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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家。

晚饭同样清汤寡水。刘海中坐在桌边,食不知味,耳朵里灌满了从中院聋老太太屋里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尤其是何雨柱那大嗓门,格外刺耳。

他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他像是下了决心,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棉袄。

“你干啥去?”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大妈立刻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

“我去看看。”刘海中没回头,继续穿棉袄,“刘国栋回来了,于情于理,我这个院里的二大爷,也该过去打个招呼,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柱子请客,人多,我去看看场面,也是应该的。”

他说得尽量平静,想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

“呵,呵。”二大妈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针线活往笸箩里一扔,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二大爷?您还记着您是二大爷呢?人家刘国栋现在是什么身份?轧钢厂的科长!回来住,那是人家念旧,或者有事。

柱子请客,请的是谁?聋老太太,易中海,还有他那个帮工看仓库的吕小花!那都是跟他一条心,或者对他有恩有用的!你算老几?腆着脸凑上去,是嫌在厂里扫厕所,脸丢得还不够干净,还想让人当众再踩两脚?”

她的话像刀子,又快又狠,专挑刘海中最痛的地方戳。刘海中穿棉袄的动作僵住了,脸涨得通红,猛地转身,瞪着二大妈:“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就是去看看!邻里邻居的,打个招呼怎么了?怎么就丢脸了?!”

“打招呼?人家用你打招呼?”二大妈寸步不让,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刘海中,你醒醒吧!你现在不是车间副主任了!你就是个扫厕所的!在院里,除了我和这几个不争气的孩子,谁还把你当盘菜?你现在凑上去,人家是给你笑脸啊,还是给你冷屁股?别自找没趣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还能少丢点人!”

刘海中被她噎得胸口发闷,手指着二大妈,哆嗦了半天,却一句硬气话也说不出来。二大妈说的,句句是实情,是他最不愿面对的。

自从刘海中落魄之后,二大妈可谓是每日这样,句句不离他扫厕所的事情,简直就像是把刀子字字都往他心口戳。

一直闷头扒拉饭、脸色郁郁的刘光齐这时抬起头,烦躁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语气带着埋怨:“妈!您不让我爸去,那咱家咋跟刘国栋攀上关系啊?我这工作还没着落呢!您不总说让我爸想办法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人家都凑上去了,咱家倒好,关起门来自己吵架!指望我爸?他要有办法,我还能在家闲到现在?”

他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刘海中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还得受你的气?!”

“行了!都给我闭嘴!”二大妈厉声喝止,先瞪了儿子一眼,“没大没小!”又转向刘海中,语气放缓了些,但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吵有什么用?能吵出工作来?能吵来刘国栋的好脸色?”

她重新坐下,拿起笸箩里的活计,但没继续做,只是拿在手里,眼睛看着虚空,慢条斯理地说:“刘国栋又不是只住一天两天就搬走。娄晓娥挺着那么大个肚子,眼看着就要生了。这院里,年轻媳妇是不少,可像样点的、有眼力见儿、又会伺候月子的老太太,有几个?易大妈要顾着吕小花和她那拖油瓶,贾张氏那张嘴……哼,刘国栋能放心?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动动嘴还行,动手可不方便。”

她说着,目光扫过丈夫和儿子,脸上露出一种你们不懂的算计:“咱们家离后院不远不近,正合适。我生了你们仨,拉扯这么大,伺候月子、看孩子的经验,不比谁差。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娄晓娥身边能缺了人帮忙?我就不信,她一个城里小姐,能自己把这些事儿都弄利索了。到时候,我多过去走动走动,搭把手,递个东西,问问冷暖,这不比你们爷俩硬着头皮去酒桌上尬聊强?”

刘光齐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脸上那点怨气也不见了,反而是一脸希望的看着:“妈,您是说……您去照顾刘国栋他媳妇?这……这能行吗?人家能让您去?”

“怎么不行?”二大妈瞥了儿子一眼,“都是邻居,她身子不方便,我过去帮衬帮衬,天经地义。我又不图她什么,就是热心肠,看她可怜见儿的。刘国栋还能把我轰出来?他要是真那么干,全院人怎么看他?再说了,”她顿了顿,语气更笃定,“以前咱家是跟他有点不对付,可那都是老黄历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刘国栋是干大事的人,还能跟咱们这平头百姓一般见识?只要咱们把姿态放低点,事儿做到位,他就算不领情,至少也不会给咱们难堪。这关系啊,不就慢慢走动出来了?”

刘海中听着老伴这番分析,脸上的怒气和羞臊渐渐退去,变成了沉思。他虽然好面子,脑子有时候也转不过弯,但不得不承认,二大妈这法子,比他自己硬凑上去“打招呼”要稳妥得多,也实际得多。不用直面刘国栋可能给的冷脸。

“可是……娄晓娥能信你?”刘海中还是有些迟疑。

“信不信的,不得看我怎么做了?”二大妈把活计放回笸箩,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明天开始,我就多往她们口儿转转。先从问个好,提醒她天冷加衣开始。等她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我来了。你们爷俩,也给我打起精神来,在院里碰见刘国栋,该打招呼打招呼,态度恭敬点,别提工作,别提任何要求,就是普通邻居。先把这尴尬劲儿过去再说。”

刘光齐用力点头:“妈,我听您的!您要是真能把关系走通了,我这工作……说不定就有戏了!”

