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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入到2月,东京的天气明显有了些回暖,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几缕薄云懒洋洋地飘着,偶尔有乌鸦掠过,留下一串粗粝的叫声。

比起上个月那种冷到骨头缝里的严寒,最近这几天的确舒服多了——气温虽然还在十度以下,但至少不用再裹着厚大衣哆哆嗦嗦地出门了。

上原俊司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五线谱纸上写着什么。

今天他穿着一件蓝白格子的棉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线条分明却又带着几分柔和的面庞映得格外俊朗。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是在享受着这个难得的午后阳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上原俊司低着头说了一声。

“会长,打扰了。”

门被轻轻推开,外河太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微微躬身后,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外河桑,坐吧。”

上原俊司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有事?”

外河太郎坐下,将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翻开最上面几页,露出一份带有密密麻麻英文条款的合同。

他把合同转了个方向,双手递到上原俊司面前。

“会长,开曼那边的代理律师已经签好了,今天上午发来的传真,这是传真原件。”

外河太郎语气平稳的的说道,“挑战者cL-601-1A的购机合同,代理律师审阅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签字盖章都已经完成,我又核对过了一遍,没有问题。”

上原俊司接过合同,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合同文本是标准格式,他在决定购买这款飞机之前,就已经让外河太郎和法务团队反复审过好几轮了,该修改的条款早就改好,该补充的附件的也一个不少。

他主要看了看签字页上的签名和印章——开曼离岸公司那边代理律师的签名工工整整,律所的钢印也盖得清晰完整。

这次通过伊藤忠商社订购挑战者cL-601-1A,最终的购买主体是上原俊司持有的那家注册在开曼的离岸公司。

之所以要通过开曼离岸公司来购买公务机,一来是因为这次购机的总费用比较大,cL-601-1A的裸机价是32亿日元,再算上客舱定制费用、伊藤忠商社收取的服务费、以及其他诸如飞机调试、保险、注册等费用,共计38亿日元。

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上原俊司本人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所以动用开曼公司账户里的资金代为购买是最佳的选择。

去年上原俊司通过在伦敦做空美元获利的13.53亿美元,其中的12亿美元已经全部兑换成了日元(约2412亿),转入到了离岸公司开设在瑞士联合银行的账户里。

至于为什么不将这笔庞大资金转回到霓虹国内的银行账户,那是因为哪怕这是上原俊司个人的合法所得,其中的70%也要作为个人所得税缴纳给霓虹政府,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二来也是为了避税。

一方面是可以合理规避掉霓虹本土公司在购入公务机产生的固定资产税、进口消费税、印花税等税费。

另一方面,开曼离岸公司将购入的公务机以每年3.5亿日元的租金租给上原俊司的个人事务所使用。

之所以定这个租金金额,是在咨询过伊藤忠商社后得出的价格,过低或者过高,都会被税务机构认定为关联企业或者非法避税。

这么做的好处在于,可以变相的为上原俊司名下的个人事务所合理节省至少2.45亿日元以上的税金。

里外里这么一算,每年至少可以为上原俊司腾出来近6亿日元的资金。

此举在当下这个还没有互联网,没有跨境数据的年代,算是一种形式上合规、实质上避税、实务中几乎100%查不出来、完全可落地执行的操作。

除非是被霓虹国税厅主动发起稽查+拿到海外实控证据才会翻车,不过这个概率极低。

“嗯。”

上原俊司点点头,将合同合上,递还给外河太郎,“没什么问题。”

外河太郎接过合同,小心的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接下来是要付定金了吧?还是50%么?”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和伊藤忠商社那边谈好的,预付50%的定金,接下来按照生产进度分阶段付款,直到交付前付清尾款。”

外河太郎顿了顿,补充道,“伊藤忠商社的宫本部长说,最迟在明年的2月前可以交付。”

“明年2月……”

上原俊司沉吟了一下,目光微微往窗外瞥了一眼,像是在计算时间,“也就是说,差不多要等一整年,交期上不能提前吗?”

“是,这种大型公务机的生产周期一般都比较长,挑战者601虽然是一个成熟的型号,但订单排期本身就比较紧张,能争取到明年初交付这还是伊藤忠商社看在会长您的面子上,拿出了属于他们的年度VIp预留配额才提前的。”

外河太郎解释道。

“行,我知道了。”

上原俊司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会长,请问有什么吩咐?”小山正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小山君,你进来一下。”

“是。”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小山正志推门走了进来。

22岁的他,一头干净的短发,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而得体。

作为刚从一桥大学商学部毕业就被上原俊司亲自选中的会长助理,他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已经迅速适应了这份工作的节奏,做事干练,从不拖泥带水。

“会长。”

小山正志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上原俊司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翻开后取出一份空白的英文版付款授权书。

他从笔筒里抽出那支百乐钢笔,在授权书上填写了“19亿日元”这个数字,又在付款日期一栏写上“2月12日”,最后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上原俊司,四个汉字写得端正而有力。

