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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丰田轿车从目黑通平稳地驶入白金台安静的住宅区,三月的夜风裹着太平洋的湿气,在行道树间穿行。
中森明菜靠在车后座,摘下头上戴着的波波头假发。
tbS的录制从晚上九点一直持续到将近十点,唱了歌,又做了访谈,嗓子有些微微发紧。
她侧头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将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明菜酱,快到了。”
坐在副驾驶的沢尾郁美回过头来,声音轻柔的说道。
“嗯。”
中森明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千代子酱和今日子酱应该已经到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车子稳稳停在仿铜大门前,还没等沢尾郁美下车开门,中森明菜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夜风立刻扑上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她穿着节目录制完后换上的那套浅粉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外面罩了一件米色风衣,脚上则是帆布鞋——即便是上原俊司不在家,桃浦斯达也是向来在穿着上严格要求自己的。
明幸房则从驾驶座下来,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作为研音事务所的资深经纪人,他对狗仔队的存在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
3月4日成田机场的那组照片至今还在《FocUS》杂志上被人反复提起,中森明菜和上原俊司的拥吻成了这段时间最热门的娱乐头条。
虽然杂志上并没有给出两人同居的详实地址,但已经足够给研音敲响警钟了。
不过今晚,白金台这条街上倒是安静得很。
“辛苦了,明幸桑,还有郁美酱,早点回去休息吧。”
中森明菜朝两人轻快的挥了挥手,走到大门旁,伸手按下了门禁铃。
“明菜酱,明天中午我再过来接你,下午两点在六本木有杂志拍摄。”明幸房则摇下车窗说道。
“嗨——”
中森明菜拖长了尾音,应得极其敷衍,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门内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
明幸房则看着她那副心早就飞进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喝一点,明天脸会肿的。”
“哇咔哒哇咔哒,明幸桑好啰嗦。”中森明菜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明幸房则正要发动汽车,仿铜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女孩,耳下短发,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狡黠的圆眼睛,穿着一件宽松纯色家居卫衣,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正是小泉今日子。
“阿拉~阿拉~”
她用夸张的语气开了口,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副仔细端详的姿态。
“这不是我们最近频频上头条的明菜桑嘛!”
小泉今日子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笑吟吟地看着中森明菜,眼神里全是促狭的味道。
“头条女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
明幸房则默默地发动了引擎。
他太了解这群小姑娘了,一旦进入这种互损模式,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车子缓缓驶离,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中森明菜已经双手叉腰,摆出了反击的架势。
“今日子酱,你手里拿着的是我家的啤酒吧?”
中森明菜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小泉今日子。
“在我家门口喝着我家的啤酒,然后还嘲讽房子的主人——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切,这算什么恩将仇报。”
小泉今日子毫不示弱,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我这是帮你们消化消化库存,免得酒放在酒窖里过期了。”
“你这家伙,就会强词夺理。”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
小泉今日子从门里迈出来,一把搂住中森明菜的肩膀,“好了,好了,先进屋吧,外面冷死了,千代子酱还在等我们呢。”
仿铜大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玄关的灯是亮着的。
中森明菜换下出门穿的帆布鞋,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毛绒拖鞋套上。
小泉今日子这会已经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拎着啤酒罐往客厅走去,客厅那边传来了电视的声音,隐约还有狗的哼唧声。
上原千代子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剥着夏威夷果,健太整个身子窝在千代子的腿上,小脑袋搁在她的手臂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诸如盐水毛豆、冷豆腐、芥末章鱼、薯条、炸鸡块以及腰果、花生、芝士小脆这些等会用来下酒的食物。
地毯上,小白以一种标准的“卧佛”姿势趴着,这只两岁的白色纪州犬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它看似在打盹,但那耳朵像雷达一样时不时地转动一下——每一次千代子的手伸向茶几,它的耳朵就往那个方向偏一度。
它在等。
或者说,它在等某个“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瞬间。
至于喵洛梅,则高踞在猫爬架最顶端的圆形平台上,尾巴优雅地垂下来,在半空中缓缓摆动着。
它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眯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客厅——俯瞰着茶几上的食物,俯瞰着地毯上装睡的小白,俯瞰着千代子怀里那只只会撒娇的约克夏。
“千代子酱!”
