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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元祖歌姬的竹马音乐家 > 第510章 双喜临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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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23日,周一,早上7点。

上原俊司是被一种极轻的空落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片熟悉的暖灰色调,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运行声。

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凹陷,但早已没了温度;被窝里,残留着中森明菜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淡得像是晨雾。

他又闭上了眼,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车流声。

临近年末的东京,连周末都带着股仓促的忙乱。

中森明菜昨晚录制深夜节目回来时,他还没完全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冰凉的脚丫碰了碰他的小腿,被他下意识地捂住了。

再后来,他就睡沉了,而早上她几点走的,他全然不知。

“真是够忙的。”

上原俊司嘟囔了一句,睁开眼,彻底清醒过来。

掀开羽绒被,赤脚踩在地毯上,上原俊司穿着睡衣走进盥洗室,镜子里的人头发微乱,眼神却清澈。

拧开水龙头,热水涌出,很快雾气就模糊了镜面。

洗漱完,上原俊司走到衣帽间。

正对着门的中岛架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一套衣服:藏青色的休闲西装,带着细腻的羊毛质感;内搭是一件条纹衬衫,领口挺括;下方是一条灯芯绒裤,温暖而有垂坠感。

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上原俊司心里涌起一阵熨帖的暖意。

不管女朋友忙到多晚,只要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睡,总会把当天他该穿的衣服挑好,这几乎成了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

换上衬衫和灯芯绒裤,他提着西装外套和羽绒服,出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楼下就有了动静。

一阵急促而细碎的爪子刮擦地板的声音传来。

他还没下到最后一级台阶,一团白色的影子就冲了过来,小白兴奋地摇着尾巴,却又不扑上来,只是围着他的腿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紧接着,一阵更尖锐、更细小的叫声从健身房方向传来。

健太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来,对着小白的后腿就是一阵虚张声势的吠叫,仿佛在责怪小白发现了主人却不通报。

最后出场的喵洛梅最为高冷,踩着优雅的猫步慢腾腾的来到楼梯口,蹲坐下后,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上原俊司弯腰,先是用大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然后把健太捞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掌心里热乎乎的,伸着粉嫩的小舌头想舔他的脸。

他把健太举高了些,躲开它的舌头,笑道:“行了,知道你最积极。”

与宠物们互动了一会后,上原俊司把西装和羽绒服搭在餐桌的椅背上,走进厨房准备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抬眼便看到了冰箱门上的便签纸,便签纸用企鹅磁贴压着,是熟悉的笔迹,圆润中带着点稚气:

“欧尼桑,欧哈呦!

小白、健太、喵洛梅都喂过了,早餐就拜托欧尼桑自己做一份啦!pS:吐司在牛皮纸袋里,鸡蛋还有。

还有晚上如果收工早,我给欧尼桑带麻布十番那家的栗子羹。

—— 明菜”

他看了两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厨房里很安静,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室外与室内的温差造成的。

上原俊司看了眼窗外,今天天色阴沉,灰白色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旧棉絮,零星的小雪正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早啊。

他卷起条纹衬衫的袖口,先从牛皮纸袋里取了两片白吐司,塞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

然后拉开冰箱门,拧开牛奶盒的盖子,从马克杯里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定时加热1分钟。

接着拿出装着鸡蛋的纸盒,磕了两枚蛋进玻璃碗,撒了一小撮盐,用筷子快速搅散。

平底锅坐上火,丢进一小块黄油,看着它在锅底融化、冒起细密的泡沫,然后倒入蛋液。

他握着木铲,不紧不慢地推着蛋液,这是最简单的炒蛋,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耐心。

金黄的蛋液在黄油的加持下逐渐凝固成松软的蛋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馋嘴的健太在他脚边急得团团转,小白也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地盯着平底锅。

叮~

料理台上的面包机跳起,两片吐司带着漂亮的焦黄色。

紧接着微波炉也“叮”的一声响了,他设定的1分钟到了。

上原俊司把炒蛋盛进白瓷盘,又戴上隔热手套取出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端着盘子、牛奶、吐司面包和黄油碟坐到餐桌前。

屋外,零星的小雪似乎大了一点,能听见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用餐刀切下一小块黄油,抹在热吐司上,黄油迅速融化渗进面包的气孔里。

然后用勺子舀起一大勺炒蛋,铺在黄油吐司上,一口咬下去——吐司的焦脆、黄油的咸香、炒蛋的嫩滑,在口腔里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上原俊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顺手拿起了中森明菜拿进来放在桌上的《朝日新闻》翻看了起来。

「京王、东急等公布12.27–1.5新年假期期间地铁临时时刻表,新干线与在来线加开返乡/年末购物专列,东京站、新宿站客流量激增……」

这都是每年的惯例,临近年末,东漂了一年的人们返乡过年时期,交通运力总归是不够的。

「Jackie chan最新力作《警察故事》将于12月28日正式登陆霓虹大银幕……」

《警察故事》啊,明菜前几天还在说想去看呢,等忙完这阵子,倒是可以去看看,欠着的电影票该补上了。

他的视线接着往下移动。

「昭和六十一年(1986)年度预算案众议院通过,总额51.4 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将聚焦公共投资、减税与产业扶持」