他将授权书撕下来,递向小山正志,“帮我把这份授权书按照上面的号码传真过去,传真完成后再拿回来。”

小山正志双手接过授权书,目光迅速在上面扫了一眼——上面的那一长串数字0让他看的有些眼晕。

他点点头,将授权书工整地折好拿在手中。

“是,会长,我这就去办。”

小山正志再次躬了躬身,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窗外远远地传来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东京的街头永远不缺这样的声音,尤其是在涩谷这种繁华地段,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都市白噪音。

上原俊司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下,目光落回外河太郎身上。

“外河桑,今天你就把合同给伊藤忠商社送过去,等他们签好字盖好章后,告诉他们两天后,预付款会由瑞士联合银行东京支行打进他们公司的账户里。”

“是,会长。”外河太郎应声答道。

上原俊司想了想,又问道,“另外,之前不是说,伊藤忠商社可以提供一站式全包服务吗?是怎么说的来着?”

“会长,伊藤忠的宫本桑说过这件事。”

外河太郎翻开笔记本,找到相关记录,“他们和全日空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等飞机交付后,可以由全日空负责托管和维护工作,飞行员和乘务员也是全日空负责派遣,您的个人事务所只需要按照账单支付费用就可以了,其他一切都不需要操心。”

“这样也挺好的。”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今天你过去的时候,再问问清楚,看看是否需要签署一个什么协议之类的东西,这种长期合作的事情,最好还是落在纸面上,免得以后扯皮。”

“是,会长考虑得很周到,我会向宫本部长确认清楚,如果需要签署协议,我会让对方先把草案发过来,法务部审阅后再做下一步安排。”外河太郎认真地应道。

“嗯,辛苦了。”

上原俊司的语气温和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去忙吧。”

外河太郎站起身来,将文件袋夹在腋下,朝上原俊司深深鞠了一躬,“会长,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外河太郎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上原俊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中,那几缕薄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留下一片纯粹的淡蓝色。

他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两声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

“会长,是我。”

富冈信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上原俊司转过椅子坐直身体,伸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进来。”

门被推开,富冈信夫率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丰增翼。

“会长。”

“俊司君。”

“两位,随便坐吧。”

上原俊司伸手拉开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已经拆封过的柔和七星,抽出一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叼在嘴里的烟点燃。

一团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散开,像是一缕被光线穿透的薄纱。

富冈信夫和丰增翼各自拉开椅子坐下。

上原俊司将烟盒和打火机推到桌子中间,示意他们自己拿。

富冈信夫也不客气,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熟练地点上。

丰增翼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拿了一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抽了几秒钟,烟雾在阳光中缭绕,气氛有些沉闷。

上原俊司弹了弹烟灰,先看向丰增翼,“师兄,老师那边……情况怎么样?病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丰增翼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烟灰掉落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灰白色印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像是在借着烟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俊司君……”

丰增翼的声音有些发涩,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父亲他……医生说,是十几年前那次手术没有切除干净,癌细胞一直在潜伏,现在出现了转移。”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滩小小的烟灰上,“肺门淋巴结、骨骼……都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

上原俊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老师在13年前的1973年,曾经因为肺腺癌做过一次手术,当时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没想到竟然会在13年后再度复发,而且还出现了转移。

以当前的医学水平来说,基本上已经在宣告生命的倒计时了。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从丰增翼脸上移开,转向富冈信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富冈桑,先说说你那边的事吧。”

丰增翼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对,还是让富冈桑先汇报吧。”

富冈信夫看了丰增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烟叼在嘴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翻开后放在上原俊司面前。

“会长,这是美里酱新单曲《my Revolution》的销售数据。”

上原俊司低头看向文件夹里的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数字和图表,最上面一行用加粗字体标着“oRIcoN周榜速报”。

“初动销量2.049万张,周榜排在第20位。”富冈信夫念出数字。

“两万张……”

富冈信夫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会长,这个成绩虽然不算亮眼,但我们仔细分析过,这首单曲有很大的长卖潜力。”

“怎么说?”上原俊司抬起头,目光落在富冈信夫脸上。

“首先是曲子本身。”

富冈信夫说起工作,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语速也快了几分,“这首歌的旋律和编曲都很扎实,不是那种一听就腻的偶像口水歌,而是越听越有味道的类型。其次是美里酱本身的特质,她的嗓音很有辨识度,走的是实力派路线,这种歌手一旦被听众接受,销量会非常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作为tbS黄金档电视剧《セーラー服通り》(水手服大街)的主题曲,《my Revolution》如果能持续保持住曝光,口碑慢慢发酵,后续销量很可能会有一个明显的爬升。”

上原俊司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富冈桑,你说的有道理,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会长请讲。”富冈信夫立刻端正了坐姿。

“长卖这种事,靠的是口碑和传播,而口碑和传播,是需要推一把的。”

