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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214章 原来是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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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见状,咬牙挥刀冲向于吉昌,“今日便取你狗命!”他的刀法狠辣刁钻,招招直指要害,与于吉昌战在一处。两人刀来刀往,转眼交手十余招,胡三拼尽全力,却始终被于吉昌压制,每一次兵刃碰撞,他都感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手中长刀几乎要脱手。

“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于吉昌冷笑,重刀横劈,胡三急忙举刀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胡三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眼中满是惊骇—— 他从未遇过这般勇猛之人。

另一边,竹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缩在角落,双手抱头,连刀都扔了,看着眼前的厮杀场面,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一名锦衣卫注意到他,提刀缓步走来,竹竿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饶命!官爷饶命!我投降!我什么都招!求求你别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渗出血迹,哪里还有半分死士的样子,懦弱尽显。

胡三瞥见竹竿投降的模样,气得目眦欲裂,怒吼道:“懦夫!天地院没有你这样的孬种!”

可话音未落,于吉昌抓住他的破绽,战刀斜劈,胡三急忙躲闪,肩头还是被刀光扫中,身上的盔甲被劈开,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投降吧,胡三。”于吉昌沉声喝道,“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天地院’的人,宁死不降!”胡三狞笑着,挥刀再次冲来,却因伤势过重,脚步虚浮。于吉昌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战刀蓄力,猛地劈出,“咔嚓”一声,胡三的长刀被劈断,战刀顺势劈中他的胸口,将其劈飞出去,重重撞在马车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不了,只剩眼珠还能转动,满是不甘与恨意。

此时,战斗已近尾声。

‘天地院’死士非死即伤,石墩身中三箭,依旧挥刀抵抗,却被数名锦衣卫合围,最终被挑断手脚筋,跪倒在地。唯有竹竿,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连头都不敢抬。

山坳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火把光芒映着满地狼藉,锦衣卫们手持兵刃,肃立四周,于吉昌手持战刀,站在胡三面前,刀身滴着鲜血,如战神临世,武勇之姿令人侧目。

路朝歌策马上前,目光扫过跪地的竹竿,又落在动弹不得的胡三身上,语气冰冷:“胡三,‘天地院’黑煞卫统领,南疆悍匪出身,七年来暗杀朝廷官员、劫掠百姓,血债累累。现在,该算算了。”

胡三咳着血,恶狠狠地瞪着路朝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话,做梦!”

“你不说,自然有人说。”路朝歌的目光落在竹竿身上,竹竿瞬间打了个寒颤,磕头更急:“官爷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只求官爷留我一条狗命!”

“说。”路朝歌淡淡开口,一个字,却让竹竿瞬间不敢迟疑,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却句句清晰:“我们在长安有三处落脚点!东市悦来客栈后院地窖、西市平安旅舍二楼、永宁坊丰裕号米铺,米铺掌柜是我们的人!正月二十戌时正刻,我们分三组行动,一组烧军械库,一组烧粮仓,一组偷府衙卷宗,得手后去黑风岭汇合,逃回南疆!王嗯英和魏嘉荣藏在哪我真不知道!他们从不跟我们说行踪,只让丰裕号掌柜传消息!”

他生怕说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军械库守卫两时辰一换,粮仓巡逻一刻钟一次,府衙卷宗库锁是特制铜锁!这些都是我们踩点查来的!我知道的都招了!求官爷饶命!”

说完,他又连连磕头,浑身抖如筛糠,懦弱之态毕露。

“等会,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是谁?”路朝歌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名字。

“王嗯英和魏嘉荣,他们是‘天地院’的核心大人物。”竹竿赶紧说道:“是‘天地院’王家和魏家的人。”

“是他们啊!”路朝歌突然笑了起来:“我他娘的说那天晚上我看着那两个人那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原来是他们两个王八蛋啊!”

“他俩?”于吉昌身为路朝歌的亲军将军,对王嗯英和魏嘉荣是知道的,他还知道当年在泉州港口,这俩货专门留下来在船上‘羞辱’了路朝歌一番,当时但凡有一艘大船在,路朝歌都能带着人冲上去把这俩人活撕了。

“这俩王八犊子还敢出现在老子的地盘上。”路朝歌舔了舔嘴唇:“正好,这次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北方、泉州、江南、云州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他娘的和这两瘪犊子脱不了干系,等死吧!”

路朝歌示意赖家庆记下信息,目光扫过其余被俘死士:“还有谁要补充?招供者,免死;顽抗者,诛三族。”

又有两名伤势较轻的死士见竹竿招供后毫发无损,顿时心生惧意,纷纷开口补充,所言与竹竿大同小异,只是多了些天地院在长安的联络暗号。

胡三听着众人招供,气得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止,最终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把他们带走。”路朝歌挥挥手,“重伤者医治,轻伤者关押锦衣卫诏狱,分开审讯,核对口供。军械、金银全部清点入库,妥善保管。”

锦衣卫立刻行动,抬着伤者、押着俘虏,开始清理现场。于吉昌收刀入鞘,走到路朝歌身边,抱拳道:“少将军,是否现在就端掉‘天地院’那三处落脚点?”