二大妈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又看看默不作声但明显已经被说服的丈夫,心里那点因为家道中落而郁结的闷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翻盘的出口。她重新拿起针线,脸上恢复了平静。

“行了,都吃饭吧。光齐,你也别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明天接着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零活。家里这边,有我。”

“妈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找工作太难了,什么活都没有,还一天累的浑身是汗!”刘光奇也一脸不情愿,平日里他都懒散惯了,就指望着家里能给他安排个工作,哪里想到自己这爹,这么不靠谱,本来都说好的,结果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样子,不说无奈是不可能的。二大妈,最心疼的就是他这个大儿子。可见一直这一副模样,也不是个事儿,便苦口婆心的开口说道:“你懂什么?你得做做样子我算是看出来了,刘国栋那小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看看,他凭什么帮那个吕小花,不就是看他可怜吗。”

“你要是在人家面前显得勤奋点儿,卖卖力气,多哄哄他,他还能说些什么保不齐人家也看你可怜,就直接给你安排工作了,到时候都好沟通嘛。”

刘光奇虽是不情愿,但也觉得二大妈说的有道理:“行.......行吧,我明天就出去看看,不过妈,你可真得上点儿心,你儿子后半辈子的啊,前途可就靠你了。”

他虽是不情愿,但也是满口答应下来。这工作的事情现在是他遇到的唯一问题之前谈的那个对象,就是因为他没工作,现在两个人都快吹了。

要是他现在有工作的话随便找个老婆,还不是轻轻松松。

刘海中看着这娘俩一问一答,就把这事情给安排好了,完全没有自己的事儿。但是有心无力,之前。家里的事情大大小小都听他的,可结果自己现在不行了,反倒是成了编外人员。

心里一直堵着气,可却又没处发泄,以前还能在家里耍威风,现在他刘海中在家要耍威风的话,二大妈真是敢一巴掌扇过来,给他长长记性。

谁叫他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呢?想想刘海中就觉得有些憋气。

在听到隔壁易中海那哈哈大笑的样子,心里只能在儿子上面找找平衡,暗骂对方是个绝户。

这么一想,刘海中气儿顿时也消了不少,就连看刘光奇也。可二大妈的眼神都顺心许多。

好歹自己有三个儿子,比他易中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再想想,阎不贵他们家,现在阎解成,他们家老大都已经躺进医院了,自己家这不还好好的吗。

这么一对比,刘海中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也过得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就是点话语权吗?丢了就丢了。

贾家屋里。

灯光昏暗。棒梗趴在炕沿上,就着那盏小煤油灯,皱着眉头写作业,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算术题难。小当已经在里屋小床上睡了。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就着盆里剩下的温水刷碗。水声哗啦,她手上动作利落,嘴里却无意识地哼着一支轻快的小调,调子有点熟,像是白天广播里放过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下去的、浅浅的笑意,眼神有些飘,显然心思没在手里的碗筷上。

偶尔停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触感,让她耳根微微发热。想到刘国栋就住在后院,以后每天上下班都可能碰见,甚至……她的心跳就快了几分,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些,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她甚至能隐隐闻到,自己身上,或许还沾着一点点他办公室里的烟草味,和一种独属于他的的气息。

“啪!”

一声脆响,是贾张氏把手里正在纳的鞋底重重拍在炕上的声音。她盘腿坐在炕头,一双三角眼锐利地盯着秦淮茹的背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狐疑。

“小骚蹄子,发什么春呢?!”贾张氏声音尖利,“刷个碗哼唧哼唧的,没个正形!魂儿让哪个野男人勾走了?”

秦淮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滑进盆里。她猛地回神,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她深吸一口气,没立刻回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只是哼歌的声音停了。

“妈,您说什么呢。”她声音不高,带着无辜,“我就是干活儿,随口哼两句,怎么了?院里又不让唱歌了?”

“干活儿就好好干活儿!唱什么唱?瞧你那浪样儿!”贾张氏不依不饶,上下打量着儿媳妇。她总觉得秦淮茹今天不对劲,整个人就跟喝了二两蜜似的,眼角眉梢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以前她训斥,秦淮茹要么低头受着,要么小声辩解,眼神是顺从或者疲惫。可今天,贾张氏分明从她那看到了一种……不在乎的敷衍?

这发现让贾张氏心里警铃大作。她挪了挪屁股,凑近炕沿,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更加刻毒:“我告诉你,秦淮茹,你给我把皮绷紧点!别以为东旭不在了,你就能胡作非为!这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今晚上跟谁眉来眼去?啊?是不是看人家刘国栋回来了,又动了歪心思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刷碗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想到婆婆嗅觉这么灵敏,一下子就提到了刘国栋。但她很快稳住,把洗好的碗摞起来,用抹布擦着手,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无奈:“妈,您越说越没边了。我今年一直在家待着,刘科长和娄姐回来,柱子请客,人家都没叫我,我也没去,您这话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