「中曾根内阁支持率:48%(稳定),自民党为次年参议院选举造势」

「日航(JAL)公布长期安全改革计划:距离8·12空难发生4个月后,日航(JAL)董事会宣布管理层改组、维修体系全面升级、追加安全预算,以回应国民信任危机。」

……

突然一条社会新闻的标题,字体不大,却像一枚钉子,牢牢地钉住了他的视线。

「近藤真彦因违反大麻取缔法,被东京地裁判处惩役8个月」

上原俊司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半空中定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正文:“……12月20日,经东京地方检察厅起诉,东京地方裁判所审判……被告人近藤真彦因所持大麻,违反大麻取缔法,被判处惩役(有期徒刑)8个月……判决认定其行为‘对青少年影响恶劣,毫无辩解的余地’……”

上原俊司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翘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明朗的笑容,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讽刺与释然的弧度。

杰尼斯事务所的永久性开除加封杀、再加上这次的惩役8个月,也算是社会性死亡了,往后就跟纸醉金迷的艺能界说再见吧。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一边,继续吃早餐。

感觉此刻的胃口都忽然变好了,他又拿起第二片吐司,抹上黄油,把盘子里剩下的炒蛋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把杯碟放进洗碗池,顺手冲洗干净,然后从椅背上取下西装和羽绒服穿上。

小白和健太立刻跟着跑到玄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上原俊司拉开玄关的入户门。

一股湿冷的、带着雪花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金台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雪色笼罩,庭院里的石榴树上和草坪上,落了点点白。

零星的小雪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凉丝丝的,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种湿冷完全浸透肺部的感觉。

黑色的奔驰w126已经静静地停在院门外。

桥本浩太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见他出来,立刻躬身拉开后座车门,“会长,欧哈呦!”

“欧哈呦!”上原俊司点头,坐进温暖的车厢。

车子平稳地滑出白金台的住宅区,汇入通往涩谷的车流。

车窗玻璃上,零星的小雪化作细密的水痕,又被雨刷器轻柔地拭去。

车内温暖如春,两天前的呕吐物已经被清洗干净,淡淡的皮革味混着空调出风口的暖意,让人有种与世界隔着一层薄纱的疏离感。

上原俊司靠在后座,目光投向窗外。

越是靠近涩谷,街道两旁的圣诞氛围就越发浓郁起来。

车子在信号灯前停下,旁边是一栋三层楼的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圣诞促销横幅——「年末大感谢促销打折12/20-12/31」,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

横幅上方,一个三米高的充气圣诞老人正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咧着大嘴,仿佛在向每一个路人招手。

人行道上满是冒着小雪行色匆匆的人群。

穿着时髦大衣的年轻女性挽着购物袋,袋口隐约露出包装精美的礼盒。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过,脸上带着年末特有的疲惫与释然。

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手里抱着半人高的毛绒熊,想必是准备送给谁的新年礼物。

这就是1985年的年末,整个霓虹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欢的繁荣里。

广场协议带来的日元升值,让人们的钱包前所未有地鼓胀起来。

海外旅游、名牌奢侈品、高级餐厅……似乎所有人都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奔驰在广尾大厦的楼下停稳,上原俊司下车,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雪似乎小了些,天色依然压抑。

他提着公文包走进大厦,电梯缓缓上升,在八楼停下。

“会长,欧哈呦!”大谷惠美见他走出电梯,立刻躬身行礼问候道。

上原俊司今天的心情是十分美好的,笑着点头,“惠美酱,欧哈呦!”

他穿过前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道,“托马斯他们都到了吗?”

“是,托马斯桑、戴蒙桑和约瑟夫桑他们都已经在1号录音棚了,小林桑也到了。”大谷惠美恭敬的答道。

“好,辛苦了。”

上原俊司先到办公室,把公文包放下,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

1号录音棚在新世纪制作的走廊尽头,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咖啡香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托马斯、戴蒙、约瑟夫三人各自端着咖啡杯,正在热烈的交谈着,YAmAhA派来的钢琴技师小林健太郎则在隔音间里调整击弦机。

“威廉。”

托马斯见到推门进来的上原俊司,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上原俊司笑着和他拥抱了一下,又和戴蒙、约瑟夫分别握手。

“托马斯,看你们这状态,昨晚睡得不错?不是说去六本木的夜店玩了吗?”上原俊司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昨天是周日,公司并不上班,所以每周日的时候都不会进行录音。

“何止是不错!”

托马斯哈哈大笑,“想到今天录完这最后一首,我们就可以滚回洛杉矶过圣诞节了,我昨晚简直兴奋得失眠!”