中森明菜小跑着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上原千代子身上靠。
“喂喂喂,你压到健太了。”
上原千代子连忙把怀里的约克夏往上托了托。
小约克夏“噗”地打了个小喷嚏,黑豆似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看到是中森明菜,立刻开始摇尾巴,小身子在千代子怀里扭来扭去。
“健太健太健太——”
中森明菜伸手把狗接了过来,举到面前,额头抵着小狗的额头蹭了蹭。
“妈妈回来了,有没有想妈妈?”
健太发出细细的“呜呜”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去舔她的下巴。
“没良心的健太,真实……”
上原千代子看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嫉妒了?”
中森明菜从健太的毛里抬起脸,冲好友眨了眨眼。
“我会嫉妒一只狗?”
上原千代子翻了个白眼,把剥好的夏威夷果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中森明菜。
“对了,明菜酱,葳蕤别馆的钥匙扣我放在玄关的抽屉里了,明天记得拿。”
“哇咔哒~哇咔哒~。”
中森明菜把健太举高高,小狗在空中快乐地蹬着四条小短腿。
“好了好了,别闲聊了,准备开喝!”
小泉今日子将手中的空易拉罐捏扁,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今天不醉不归!”
“今日子酱,你从八点就开始喝了吧?”上原千代子吐槽道。
“嘿嘿,那叫热身。”
中森明菜已经站起来了,她把健太交还到千代子的手中,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豪迈的说道,“好,我去酒窖里拿酒!”
“一起,一起,明菜酱,你一个人肯定不好拿吧。”小泉今日子贴了上来。
“也是,那就走吧。”
中森明菜都懒得戳穿好闺蜜的那点小“心思”,转身往酒窖走去,小泉今日子跟在后面。
上原千代子抱着健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冲她们喊了一句:“多拿点下酒的,冰箱里还有奶酪和火腿!”
“知道啦——”
两个人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渐渐变远。
楼梯间在厨房的左侧,木质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中森明菜打开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
恒温恒湿酒窖里,玻璃柜门后面整齐的排列着各种酒瓶,红葡萄酒、白葡萄酒、香槟、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白酒……按照类别和年份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酒窖的地板上堆着成箱的啤酒,朝日、麒麟、札幌,各种品牌都有,箱子叠了四五层。
“明菜酱,你家这个酒窖我真的每次来都要感叹一次——这比很多酒吧的库存都丰富。”小泉今日子走进酒窖,目光扫过那满墙的酒瓶,啧啧称奇道。
“因为欧尼桑喜欢收藏各种酒嘛。”
中森明菜拉开酒柜的门,目光从一排排酒瓶上扫过,“他有时候晚上练琴结束后,会一个人倒上一杯威士忌,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一个人?”
“嗯!”
中森明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他说那样很放松。”
小泉今日子没有接话,她看着中森明菜的侧脸,那张在全霓虹无人不知的面孔,此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明菜酱,对面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她指了指酒窖对面的那扇门问道。
她来过葳蕤别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直奔客厅或者厨房,地下室虽然也来过几回,但每次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酒窖里的酒上。
中森明菜正在从酒柜里取酒,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哦,那是家庭影音房。”
“家庭影音房?”
“嗯,就是能看电影和唱歌的房间,不过平时用得很少。”
中森明菜双手各拎起一瓶酒,右手是一瓶拉格朗日甜红酒,左手是一瓶伏特加,准备等会调个桑格利亚伏特加鸡尾酒。
“轰豆?还能唱歌?”
小泉今日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猫看到了逗猫棒。
“我能进去看看么?”
