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煞有介事的自述,邀天忍不住冷笑。
可笑、无趣,甚至有些可悲,他觉得。
“倒是另一种手段,或许可以尝试。”
姜天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在失重感充斥的“执天”界内,在近乎凌乱失序的力量空间里,传递出自信的声音。
而邀天,已经举起他的手掌,准备给姜天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姜天出手了!
“道则之躯,涨!”
“道则?”邀天一愣,随即摇头,“可笑至极!”
道则的确了得,但用来对付他,还是在他开辟的“执天”界内,只是笑话。
但姜天还是毅然决然地出手了。
他催动道则之躯,十种道则,两种极巅、至尊法则急剧轮转,但这些,都不是他要发动的力量。
在所有道则和法则轮转的过程中,有一种力量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它的力量若隐若现,它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在“执天”界中,难逃邀天的法眼!
“嗯?”
邀天微微皱眉,感到疑惑。
姜天竟然真有手段,竟然不是故弄玄虚?
他的好奇在放大,但他仍不打算去探寻真相。
在姜天这样的对手面前,已容不下他任何的自大与傲慢。
无论姜天想要动用什么手段,就让那尚未展现的力量,与姜天一起,陨灭于“执天”界!
“你可以,死……”
邀天准备终结对手。
执天界的力量固然强大,执天界的壁障固然不可逾越,但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发动。
尤其姜天这样的对手,并不是他一个念头便能抹杀。
“执天”再强大,也需要力量传递和时间兑现。
而现在,终于到了终结的瞬间!
邀天的双掌猛然拉开,然后骤然相合——执天界开始坍塌,一切规则都在崩溃,所有的力量走向毁灭。
身处其中的姜天,难逃陨落的结局。
邀天心中最后的挂碍,已然消失。
为何却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涌现?
“嗯?”邀天眉头一皱,脸色微沉。
凝视“执天”界,却发现本该湮灭,或者至少开始湮灭的姜天,竟然还在!
不仅如此,有一种力量,正自姜天的道则之躯上传递出来。
那力量清晰可辨,却又与“执天”界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破坏者”,是规则的死敌与反叛!
一经出现,便以颠覆者的身份和意志,冲击正在坍塌的“执天”界。
“不可能!”
邀天心神巨震,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在‘执天’界内,没有谁能反抗老夫的意志,更没人能压制老夫的力量!你……究竟用的什么手段?”
“你用的,又是什么手段?”姜天的反问淡淡地飘了出来,却无比清晰地响在邀天耳边。
邀天下意识里想要嘲讽,嘴角露出残酷的狞笑。
但他忽然意识到,姜天并非在与他斗嘴,而是在向他认真发问。
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还能是什么手段,当然是他最强大、最引以为傲的底牌——执天血脉!
他正以最强大的血脉天赋镇杀姜天,却在看似最稳妥的力量中,遭遇最惊人的变数。
姜天究竟是用什么力量,扛着“执天”界的毁灭之威,展开反击,向他发问?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答应,或许就在姜天的反问里。
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是执天!
是他最强大的血脉天赋!
“等等!难道说……”
邀天心头划过一道闪电,脸色忽然有些僵硬。
他问姜天,姜天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他,以作反问。
他心中有了回应,于是也就有了答案。
姜天的手段和他一样,也是——血脉天赋!
“这不可能!”
邀天心神巨震。
“执天”已是极其恐怖的血脉,在他看来几近无敌。
姜天仗之反击的血脉,又是什么?
什么样的血脉,能够反压“执天”?
巨大的恐惧,回落在邀天的心头,让他脊背生寒,额头冒汗。
“执天”界内,那种力量越发强烈,不断蔓延。
统御着看似毫无意义的十种道则和两种法则的道则之躯,竟还在运转!
嗯?
邀天心头一震——道则之躯?
倘若这种手段无用,姜天为何要持续施展?
不对!
姜天这么做,显然有他的深意,而且必定与那种“血脉天赋”有关。
但既是血脉天赋,为何要用道则之躯来催持?
不对!
还是不对!
姜天也许骗了他,也许给出一个错误的回答,想要将他误导。
那种力量,恐怕不是血脉天赋,而是道则之躯衍生出的某种手段!
“好个狡猾的对手!”
邀天咬牙切齿,又怒又恨。
而那股力量在姜天的催动下按部就班,不断萌发,不断清晰,持续壮大。
当它的力量不断蔓延,在“执天”界内有了足够数量的存在,邀天的感知也变得确切起来。
“那是……”邀天双目大睁,全力感应着那神秘的力量。
他发现,那竟是某种法则层面的诡异之力,甚至还远未达到道则的层面。
“那是……血脉法则?”
“没错!”
姜天的回应激烈而慷慨。
血脉法则!
这是在位面道会上,与身负血皇暴体的曹铸大战时,获得的一丝感悟。
当时的血脉法则,只是一道萌芽,是未来法则的意象。
此刻,这道力量已被开辟出来,正在萌芽、生长、壮大!
“怎么会?”
邀天厉声嘶吼,难以抑制内心的慌乱。
血脉法则!
这是血脉之力和血脉天赋的克星!
除非他有更强大的法则,或者针对性的力量,否则太难应对。
“千算万算,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
邀天咬牙切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陷身“执天”界的姜天,本该面临绝境,没想到竟靠血脉法则翻盘。
当血脉法则觉醒的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执天”界便已形同虚设,注定无法镇杀姜天。
而一度处于失重和凌乱状态的姜天,此刻已恢复自控,在停止坍塌并重新扩张的“执天”界中挺直了身躯。
“血脉法则,原来如此奇异!妙哉!”
姜天心怀赞叹,深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