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旋消失之后,邀天仅隔一线的双掌终于获得解脱,轰然对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已不再有恐怖的威能,更不再有可怕的攻击——力旋已经消失,邀天的双掌相合,已毫无意义。
“你找死!”
强如邀天,感受到莫大的羞辱。
他曾经灭掉无数妖孽,斩杀无数强敌,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狼狈,这么愤怒过。
这年轻的对手,用一件蕴含时间力量的神秘法宝,给他来了一次釜底抽薪,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杀意彻底被点燃,他要让这个狂妄的对手付出代价!
他不再关心什么猎人和金主,也不再计较两者的分别,更不在意身份的差异。
他现在只要镇压姜天,让这个狂妄的对手陷入悔恨和恐惧!
“死!”
邀天暴喝一声,迈步向前。
周身气息疯狂鼓荡,双掌开合如巨浪起伏,似天地对撞。
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而这一次,却不见先前的不灭之力。
“不灭境以下,没人能逃出老夫的掌心!姜天,你也一样!”
邀天的双掌如天地开阖,释放出诡异的律动。
这片星空仿佛失去了位置,姜天被一种失重的诡异所笼罩,内心强烈的忌惮,甚至有了莫名的恐惧。
“这股力量……”
姜天虽惊未乱,思绪疾转如电。
没有了不灭之力,按说以邀天未达不灭境的修为,不该让道会登顶的他有如此感觉才对。
因为他的战力,也早已超越了永恒境的极巅,凌驾于同辈和同阶之上,距离不灭境只一步之遥。
但此刻在邀天开阖的双掌面前,他却有种被星空流放的诡异之感,仿佛已被武道给放逐,被现实给抛弃。
“这是什么手段?”他忍不住问道。
邀天的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老夫的血脉手段,几乎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姜天,这是你的殊荣,你应该为之骄傲!”
“血脉手段?”
姜天心中闪过一道电光。
所谓血脉手段,自然是与血脉天赋有关。
邀天的血脉天赋,竟然如此强大诡异,难怪这般自信!
“这力量似乎与虚空之力有关,又蕴含着某种类似幻术的诡异,但却超脱于幻术之上。”
“没错!”
邀天狞笑着向姜天逼近,并不否认姜天的分析。
他的血脉天赋,的确蕴含着类似幻术的力量,但绝非寻常幻术那么粗浅。
他名“邀天”,一身血脉与天地关联,手掌开阖之间,能搅动天地之力。
哪怕在这位面之外的星空中,亦可自成天地,囚人诛敌!
“你以为不灭之旋,就是我最强的手段?你以为破了它,我就无计可施?天真!”
邀天深深呼吸,脸上的愤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骄傲的眼神和胜利者的狞笑。
“你让老夫动用了真正的底蕴,这种手段,连青袍都没见过。姜天,你足以自傲!”
邀天发出胜利者的宣言,宣告自己才是局面的掌控者,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既是血脉天赋,”姜天摇头冷笑,眼神里透着遗憾。
那遗憾不是留给他自己,而是赠给邀天。
“既是血脉天赋,我应该用哪种方式来应对呢?”
“别做梦了!”邀天并不相信姜天的言辞,只以为对手是在拖延时间,是垂死挣扎。
“没人能从我的‘执天’血脉下逃脱,你,别想翻盘!”
所谓邀天,实为执天!
邀天老怪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是最强大的底牌,便是“执天”血脉的恐怖天赋。
在血脉力量笼罩的范围内,他便是王者,他便是主宰。
这片天地由他执宰,这里的规则由他掌控。
生杀予夺,予取予求!
邀天迈着自信的步伐走来,准备完成最终的绝杀。
“结束了!”他说。
一切都结束了!
姜天奇迹般的抗争,青袍剑修的轻敌与失算,乃至邀天自己的震惊错愕,甚至措手不及……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是他的时间,此处是“执天”的世界!
从现在开始的一切,由他主宰!
在他的世界里,姜天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再也无力翻盘。
青袍剑修的胜负和生死都不再重要,这里的一切,已由邀天接管!
姜天用什么手段?
嗤!
这自以为是的天真的年轻人,还能有什么手段?
执天血脉最强大的天赋,已把姜天笼罩,剪除了一切反抗的可能,姜天的一切挣扎只是徒劳。
在这生死时刻,姜天的目光竟有些空洞!
仿佛陷入深思,仿佛在挣扎纠结,仿佛在权衡取舍。
面对恐怖的“执天”血脉,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应对?
他本该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竟还有得选吗?
邀天不免有些好奇,但作为深沉老练的强者,他当然不会被这样的情绪所左右,做出足以悔恨终生的错误选择。
哪怕他再怎么好奇,也不会给姜天验证的机会。
是真也好,是假也罢,被“执天”笼罩的姜天,已经落入他注定的结局。
“这一笔,的确要……重新估价!”
邀天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心中的一切悬念,即将消散。
青袍剑修说的重估,是要抬价。
而他所说的重估,则是要压价——不仅不会增加,还要大大缩减!
因为这是他一力主导的猎杀,青袍剑修非但没有功劳,还险些弄出大麻烦,不惩罚对方已是仁慈,怎么可能加价?
邀天的双掌近乎停止了开阖,此前加持的力量已经足够多也足够强大。
姜天已无脱身的可能,更多的力量加持,也只是浪费。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姜天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嗯?”
邀天震惊,不解。
此时的姜天,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不知,已陷绝境?
“你是人族,并非妖族。”姜天的声音传递出来。
在“执天”界内,一切声音和动作,都逃不过邀天的洞察。
姜天所说纯属废话。
邀天并未回应,甚至都懒得做出表情的变化。
“所以,”姜天继续说道:“那个手段并不适合你。”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