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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17章 灵魂发问,太平洋对岸的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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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灵魂发问,太平洋对岸的深水区

维多利亚港上空的绚烂烟花,足足燃放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依然能听到街头狂欢人群的隐隐欢呼声。旧的一页已经彻底翻过,崭新的日历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天夏娱乐总部的三楼会议室里,财务主管老林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份汇总完毕的账本锁进随身携带的精钢手提箱里。

连轴转了几个大夜,老林此刻虽然满脸疲态,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向顾夏阳深深鞠了一躬后,便步履轻快地离开了会议室,准备回家睡个安稳觉。

宽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顾夏阳和肥仔彪两人。

桌上的咖啡早已经冷透,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各渠道营收数据。

肥仔彪没有急着走,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年度总收支表副本。他的目光就像被强力胶粘在了表格最下方那个最终的盈余数字上,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破亿。

如果把《流星花园》的周边利润、台湾地区的两倍天价版权费、b级片在北美录像带市场的两千万营收,再加上本土院线正在逆跌狂飙的票房分账,以及唱片部那边每天都在疯狂进账的版税统统加起来。

天夏娱乐公司账面上的可动用流动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个让肥仔彪感到呼吸困难的天文数字。

这不是那些上市公司财报里靠着股票市值吹出来的虚假繁荣,这是实打实、随时可以提出来的现金!

在香江这片弹丸之地上,底层出身的肥仔彪见惯了为了几万块钱就在街头好勇斗狠的江湖客,也见过那些开着平治轿车、戴着劳力士的所谓大老板。

但在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富可敌国般的底气。

“老板……”

肥仔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打火机的顾夏阳,问出了一个在心里盘旋了许久、堪称灵魂深处的发问。

“咱们今年赚的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花?”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现实,且足以决定一家公司未来走向的致命问题。

在传统的香江商业思维里,无论是做纺织起家、做航运起家,还是像邵逸夫那样做电影起家的大亨,一旦手里积累了庞大的现金流,最终的归宿无一例外,全都是疯狂地买地、盖楼、进军房地产。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实体砖块才是最保值的东西。李嘉诚、包玉刚,那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大佬,无不遵循着这套古老而稳妥的财富法则。

肥仔彪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建议老板去尖沙咀或者中环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直接买下一整栋甲级写字楼,换上“天夏大厦”的招牌,光是每年收租都能舒舒服服地吃上几辈子。

“买楼?收租?”

顾夏阳似乎看穿了肥仔彪那点小心思,他将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他看着那张写满天文数字的收支表,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面对巨额财富的迷失,反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理智。

“继续投进去。”

顾夏阳十指交叉,语气平稳,却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肥仔彪意料的答案。

“继续投进去?”肥仔彪愣住了,满脸的不解,“老板,咱们现在的盘子已经铺得够大了!电视圈、电影圈、唱片界,甚至连周边的工厂都全功率运转了。香江就这么大点地方,人口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万,咱们就算再怎么投,市场容量也快到天花板了啊。”

肥仔彪急切地凑上前,试图劝说:“咱们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娱乐大鳄了,留点钱买些实业托底,稳扎稳打不好吗?全投进娱乐圈这种风险高的地方,万一哪天……”

“谁告诉你,我要把钱投在香江了?”

顾夏阳打断了肥仔彪的絮叨,目光越过会议桌,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般直视着他。

肥仔彪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目光刺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问道:“那……投什么?”