“说起来,这次录制确实辛苦你们了,从九月到现在快四个月了,东京、洛杉矶两个城市来回跑,好在没耽误你们回去过圣诞。”

欧美的圣诞节就相当于华夏的春节,是一年当中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是真正意义上的 “过年”。

约瑟夫幽默的说道,“好在,公司的出差补贴给得还挺足的,而且这次我们在东京的吃住,可都是威廉给解决的。算下来,我这趟不仅没花钱,还攒了一笔。”

“所以你这是大赚了一笔?”戴蒙揶揄道。

“当然!”约瑟夫理直气壮的说道。

“顺带还体验了霓虹的美女。”托马斯在一旁挤眉弄眼。

“托马斯,你都把他们带坏了。”

“哈哈~~”

脸皮厚的托马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上原桑,约瑟夫桑,钢琴已经调整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录音。”这时在隔音间的小林健太郎推门出来说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戴蒙收敛起了笑容说道。

一说到工作,大家就变得正经了起来,毕竟早一分钟录制完成,就能早一分钟回去。

上原俊司点点头,推开隔音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隔音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走到钢琴前,在琴凳上坐下。

琴凳的高度不需要调整——这是他的琴,这近四个月来,这把琴凳的高度已经被调整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分毫不差。

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他看见控制室里的情形:戴蒙已经坐到了调音台前,戴上了那副硕大的监听耳机,正对着他微微点头;约瑟夫站在戴蒙身后,也戴上了耳机,手里握着铅笔,随时准备在总谱上标注;小林健太郎同样戴着耳机,站在角落里,双手紧张地攥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隔音间里的动静。

只有托马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对他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放轻松,就像平时那样。

上原俊司嘴角微微扬起,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的黑白琴键上。

他开始活动十指。

先是缓慢的伸展,然后是一系列快速的手指独立运动——食指与中指交替敲击,无名指与小指尽力张开再收回,这是每天弹奏前必做的热身。

虽然手上并没有汗,他还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仔细地擦拭了一遍十指的指腹,仿佛要把所有的杂念都随着这动作擦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再深吸,再呼出。

三次之后,他睁开眼,目光开始变得专注。

他抬起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和弦。

c小调。

沉重的、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感。

那是命运叩门的声音,却又不仅仅是叩门——更像是一个人站在深冬的荒野里,面对铅灰色的天空,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上原俊司的手指深深嵌入琴键,感受着弦槌击弦的震颤通过指尖传回身体。

K.475。

这首写于1785年的幻想曲,是莫扎特晚期最独特的作品之一。

它不像传统的奏鸣曲那样遵循清晰的结构,而更像是一场即兴的、不受约束的情绪宣泄。

从阴郁的c小调开始,然后在短短十一多分钟里,历经无数次的转调——d大调、c小调、A小调、G小调、F大调、F小调……

每一个调性都像一扇门,通向不同的情绪房间,最后再回到c小调,仿佛一场灵魂的暴风雨,最终归于沉寂。

开篇的和弦,神秘、幽暗,动机短促、充满张力,短暂转入 d 大调,随即回归小调,奠定悲剧基调,带着一种压抑的张力,像是在叩问命运的门扉。

紧接着便是快板,音乐开始流动,上原俊司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起了舞蹈。

震音、快速音阶、大幅度音区跳跃,情绪激越、焦虑,调性快速游移,充满戏剧冲突与动力。

隔音间外的戴蒙等人一边聆听着监听耳机传出的声音,一边全身心的关注着隔音玻璃另一侧的演奏者。

过度/间奏

降b大调的小行板

再到最后更快的快板,如同风暴回归般的G小调,激烈的和弦,急促的音符,仿佛要把所有的阴霾都撕碎。

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上原俊司保持着双手落在琴键上的姿势,闭着眼,久久没有动。

录音间里一片寂静。

然后,隔音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戴蒙冲了进来,他的脸涨得通红。

“bravo!bravo!!”

他激动得几乎是在喊。

约瑟夫摘下耳机,眼眶有些发红,只是用力地鼓掌。

小林健太郎脸上挂着微笑,不止是因为马上就可以回YAmAhA,还是因为上原俊司的演奏。

托马斯刚好从录音棚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几只水晶杯。

上原俊司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出录音间。

“简直是完美。”

戴蒙这会终于说出话来了,“威廉,这是我这十年来听过的最完美的K.475,不是技巧,是……是灵魂,你把莫扎特心里的那场暴风雨,完整地拿出来了。”

托马斯将托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酒瓶,拔掉瓶塞,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注入几个水晶杯中。

“来!”

他举起一杯递给上原俊司,“为了莫扎特,为了圣诞节,为了我们可以回家!”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上原俊司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威士忌在杯壁上挂下晶莹的酒液。

“威廉,为了什么?”托马斯问起上原俊司的祝酒词。

上原俊司转头,目光透过录音棚,想起来时那依然阴沉的天空,还在飘落的零星小雪。

他想起家里冰箱门上的那张便签,想起那句“晚上如果收工早,我给你带麻布十番那家的栗子羹”。

他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为了零星小雪。”

托马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为了零星小雪!”

“为了零星小雪。”

几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