在这个年代,卡拉oK已经不算新鲜事物了。
东京的街头巷尾、商业区的酒吧和小酒馆里,到处都能看到那种投币式的歌唱机——一台机器连着麦克风,屏幕上滚动着歌词字幕,唱一首歌几十上百日元。(包厢式KtV的正式普及是在泡沫经济最繁华的1987-1989年。)
但在私人住宅里拥有一个专门的唱歌房间?小泉今日子还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可以。”
中森明菜把手里的两瓶酒暂时放在啤酒箱上,走到那扇门前,转动门把手打开门。
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的小泉今日子看着家庭影音房里的装修愣了一下。
房间大约二十叠左右(约32.4㎡)的面积,但每一寸空间都透着“讲究”两个字。
四面墙壁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胡桃木色,纹理细腻,天花板做了简单的石膏吊顶,嵌着几盏射灯。
地上满铺着米灰色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毫无声息,像是踩在云朵上。
房间的核心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准确地说,是那面墙上挂着的一百二十英寸白塑幕布。
“好大……”
小泉今日子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她见过大屏幕,电影院的屏幕当然更大,但在私人住宅里看到这样的尺寸,视觉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幕布前方,一台索尼cRt三枪投影机稳稳地架在天花板吊装支架上。
小泉今日子不认识这个东西,但它的体积和造型就透露着一种“我很贵”的气息。
白塑幕布下方的柜子上,是一组叠放整齐的影音设备。
先锋的Ld激光影碟机——型号她看不懂,但那银色的面板和密密麻麻的按钮看起来就很专业。
旁边是松下的VhS录像机,再往下是雅马哈的环绕功放,索尼的前级和后级放大器,还有一台先锋的卡拉oK混响器。
设备架的两侧,矗立着两只雅马哈NSx-主音箱。那两只箱子的体积不小,木质箱体,深色的网罩,敦实地立在专门配置的脚架上,稳如磐石。
“这么多设备……都是什么啊?”
小泉今日子凑到设备架前,歪着头打量着那些按钮和旋钮,一脸茫然。
“音响和播放器啊。”
中森明菜走到设备架前,蹲下来指了指,“这个是播Ld的,这个是播录像带的,这个是功放,这个是卡拉oK混响器……”
“秋豆麻袋,明菜酱你说得好快,我记不住。”
小泉今日子摆了摆手,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房间的座椅布置并不复杂——一组L型的真皮沙发正对着幕布,深棕色的皮质,坐上去的质感和普通的沙发完全不同,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住了。
沙发的正对面是一张茶色玻璃面的茶几,旁边还有两张单人真皮躺椅,可以调节角度,躺着看。
“这个沙发好舒服……”
小泉今日子一屁股坐进L型沙发的贵妃位,整个人陷了进去,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明菜酱,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喝酒唱歌好不好?”
“嗯?”
中森明菜抬起头,看着小泉今日子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笑道,“今日子酱,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你看看这个房间——”
小泉今日子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空间。
“这么好的音响,这么大的屏幕,还有卡拉oK,不在这里唱歌喝酒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明明在哪里都可以喝酒,上回在客厅你也喝得很开心。”
“那不一样!这里更有氛围!你看这个灯光,这个设备,这个地毯——”
小泉今日子压低声音,用一种夸张的、仿佛在拍广告片的口吻说道,“一切都刚刚好!”
中森明菜被她逗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吧,那我们去问问千代子酱。”
“走走走!”
上原千代子抱着健太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两个人上来。
她歪头往楼梯方向看了看,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午夜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在回荡。
“那两个人在下面干嘛呢……”
上原千代子嘟囔了一句,把怀里快要睡着的健太换了个姿势。
约克夏梗犬在被挪动的时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千代子的臂弯里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脚步声终于从楼梯方向传来。
“明菜酱,你说那个三枪投影机值多少钱?”
“我也不太清楚,搬进来的时候就在了,我没问过——”
“肯定超贵的吧,我看比我们公司用的那个投影机要高档!”
“还好吧,反正平时也不怎么用——”
上原千代子注意到——她们手里是空的。
没有酒,一瓶都没有。
“酒呢?你们两个下去那么久,一瓶酒都没拿上来?”
