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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1981娱乐大亨 > 第230章 完美的瑕疵,后台的无情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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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完美的瑕疵,后台的无情剖析

红磡体育馆的穹顶仿佛还在余音中隐隐震颤。

当安可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一万两千名观众爆发出的嘶吼声,几乎要将这座香江标志性建筑的混凝土墙壁掀翻。

荧光棒交织成的璀璨星河在看台上疯狂挥舞,经久不息的掌声汇聚成了一场足以载入流行乐坛史册的海啸。

大幕缓缓落下。

张学友在两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下那个让他宛如神明般发光的巨型金属升降台。

一脱离了刺目的镭射聚光灯,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件剪裁华丽的演出服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学友,太棒了。”

“完美,今晚简直是封神之战。”

通道两侧,天夏娱乐的工作人员、伴舞以及早就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地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张学友勉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双手合十不断地向四周致谢。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演唱,加上那股支撑着他主宰全场的巨大肾上腺素开始迅速消退,一种难以名状的深度疲惫感正顺着脊椎骨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那快要冒烟的嗓子好好歇一歇。

在助理和保镖的强行开道下,他终于穿过了喧闹的走廊,躲进了一间挂着“VIp专属”牌子的独立化妆间。

“砰”的一声,厚重的隔音木门关上,将外面那些狂热的道贺声和闪光灯彻底隔绝。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张学友扯开演出服紧绷的领口,重重地跌坐在梳妆台前的软椅上。助理手脚麻利地递上一条温热的干毛巾,又将一个保温杯拧开,放在了他手边。

那是泡了胖大海和蜂蜜的温水,专门用来缓解声带疲劳的。

张学友接过毛巾随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双手捧起那个保温杯。因为刚才在台上的情绪太过投入,他此刻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他低头喝了一小口蜂蜜水,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久违的抚慰。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有些凌乱,眼角的妆容也被汗水晕染开了一点,但那双眼睛里,却残留着征服万人舞台后的明亮火光。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今晚的演出无疑是无可挑剔的。外面的欢呼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

张学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握着保温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作为一名对声音有着近乎偏执追求的真正歌手,他心里很清楚,在这场看似完美无瑕的狂欢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咔哒。”

化妆间的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开。

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事前通报。在这个今夜已经被全面戒严的红馆后台,有资格这样推门而入的,只有一个人。

顾夏阳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外面那些工作人员的狂热与激动,眼神深邃且平静,仿佛刚刚那场足以掀翻屋顶的演唱会,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例行公事。

“顾生。”助理见状,立刻识趣地低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化妆间,顺带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顾夏阳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化妆间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目光静静地落在张学友那张还带着几分疲惫的脸上。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空气中没有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只有经历过大阵仗后才能拥有的沉淀感。

保温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镜子里的画面。

终于,张学友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转过转椅,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夏阳,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顾生。”

张学友的声音因为用嗓过度而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却异常的坦诚和认真:“今晚我唱到第三首主打歌的时候,中间有一段过渡的高音……”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苛的自我剖析。

“我自己知道,那个音,我没有完全放开。”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制作人感到意外的坦白。

在演唱会这种极度考验体力和临场反应的环境下,别说是新人,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歌坛老将,偶尔出现气息不稳、高音发虚的情况也是家常便饭。

只要没有明显的破音,现场的一万两千名观众在狂热的情绪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那不到一秒钟的瑕疵。

更何况,外面的赞誉声都已经快把天花板掀破了,谁会去在意第三首歌里的某一个高音?

但张学友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他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出于对体力的保留或者对音准的保守,退缩了半步。

面对这份坦诚得近乎严苛的自我批评,顾夏阳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听见了。”

顾夏阳的语调平缓得犹如一潭死水,没有惊讶,没有安慰,只有一句冰冷而笃定的陈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张学友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在这座容纳了一万两千人、伴奏音响开到震耳欲聋的巨大场馆里,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中,顾夏阳竟然真的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半个音阶的保留?