“不急。”路朝歌望着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王嗯英心思缜密,胡三一夜未归,他必然起疑。我们若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彻底藏起来。”

“那少将军的意思是?”赖家庆问道。

“将计就计。”路朝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月二十,刘宇森的婚宴,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刻。而薛沐辰,就是引王嗯英现身的最好棋子。”

他看向赖家庆,沉声道:“你亲自去薛府,告诉薛沐辰,胡三已败,‘天地院’弃他如敝履。再给他一个选择——正月二十戌时二刻,归田园后门,引王嗯英现身,我保他和他儿子活命,还能让他为薛家报仇。”

“属下明白!” 赖家庆躬身应道。

于吉昌握了握刀柄,眼中战意未消:“少将军,正月二十,属下请命镇守婚宴现场,定不叫天地院一人靠近!”

“好。”路朝歌点头,“婚宴的安保,就交给你。你是老子的亲军将军,保护人你最在行。”

夜色渐深,山风依旧呼啸,可西山的这场围剿,已以锦衣卫的全胜落幕。

正月十七,清晨。

薛府书房,薛沐辰一夜未眠。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坐在临窗的椅子上,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茶水也早已喝尽,可他却浑然不觉。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里的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薛沐辰的心中,却依旧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冰冷刺骨。

他在等。

等胡三的消息,等王嗯英的指示,等那个渺茫得几乎看不见的逃生机会。

从昨夜三更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竖着耳朵听着府外的动静,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头一紧。

可整整一夜过去,府外始终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传来。

难道……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坐立难安。他无数次想要冲到府外去打探消息,可一想到锦衣卫那无处不在的监视,又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冲动。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笼中的鸟,一举一动都在路朝歌的掌控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给自己和儿子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他心神不宁、焦躁不安之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赖家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薛公子,早啊。”赖家庆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古怪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薛沐辰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拱手道:“赖千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赖家庆大大咧咧地走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西山那边,昨晚出了点小意外。”

薛沐辰的手猛地一抖,袖中的一块玉佩滑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弯腰捡起玉佩,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什……什么意外?”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也不是什么大事。”赖家庆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不知怎么摸到了西山一处废弃的矿洞,想偷挖些矿石换钱。正巧被巡山的官兵撞见了,双方发生了点械斗。死了几个山贼,抓了几个活的。现在人已经在审理了,估计很快就会定罪。”

薛沐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山贼?偷矿石?这谎扯得也太拙劣了!西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矿石,那分明是薛家的藏宝洞,是胡三他们昨夜行动的地方!赖家庆现在说这话,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是在故意试探他!

“对了……”赖家庆仿佛刚想起什么似的,故作随意地说道,“那伙山贼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画得还挺精细,上面标了个什么‘藏宝点’。可惜啊,等官兵按照地图找过去的时候,洞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空箱子,像是刚被人搬走了什么贵重东西。你说奇不奇怪?”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薛沐辰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薛公子,你说,会是谁搬走了洞里的东西呢?”

薛沐辰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东西被搬走了,但搬走的人绝不可能是胡三他们——如果胡三得手了,一定会派人来联络他,告诉他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胡三他们失手了,洞里的东西被路朝歌的人截获了,而胡三他们……要么被抓了,要么已经死了。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眼神躲闪,不敢与赖家庆对视。

“不知道?”赖家庆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可我听说,那地图的材质、上面的笔迹,都跟薛家有些渊源。锦衣卫已经请了鉴画的老先生去仔细辨认了,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出点名堂,查到地图的主人是谁。”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薛沐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薛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那张地图,现在已经没用了。胡三那伙‘天地院’的死士,死的死,抓的抓,现在正关在锦衣卫诏狱里,一个个等着过堂审讯呢。我不妨告诉你,他们的骨头可没那么硬,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

薛沐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我们什么?”赖家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们早就知道你和王嗯英除夕夜见面?早就知道西山有薛家的藏宝洞?还是早就知道胡三他们的行动计划?没错,这些我们都知道。从你踏出薛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你早就已经走进了少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拍了拍薛沐辰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诱惑:“薛公子,你醒醒吧。你被耍了。王嗯英给你地图,不是真的要救你和你儿子出去,他只是想利用你,调出薛家最后的底牌,然后自己把东西拿走。至于你和薛晨阳……你觉得,等他事成之后,还会管你们的死活吗?‘天地院’向来冷血无情,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自然也就该被舍弃了。”

薛沐辰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赖家庆的话如同利刃般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让他认清了残酷的现实。是啊,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天地院”会真心救他?他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薛家的财富和军械,一旦目的达到,他和儿子就会变成毫无价值的弃子,死路一条。

“不过呢!”赖家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少将军仁慈,念在你也是被‘天地院’利用,并非真心想要谋逆,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真正能让你和你儿子活命,甚至……能报仇雪恨的机会。”

“报仇?”薛沐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报仇。”赖家庆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向那些抛弃你、利用你的‘天地院’报仇,向王嗯英、魏嘉荣,还有那个躲在曼苏里高高在上的‘天地院’新院长报仇。薛家满门被‘天地院’连累,落到如今的下场,这份血海深仇,难道你不想报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薛沐辰面前:“正月二十,戌时二刻,也就是晚上八点半,归田园后门。到时候会有人在那里接应你和你儿子。只要你能把王嗯英引到那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少将军会亲自带人拿下他,为你薛家报仇。”

薛沐辰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纸条。纸条质地粗糙,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赖家庆提前写好的。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条。

“为……为什么选我?”他艰难地问道,眼中充满了疑惑。

“因为只有你能接近王嗯英。”赖家庆直言不讳,“他信任你——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你。他还需要利用你,所以不会对你设防。这是你最后的价值,也是你和你儿子唯一的生路。用好了,你们父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可以换个新的身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用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如果薛沐辰拒绝合作,等待他和儿子的,只会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