上原俊司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宣传推广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因为初动成绩一般就松懈下来。广播节目、音乐杂志、唱片店的推荐位,这些能争取的都要去争取。现在是2月,距离三四月份的旺季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要让更多的人听到这首歌。”

富冈信夫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会长说得对,宣传方面我已经在安排了,美里酱下周会去参加NtV电视台的《the top ten》节目的收录,虽然只是作为垫场嘉宾出场,但能在那个节目上露脸,对曝光度的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the top ten》……”上原俊司沉吟了一下,“垫场嘉宾也可以,让她好好表现,争取以后能进正榜。”

“是,我会转告她。”

富冈信夫合上文件夹,却没有急着起身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文件夹的封皮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上原俊司注意到了他的迟疑,“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富冈信夫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会长,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说。”

“是这样的,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关注一支在Live house演出的地下乐队,跟他们接触过好几次了。”

富冈信夫说着,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薄一点的文件,递到上原俊司面前,

“乐队的名字叫‘x’,成员有四个人,主唱的声音很有爆发力,鼓手的技术也非常扎实,整体水平完全不输给那些已经出道的乐队,就是……”

上原俊司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上面贴着一张乐队的照片——四个化着浓妆、走华丽视觉路线年轻人站在一间昏暗的Live house舞台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对音乐毫不掩饰的热爱和野心。

照片下面是富冈信夫手写的几行字,记录着乐队的基本信息和富冈信夫对他们的评价。

“x……”上原俊司念了一遍乐队的名字,嘴角微微抽搐。

原来富冈信夫看中的乐队是林佳树他们啊,据他所知,这帮家伙现在可是纯问题少年啊,在当时的东京地下 Live 圈以 “闹事、打架、破坏规矩、和主办方 / 保安 / 其他乐队冲突” 闻名,毛病极多,完全是个 “问题乐队”。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详细问问富冈信夫对这支乐队的音乐风格、市场定位之类的问题,但今天他满脑子都是老师的病情,实在没有心思细想这些。

他合上文件,递还给富冈信夫,语气干脆利落,“富冈桑,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

“会长……”

富冈信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上原俊司会这么爽快。

“新世纪唱片现在最要紧的任务不是赚钱,而是发掘人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唱片公司短期内亏损也没关系,我有其他渠道可以贴补。富冈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只要是你看中的,你觉得有潜力的,尽管签下来。不要犹豫,不要怕花钱。”

他转过身,看向富冈信夫,“你是社长,这点决断力还是要有的。”

富冈信夫怔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朝上原俊司深深鞠了一躬,“会长,我明白了,谢谢会长的信任。”

“行了,去吧。”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美里酱那边多上点心,发掘人才的事你和师兄拿主意就好。”

“是,会长。”

富冈信夫直起身,将文件收进公文包,又看了丰增翼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上原俊司和丰增翼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但房间里的气氛却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师兄。”

上原俊司又点了一支烟,“医生怎么说?”

丰增翼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来,“医生建议化疗,但是父亲不同意。”

“不同意?”上原俊司皱起眉头。

“嗯。”

丰增翼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说……他不想活得没有尊严。”

丰增升今年七十三岁,虽然年过古稀,但精神头一直很好,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做过肺癌手术的人。

13年前的那次手术,丰增升切掉了右肺的三分之一,术后恢复得不错,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之外,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谁也没想到,癌细胞一直在潜伏着,十几年后突然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汹汹。

“化疗……很痛苦吗?”上原俊司轻声问道。

丰增翼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医生说的话,“顺铂……医生说要用的药叫顺铂,会引起剧烈的呕吐,手指会麻木,全身无力,掉头发……父亲说不想为了多活那两三个月,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翻不了,插着管子,靠着机器活着……”

“他说……他不想那样。”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丰增升的选择。

七十三岁的老人,一生体面,一辈子活得堂堂正正,到了最后,不愿意躺在病床上被病魔和化疗药物一点点剥夺尊严,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选择——一种对自己生命最后时光如何度过的选择。

但是理解归理解,作为学生,上原俊司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老师就这么放弃治疗。

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美国那边,是不是在这方面上的技术更好?我记得纽约有家叫mSKcc的机构,是全世界治疗癌症最好的地方。”

mSKcc中文名叫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位于纽约,是全球治疗癌症最权威的机构,没有之一。

丰增翼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上原俊司。

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突然看到希望的光芒,明亮得有些刺眼。

“俊司君……”

“师兄,你马上打电话去问问医院,把老师的所有病历、检查报告、影像资料都准备好,问问他们,如果去mSKcc有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我去找人,想办法把老师送去mSKcc治疗。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全部我来安排。”

上原俊司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丰增翼怔怔地看着上原俊司,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通红,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丰增翼激动的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生怕耽误一秒钟。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来看向上原俊司。

“谢谢你,俊司君。”

上原俊司摆了摆手,语气尽量轻松了一些,“师兄,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打电话吧,对了,等晚上,我和明菜酱想去看望一下老师。”

“嗯!”

丰增翼直起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