“因为——因为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小泉今日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上原千代子旁边,整个人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千代子酱,楼下有个家庭影音房你知道吗?”
千代子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困惑。
“知道啊。”
那个房间她当然知道,上原俊司刚搬进葳蕤别馆的时候,她们就在影音房里看过电影。
“那我们今晚就去那里喝酒吧!”
小泉今日子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是不是感觉很棒?”
上原千代子歪了歪头,看了一眼中森明菜,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几乎要把脸贴到她鼻尖上的小泉今日子。
“所以你们两个在下面待了那么久,就是在研究影音房?”
“对啊对啊!”
“唱歌我倒是不反对。”
她把怀里的健太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垫子上,小狗在睡梦中被移动,四肢抽搐了两下,发出“嘤”的一声,但没有醒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小泉今日子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我什么都答应”的表情。
“你们不能唱自己的歌。”
上原千代子伸出手指,先指了指小泉今日子,又指了指中森明菜。
“哈?”小泉今日子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你们两个是职业歌手,唱自己的歌不是欺负人吗?”
上原千代子抱起手臂,语气理直气壮的说道。
“千代子酱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小泉今日子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我唱圣子桑的歌!”
小泉今日子可是公认的松田圣子死忠粉,松田圣子的歌她全部都会唱。
“那我唱今日子酱的歌!”中森明菜立刻举手。
“那就再加上一条,唱的最好的人罚酒……”
面的这两个天赋怪,上原千代子有些后悔,自己似乎不该同意的。
三个女孩说干就干。
茶几上的各种吃食收拾起来,准备拿到影音房里去。
小泉今日子端起盐水毛豆和冷豆腐就往楼梯方向走。
“今日子酱,你慢点走,别洒了!”中森明菜在后面喊道。
“哇咔哒——”
小泉今日子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食物和酒水被重新摆放在影音房的L型真皮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嵌在吊顶里的射灯和墙壁上的壁灯被一一打开,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琥珀色光晕里。
三个女孩窝在沙发里,各自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
“首先——”
小泉今日子举起手里的酒杯,以一种主持人的口吻宣布,“为了庆祝明菜酱荣登周刊杂志头条,我们先干一杯!”
“喂喂喂,不要提这个!”
中森明菜从躺椅上坐直身体,抓起自己的酒杯——里面倒的是伏特加兑甜红酒和橙汁,她自己调的,比例完全是随心所欲。
“为什么不能提?多好的事啊。”
小泉今日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堂堂偶像中森明菜,在机场和男朋友拥吻被拍,全霓虹的粉丝都知道了——”
“今日子酱!”
“——你有一个很会接吻的男朋友!”
“今日子酱!我跟你拼了!”
“恼羞成怒”的中森明菜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作势要往小泉今日子身上扑。
小泉今日子尖叫着往上原千代子身后躲,千代子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是她先挑事的!”
中森明菜指着小泉今日子,语气像个小学生在告状。
“我那是表扬!”
小泉今日子从上原千代子身后探出脑袋,“你看我一个字都没说错——”
“千代子酱你让开,我今天要教训教训她。”
“你们两个——”
上原千代子一手抵住一个,把两个人隔开。
“要打去外面打,别弄脏了沙发,这是意大利进口的。”
小泉今日子和中森明菜同时安静了一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先喝酒先喝酒。”
中森明菜重新躺回椅子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伏特加的辛辣已经被甜红酒和橙汁的味道所中和,果香饱满,酒感温和。
“话说,到底是谁先开始唱?”
上原千代子拈起一颗腰果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我我我!”
小泉今日子立刻举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设备架前。
“谁来帮我开一下?我不会用这些机器。”
“我来。”
中森明菜放下酒杯,走过去打开Ld影碟机的电源,又从卡拉oK光盘盒里抽出一张印着松田圣子封面照的碟片,塞进机器里。
碟片被缓缓吸入,三枪投影仪的镜头亮了起来,白塑幕布上开始出现图像和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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