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任务,就是在这个体系里找到漏洞,或者完成特定条件,达成通关。而她和克隆体小鬼们……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规则的产物和承载者。
阮平夏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祁凛,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小美的能力,和恐惧有关。小曜的能力,和逃避、闪现有关。他们的异常,好像都和某种强烈的情绪或状态绑定。那我的异常呢?我有什么特别的?”
她转过身,看向祁凛,“大家都是npc,就我一个人是普通人类,没有跟着异变,这不奇怪吗?”
“我的超能力,应该是和生命有关。那个孕鬼和戴元思都说了。”阮平夏始终不认为,自己会自杀,这需要多大勇气啊,“有没有可能,我自杀也不会死。”
“或者说,这个疗养院,根本就不会让我死?”阮平夏想起来,戴元思说的,这个破地方,只要她不找死,就死不了。
阮平夏托着下巴,他们研究自己这么多年,必定十分了解她,知道她有多“怕死”,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担心,她会自杀,自己找死?这才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就算被她知道真相也不怕她闹的原因?
用自己的死亡去报复疗养院对她的伤害?用个人生命最大的损失去幻想别人可能的莫须有的惋惜或损失?这听起来还是挺愚蠢的。
想到这一点,阮平夏眼眸逐渐晦暗,假若自己有一天真的会选择自杀这一条路,绝对不可能是“用自己的死亡”作为报复的方式,都要死了,她怎么着都应该先把这个疗养院砸个稀巴烂再死,死她一个人算什么。
“既然你也是这个疗养院着重关注的对象,这里必然有一个地方,放着更多你详细的档案。”祁凛并不想让阮平夏仅凭猜测就去冒险,他看向缩在桌底下的小曜。这小鬼跟他们来了,也算是一大助力了。
如果能联合到更多的克隆体小孩……
按照原定计划,下午两点半,阮平夏先去复诊,会会那些医生。
祁凛则是打算和小曜一块出去逛逛这个疗养院,看还能有什么收获。
祁凛把打火机交给了阮平夏,“你自己小心,注意503房。”
“嗯。”阮平夏收过打火机,多一个道具就是多一个保护,而且这个打火机看起来也挺牛气的样子,好像里面住着个灵魂,该不会是那种道具宠物……?
听祁凛这是要单独行动,她看了看祁凛头上有一条血条已经少了三分之二了,看起来不是很妙的样子。
祁凛看她又盯着自己头上瞧了,正想问自己头上是有什么,就听阮平夏说道,“你知道你们头上有名字和血条这种东西吗?”
“嗯?头上……名字?”
“你头上的名字是红色的,还有两条红色的血条,第一条几乎是满的,第二条看起来只剩三分之一左右。”阮平夏点点头,
她之前,其实还不算完全信任祁凛,对他说的所有东西都是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吧,毕竟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名字是红色的,必然是有他的特殊之处。
红色名字和血条,在游戏里,一般代表“敌对阵营”。
但现在阮平夏想好了,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必须要选好阵营站好,选定一方就不要摇摆不定,就像小美说的那样【成为他们,或者,走向我们】。
小曜带她看过其他病房里那些玩家的处境,祁凛是不是“敌对阵营”,反正她的程序里,没有要杀对方的指令,还有她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也没有给她灌输这种思想。
既然选择了和祁凛联盟,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也许不止她一个人能看到那些血条,也不知道其他npc可不可以?
阮平夏眼睛瞟向小曜,“小曜,你看那哥哥,头上有红色的东西吗。”
小曜在桌子底下阴恻恻探出头,盯着祁凛头上几秒,看向阮平夏,摇了摇头。
“是只有我头上有,还是其他人,那些鬼也有?”祁凛大概知道阮平夏说的是什么,她这是看得到他的“状态”啊。那只剩三分之一的血条代表的是他那只剩30点的san值,他也是能看到自己的san值变化的。
“只能看到你们玩家的。”阮平夏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玩家头上的名字和血条是白色的,只有你的是红色的。”
阮平夏看着他,“祁凛,你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她不想既要和别人合作,又要质疑对方的好坏,她很认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做法,如果存在疑问,那就先问清楚。
不要在后续的合作里出现任何信任危机。
祁凛见阮平夏一脸正色的模样,怎么说呢,要说他和其他玩家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大概就是,这局,他本不该进来的。
想到自己之前的一些猜测,蓝星参与者可以看到他们玩家头上的状态条和名字?这是一直以来都能看到,还是这局比较特殊?
之前应该是看不到的,这些蓝星人大部分人都不会掩饰,要不是有“npc”这个障眼法身份存在,他们玩家会自动合理化他们的行为,按那些人拙劣的演技,他应该早就能发现,
就像这局阮平夏偶尔盯着他头上看,他也能察觉一样。
那就是……要么蓝星那边的玩法更新了,可以看到他们玩家的状态了,要么就是,这是特殊局的待遇,但不管怎样,这对玩家来说,似乎不是一个好现象。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无法确定……像蓝星参与者这种,失去记忆,变成真的“npc”的,是偶然状态,还是以后每一局可能阮平夏真的都无法记得自己了?
蓝星参与者的游戏机制,是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方面篡改他们的记忆,另一方面让他们看到玩家头上的名字和血条。下棋的人,看来非要他们两方厮杀起来才行。
“平夏,我不敢说我们海蓝星玩家全都对你们没有恶意,确实存在相当一部分的人,把对生存游戏的恨发泄在副本世界npc的身上,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将是你的同谋,而非另一个世界的对手。”
祁凛不确定阮平夏此刻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他和阮平夏的一切交流,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强的利益绑定,只有信任,唯有信任。