只要有三部大爆,就能养活整个公司。

而天夏娱乐这条流水线,在疯狂压缩成本的前提下,硬是做到了接近九成的商业胜率,这已经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的奇迹。

“老林,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最关键的。”肥仔彪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些片子扔进录像带市场,咱们到底卷了多少钱回来?”

老林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报表最下方的那一排加粗数字。

“报告顾生,彪哥。根据北美陈志远分销网络传回来的最终数据统计,截至十二月三十日,我们天夏出品的b级片录像带,在北美华人圈以及部分非华裔社区的发货量和租赁周转量,累计突破了整整五万盒。”

老林的声音颤抖着,报出了那个最终的营收总额:

“扣除给渠道商的分成、压片成本、以及运输和关税损耗,这部分纯粹来自海外录像带市场的总营收,折合港币,突破了两千万。”

肥仔彪听到这个数字,猛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发财了,老板,咱们这下是真的发大财了。”肥仔彪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再加上《流星花园》周边赚的那六千多万,还有台湾卖版权的两倍天价……我的天哪!咱们公司账面上的现金,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肥仔彪的激动不是没有道理,在这个年代,两千万港币绝对是一笔巨款。要知道,邵氏当年为了建一座豪华的清水湾片场,也不过花了几千万。

天夏娱乐仅仅靠着几个导演拍出来的低成本录像带,就在几个月内赚到了别人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然而,与肥仔彪和老林的狂喜不同。

顾夏阳坐在主位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透出一种冰冷而理智的清醒。

“阿彪,先别急着高兴。”

顾夏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肥仔彪坐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瞬间让会议室降温的威严。

“两千万,很多吗?”顾夏阳看着肥仔彪,反问了一句。

肥仔彪愣住了,挠了挠头:“老板,这可是两千万现大洋啊,多少小电影公司一年到头连两百万都赚不到。”

“你把眼光放得太低了。”顾夏阳将那份报表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你去看看今年嘉禾的年报。成龙的一部大片,光是香港本土的票房就能卖到两千多万,如果加上日本和东南亚的卖埠费,一部电影就能卷走四五千万。”

“跟那些在阳光下吃大鱼大肉的传统巨头相比,我们这两千万,不过是在下水道里捡回来的残羹冷炙。这数字放在整个香港电影工业的大盘子里,根本算不上惊天动地。”

这番毫不留情的对比,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肥仔彪的头上。他原本膨胀的心瞬间缩了回去,有些尴尬地砸了砸嘴:“老板说的是,咱们这毕竟是小成本b级片,赚的都是辛苦钱……”

“可是,这正是这笔钱最可怕的地方。”

顾夏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他的眼中迸射出一种只有顶尖资本家才能看懂的野心火花。

“阿彪,老林,你们还没有看透这五万盒录像带背后真正的价值。”

顾夏阳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他没有写任何具体的金额数字,而是拿起记号笔,在白板的正中央,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渠道。

笔尖摩擦白板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嘉禾为什么能称霸?新艺城为什么能崛起?是因为他们拥有遍布东南亚的独立院线,他们掌控了别人把电影卖出去的必经之路。在这个江湖里,谁掌握了发行的渠道,谁就捏住了所有电影人的咽喉。”

顾夏阳转过身,用一种审视江山般的目光看着两人。

“这几个月,王晶他们拍了什么不重要,赚了两千万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用这些廉价的录像带作为开路先锋,硬生生地越过了嘉禾和邵氏的海外封锁线,在北美那片最广阔的大陆上,找到了一条海外发行通道。”

“以前,别人拍了电影,想要卖到国外,只能跪着去求那些大发行商,被人抽走七八成的利润。但现在不一样了。”

顾夏阳的拳头在空气中猛地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时代的脉搏。

“陈志远在北美的七十多家分销店,就是我们天夏娱乐安插在海外的七十个堡垒。现在这条路走通了,洋人也开始买我们的账了。只要我们手里的内容跟得上,这条通道就会源源不断地把美金像抽水机一样抽回香港。”

“这两千万,不是利润。”顾夏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下了定论,“它是我们买下这张全球牌桌入场券的筹码!它是我们未来抗衡传统巨头,最无坚不摧的命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肥仔彪和老林坐在椅子上,被顾夏阳这番宏大的战略剖析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以为老板是在做生意赚钱,却没想到,老板从一开始就是在下一盘颠覆整个行业版图的惊天大棋。

那种把眼光放在了几年乃至十几年后的深谋远虑,让人不得不打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臣服感。

“老板,我明白了。”肥仔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这条通道,咱们就是拼了命也要守住。”

“光守住还不够。”顾夏阳走回座位,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水,向着肥仔彪和老林微微举了举。

“1986年,我们打下的地基已经足够坚实了。电视圈的特权,本土的院线联盟,海外的独立渠道,所有的刀刃都已经磨快了。”

“两位,辛苦了一年,这杯水,就当是我们的跨年酒了。”

老林和肥仔彪连忙端起各自的杯子,三人隔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