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释然与更深层次的斗志。

张学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按在膝盖上,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仿佛在立下一道军令状:

“下一场,我会改。那个高音,我保证会毫无保留地顶上去。”

顾夏阳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半个音符而暗自较劲的年轻人,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这正是他需要的摇钱树,不仅要有天赋,更要有那种能够自我鞭策到近乎病态的职业素养。

“我知道。”顾夏阳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

张学友愣住了。他看着坐在对面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大亨,心中的敬畏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顾生……”张学友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感叹,“你真的什么都听得出来。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在你的耳朵面前,我们在台上耍的任何一点小聪明或者小保留,都像是在裸奔一样。”

在这个充斥着虚伪吹捧的娱乐圈里,能够遇到一双真正懂得欣赏、并且能精准挑出毛病的耳朵,对歌手来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然而,面对张学友这份略带崇拜的感慨,顾夏阳却没有顺水推舟地去扮演一个知音的角色。

他微微倾身向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属于资本猎手的锋芒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学友,不要把我想得太文艺。”

顾夏阳的声音在安静的化妆间里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将商业法则剥皮拆骨后的残酷真实。

“我能听出你的瑕疵,不是因为我对音乐有多么高雅的品鉴能力,也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关注你的个人艺术追求。”

顾夏阳直视着张学友的双眼,一字一顿地给出了那个让所有梦想家都会感到一阵恶寒的终极答案:

“因为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门生意。”

“一门牵扯到几千万甚至上亿现金流流转的大生意。”

顾夏阳抬起手,指了指化妆间外面的方向,那是导播室和监控区的所在。

“你以为今晚这是一场简单的秀吗?你刚刚唱完走下台,外面那几十台摄像机拍下来的母带,此刻已经被专车火速送往了剪辑室。三天后,你那个没有完全放开的高音,会通过卫星信号,同步出现在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几千万台电视机的屏幕上。”

“如果说你是一个产品,那你的嗓音、你的状态,就是决定这个产品能卖出多少溢价的核心质量标准。”

顾夏阳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所以,我必须比你们自己,更清楚你们的状态。你们的每一次疲惫、每一次敷衍、哪怕是半个音阶的退缩,在我的眼里,都是公司资产账面上随时可能蒸发的真金白银。”

化妆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张学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顾夏阳的这番话,毫不留情地切开了那些包裹在“艺术”、“梦想”、“知音”外面的温情脉脉的糖衣,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资本骨架。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老板都会和艺人称兄道弟,满嘴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但实际上,那不过是骗艺人卖命的廉价话术。

而顾夏阳,却连骗都懒得骗。他直接把赤裸裸的利益摆在桌面上,告诉你:你是一台印钞机,所以我才会对你进行最精密、最严苛的监控和保养。

这很残忍,也很冷酷。

但是……

张学友低下头,看着自己倒映在保温杯水面上的脸。他不仅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屈辱,反而觉得心里那种悬空的不安感,被这番话彻彻底底地砸实了。

因为只有将你看作最核心生意的老板,才会倾尽所有的顶级资源去包装你,才会在舞台设计上砸下重金去成全你,才会在你出现瑕疵的第一时间,用最直接的方式敲打你,防止你从巅峰跌落。

比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却随时准备在背后捅刀子的伪善者,这种建立在绝对利益绑定上的坦白,反而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学友重新抬起头。

他看着顾夏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无比通透的笑意。

“这话很难听。”张学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锋芒越发锐利,“但我信。”

“信就好。”

顾夏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今晚这场关起门来的敲打,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他不需要一群只会感恩戴德的提线木偶,他需要的是能够认清自己商业价值、并愿意为之拼命的顶级战力。

“抓紧时间休息,明后两天还有两场硬仗。全亚洲的转播渠道已经铺好,别让那些花了大价钱的赞助商听到任何瑕疵。”

顾夏阳转身走向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留下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只要你的声音一直对得起公司的报价,天夏娱乐这台机器,就会一直把你推向更高的神坛。”

“咔哒”一声,木门打开又关上。

顾夏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张学友独自坐在化妆间里。他端起那个保温杯,将里面剩下的一大口蜂蜜水一饮而尽。

温润的液体流过曾经没有完全放开的声带,带来一阵舒缓的暖意。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挂满华丽演出服的衣架前,手指轻轻滑过那些昂贵的布料。

生意。

既然是一门生意,那他就要做这全亚洲最贵、最无可替代的独家招牌。

与此同时,红馆后门的专用通道。

外面的冬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冷空气将九龙的夜空洗刷得异常清透。

肥仔彪正站在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车旁,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看到顾夏阳走出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老板,母带已经全部封存装箱了。周总监那边的人已经上了车,警车开道,直奔新界的后期剪辑中心。保证连夜赶出成片,绝不耽误三天后的海外同步转播。”肥仔彪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亢奋。

顾夏阳点了点头,接过肥仔彪递来的纯黑大伞,充当拐杖拄在手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依然灯火通明、被无数狂热歌迷包围的红磡体育馆。

张学友的加冕,代表着天夏娱乐在香江音乐版图上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完美嵌合。连同电视圈的制霸、录像带市场的深耕、以及即将要在各大戏院掀起血雨腥风的b级片矩阵……

1986年的香江,已经被他这张密不透风的商业大网,彻底网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