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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驯服霸总,请拿稳遥控器! > 第383章 奶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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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清晨,天色是冬日特有的灰白。

潘宁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间透进的来的天光。

她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陈熵那双平静得可怕的冷峻目光。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起,时间显示七点三十三分。

几乎同时,一条新信息弹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收拾完下来就行。别忘带上我给你的戒指。”

潘宁盯着那行字,眼前袭来一阵眩晕感。

戒指。

那枚订婚的钻戒,此刻正躺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这个时候,陈熵让她戴上,用意再明显不过。

回奶奶家,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拿东西不太方便,不带了吧。”她思量片刻敲击键盘回复道,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手机几乎是秒震:

“东西我拿,戒指必须带。”

执拗,不容置疑。

潘宁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赤脚下床,踩上拖鞋,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钻石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盯着它看了几秒,她不再犹豫,取出套在左手中指上。

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节蔓延,沉甸甸的,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继续收拾最后的行李,动作慢吞吞的,仿佛拖延时间就能改变什么。

八点整,她终于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楼道门推开时,冬日的冷风灌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熵就站在楼前,舍后靠在车子上,但他今天的打扮和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一丝不苟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浅灰色高领羊绒衫,外搭炭黑色长款羊毛大衣。

大衣的剪裁依然利落挺括,却多了几分休闲的垂坠感。

下身是深灰色直筒休闲裤,配一双麂皮切尔西靴。

金丝细边眼镜换成了玳瑁框的,少了几分商务精英的锐利,多了些书卷气。

但最让潘宁意外的是他围的那条驼色羊绒围巾——和她现在戴的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刻意?

“早。”陈熵朝她点点头,接过行李箱。转身拉开车门,把拉杆箱放在了后排座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副驾驶外侧,拉开迈巴赫的车门,顿时暖气扑面而来。

坐定,刚要拉安全带,男人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左手腕。

她吓了一跳,转头瞪向陈熵。

他却没看她,只是将她的手拉到眼前,目光落在左手中指那枚戒指上。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但潘宁捕捉到了。

“干嘛!你说让我带的,我不会忘!”她抽回手,语气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记得就好。”陈熵发动车子,声音平静无波。

钻石的棱角硌着指腹,提醒着她这枚戒指所代表的一切——承诺,束缚,以及那个她始终无法完全融入的世界。

他们先去了潘宁家的地下车库。陈熵停好车,一言不发地走向她那辆白色奥迪。

潘宁本想帮忙,陈熵却摆摆手:

“我来。”

潘宁没再拒绝,站在那,默默的按下了车钥匙解锁。

他挽起大衣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拉开后排座的车门,开始搬东西。

只见陈熵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平日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签文件的样子,东西一件件被转移到迈巴赫宽大的后排座上。

陈熵摆放得很仔细,甚至将易碎的物品用毯子垫好。

收拾完毕,迈巴赫的后排座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谁能想到,一辆如此价值不菲的豪车,后排座竟然放了一堆千八百元的年货。

潘宁靠在车边看着,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陈熵,她很少见到——务实,细心,甚至有些……居家。

可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全部搬完后,陈熵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

“走吧。”

回到车子上,潘宁惯性的抽出了两张湿巾,递给陈熵,后者接过来,一边擦手一边瞟着潘宁:

“谢了。”

潘宁摇头,二人相视一笑。

相处多年,默契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车子重新上路,向着城外驶去。

高速公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田野的萧瑟。

冬日的北方平原,土地裸露着深褐色的肌肤,远处有零星未化的残雪,像大地的补丁。

车内很安静,陈熵专注开车,潘宁则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杨树林,若有所思。

“对了,一会到了我奶家。”

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你说话别板着脸。对待老人要热情,时不时的笑一笑!”

陈熵没接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潘宁继续道:

“虽然你在公司是总裁,但是在我家,你就是未来的孙女婿。对我奶表现的殷勤一点!懂了吗?”

她转过头看他,却只得到一个侧脸——下颌线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秒钟后,陈熵突然伸右手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扔到潘宁腿上。

“多吃糖,少说话。”

潘宁愣住,低头看那盒糖——迪拜进口的生巧,她最喜欢的牌子。

用糖堵她的嘴?她气笑了,却又无从发作。

撕开包装,取出一颗塞进嘴里,可可的醇苦在舌尖化开,混着淡淡的酒香。

她不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窗外。

算了,警告无用。

爱咋咋地吧,反正也不是真的要让陈熵做奶奶的孙女婿。以后说不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不指望陈熵这种人能真正做到尊老爱幼。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沉默中流逝。

当导航提示即将到达时,潘宁坐直了身体。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低矮的平房,笔直的乡道,路旁低矮的树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车子拐进熟悉的路口,最终停在一处院门前。

铁门有些锈蚀,门楣上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已经褪色。

陈熵直接将车开进院子,轮胎碾过铺着碎砖的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迈巴赫流线型的车身、光可鉴人的漆面,与眼前斑驳的砖墙、晾晒的玉米、堆放的柴火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两个世界,在眼前强行融合。

潘宁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陈熵突然短促地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

鸣笛声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几只麻雀。

潘宁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你干嘛啊!这么大声音,万一奶奶在休息,会吓到她的!”

陈熵转过头看她,眉头微皱:

“不按喇叭她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他的表情理所当然,仿佛在会议室里询问“不通知怎么开会”一样。

潘宁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解释都是徒劳。

陈熵的世界里,效率高于一切,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他不懂,或者,不屑懂。

“算了!不和你说了!”她气鼓鼓地解开安全带,几乎是摔门下车。

冬日的农村,空气里有柴火的烟气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潘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她转头看向老屋,烟囱里有淡淡的烟冒出,奶奶应该在家。

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陈熵也下了车。

他站在迈巴赫旁,修长挺拔的身形和时髦的穿搭与这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潘宁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屋门。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拉手时,她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一拽:

“奶奶!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猛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和她迎了个照面。

潘宁原本满面笑意,此刻忽然僵住,脚步不由得停在原地。

“宁宁!你回来了!”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