顾夏阳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从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三个字。

“好莱坞。”

这三个字一出,宛如一道惊雷,直接在肥仔彪的脑海里炸响,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球娱乐工业的最高殿堂,是整个地球上最大的造梦机器。

在香江电影人的眼里,那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去朝圣,却又让人望而生畏的无底洞。

肥仔彪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冷水,试图压下心头的震惊。他擦了擦嘴角的从水渍,看着顾夏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我跟你说,好莱坞那边的水……”

“很深,我知道。”顾夏阳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肥仔彪的话头,眼神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从容。

“嘉禾的邹文怀早就去试过水了。他当年带着李小龙的余威,砸了重金把成龙送过去拍那部什么《杀手壕》,想打入美国主流市场。结果呢?”肥仔彪急得直拍大腿,“结果亏得一塌糊涂,美国佬根本不吃咱们香江那一套动作喜剧!邹文怀那种手眼通天的大鳄,在好莱坞的制片厂面前都被扒掉了一层皮,到现在只能灰溜溜地退回来守着东南亚的盘子。”

肥仔彪死死盯着顾夏阳,生怕老板因为一时的暴富而头脑发热:“我不是要说那边的水深,我是要说,那地方很贵,恐怖的贵。随便一个特效镜头,随便请个金发碧眼的三线明星,烧掉的美元都能在香江拍十部大制作了。”

“那是真正在烧钱的绞肉机!咱们这两千万美金的家底换算过去,扔进那个汪洋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啊。”

肥仔彪的担忧绝对是肺腑之言。在这个时代,亚洲资本去冲击好莱坞,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的孩童去挑战全副武装的罗马军团,除了粉身碎骨,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

然而,面对肥仔彪这番几乎是掏心掏肺的劝阻,顾夏阳却没有反驳。

他静静地听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彪,你分析得很对。”顾夏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刚刚跨入新年的繁华夜景,“邹文怀在好莱坞折戟沉沙,是因为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他拿着大把的钞票过去,是为了把成龙塞进美国人的大银幕,是为了讨好美国观众的口味。那不叫投资,那叫花钱买门票,叫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垫脚石。”

顾夏阳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灯火,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深不可测的阴影之中。

“美国人傲慢,他们有全世界最成熟的工业体系和最霸道的宣发网络。你一个外乡人跑过去,用他们的机器,讲他们的语言,还想分他们的蛋糕,他们当然会联起手来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我不一样。”

顾夏阳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野心。

“我没打算把华仔、伟仔或者星仔现在就送去好莱坞拍大片。我也没打算去迎合那些白人的口味。”

“我要做的,是资本出海,纯粹的资本出海。”

顾夏阳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着,发出铿锵有力的节奏:“他们不是缺钱吗?好莱坞每天都有无数个剧本因为拉不到投资而胎死腹中,每天都有独立制片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而面临破产。我要做的,就是带着我们从香江赚来的钱,去充当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方,”

“我不去跟那几大巨头硬碰硬抢主流大片,我去买那些被他们看漏了眼、却具有无限潜力的剧本版权!我去投资那些有才华但没人投资的年轻导演,我甚至可以去收购那些掌握着先进特效技术、却快要活不下去的底层工作室,”

这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几十年的降维打击思维,

顾夏阳太清楚未来几十年的好莱坞发展轨迹了。哪些Ip会爆火全球,哪些特效技术将改变电影历史,哪些小众导演最终会成为大师。

这些在别人看来如同赌博一般的投资,在他的脑海里,就是一份份清晰可见的藏宝图。

他去好莱坞,不是去当被人拿捏的演员老板,而是去当挥舞着支票本的庄家。

听完这番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战略构想,肥仔彪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辈子的想象力,在老板的野心面前,简直贫乏得可笑。他还在担心过去拍电影会亏本,而老板想的,竟然是直接去抄好莱坞底层的底!

“可是老板……”肥仔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依然有些发颤,“这种跨国资本的收购和投资,不管是法务、渠道还是疏通关系,都需要极其庞大的资金体量作为后盾。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顾夏阳微微一笑。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用一种平淡到了极致,却又狂妄到了极致的语气,为这场深刻的灵魂对话画上了句号。

“你刚才也说了,那地方很贵。”

顾夏阳拿起桌上那份汇总了全年恐怖收益的报表,将其随意地卷成一个纸筒,握在手中。

“但我们现在……”

顾夏阳看着肥仔彪,眼神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有足够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