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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异蝶碎雨剑 > 第四百四十三章 狼牙旧约 金殿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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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狼牙旧约 金殿暗流

方亭月:“此事事关重大,迟则生变。我今夜便去趟城西,联络旧部‘狼牙营’的弟兄。他们皆是随我出生入死的老兵,忠心耿耿,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元氏闻言,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夫君,外面风这么大,又是深夜,万一……”

方亭月抬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沉稳如山:“无妨。当年我能带着狼牙营的弟兄,在漠北的暴风雪里,追着瓦剌骑兵跑了三天三夜,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你且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若是三日后我未归来,便让虫小蝶带着密信,另寻门路送往杨大人府上。”

说罢,他轻轻挣开元氏的手,抬手掀开斗篷的兜帽戴上,转身推门而出。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吹落的雪沫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颤。

众人连忙看向门外,只见方亭月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茫茫白雪之中,斗篷的下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

方嫄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

虫小蝶则是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等着你归来!”

窗外的风,愈发狂烈了。

第二日。

清早的天光尚带着几分朦胧,霜雪覆盖了余入海的京都别院。

朱漆大门上衔着鎏金兽环,门楣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着“余府”二字,笔力沉郁,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派。

院墙是青灰色的砖石砌成,墙顶覆着皑皑白雪,墙内几株老梅探出虬枝,枝头缀着点点殷红,在素白的雪色里格外惹眼。

院外的车马道扫得干干净净,却仍留着车辙马蹄的印痕,显见得往来宾客不少。

寒风掠过,卷起墙根的残雪,簌簌落在门前的石狮子身上,那对石狮子瞪着铜铃似的眼,竟也透着几分趋炎附势的意味。

内院的碎石小径扫去了积雪,只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踩上去咯吱作响。

朱杨身着一袭杏黄蹙金绣龙锦袍,袍角绣着翻江倒海的五爪龙纹,腰间系着一条明黄玉带,玉带扣是羊脂白玉雕成的蟠龙,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头戴一顶束发嵌宝紫金冠,冠上缀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流光溢彩,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年少,却自有一股气宇轩昂的贵气。

他缓步走在前面,步子不疾不徐,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皆是一身青缎小袄,低着头,弓着腰,碎步紧跟着,大气不敢出。

“殿下今日气色真好,瞧着比昨日更俊朗了几分。”

左边的小太监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朱杨的背影,又慌忙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

右边的小太监连忙附和,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可不是嘛!殿下这一身衣裳,啧啧,真是神仙也比不上的气派!余公公见了,定要欢喜得紧!”

朱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脚步未停,只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那股傲气,竟比院中的寒梅还要凌人几分。

不多时,朱杨随两个小太监穿廊过院。

廊下悬着的冰棱如剔透玉锥,在朔风里微微颤晃,阶前积雪没了三寸,踩上去咯吱作响,惊起墙根老梅枝桠间栖着的寒雀,扑棱棱掠向灰沉沉的天际。

庭院里几株虬松覆雪,宛若披了素色绒氅的卫士,默然矗立,倒衬得这深宅更添几分幽寂肃穆。

一路行至内堂,厚重的锦缎门帘垂地,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被寒气浸得微微发硬。

朱杨立在帘外,长长吸了一口凛冽的冬气,胸臆间一片冰凉,再缓缓吐出,白气丝丝缕缕,旋即被风打散。

他垂眸定了定神,眼角余光瞥见身侧两个小太监早已弓着腰,满脸恭谨地替他掀帘,指尖冻得泛红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杨心头一凛,忙敛了往日里疏狂不羁的姿态,眉眼间敛起锋芒,换上一副谦卑温顺的神色,提步迈入内堂。

甫一入内,暖融融的气息裹挟着熏香扑面而来,与门外的酷寒判若两个天地。

朱杨抬眼打量,只觉满目皆是精致奢华,直晃得人眼花缭乱。

堂中铺着厚厚的西域贡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壁皆挂着名家字画,镶着赤金边框,底下摆着掐丝珐琅的博古架,架上玉器、古玩、瓷器琳琅满目,件件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梁柱上雕梁画栋,描金绘彩,连墙角的铜鹤香炉里,都燃着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氤氲出一室暖香。

堂中正位设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榻,榻上斜倚着一人,正是这余府的主人——大太监余入海。

榻前侍立着四个娇俏丫鬟,个个身着绫罗,手捧器物,伺候得无微不至。

一个丫鬟捧着描金漆盘,里头盛着精致的早点,用银匙舀了一小勺燕窝粥,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

一个丫鬟手持白绢,随时预备替他拭嘴;

另两个则分执暖炉与茶盏,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这般排场,竟比宫里的主子还要奢靡几分。

朱杨的目光落在余入海身上,心头不由得一紧。

此人面白如玉,不见半分风霜之色,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羊脂玉簪绾着。

身形微微发胖,却不显臃肿,反倒透着一股迫人的威严。

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织金蟒袍,襟前绣着栩栩如生的蟒纹,金线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腰间系着玉带,缀着玲珑剔透的玉佩,行走间叮当作响。

他斜倚在榻上,双目微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虽未言语,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只觉周身的空气都似凝滞了一般,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